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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前世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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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前世的家
一
回到别墅后,我指尖反复摩挲着手腕上的黑色印记——它像一道淬了阴寒的烙印,贴在皮肤上游走,每一寸触感都带着刺骨的凉,连呼吸都跟着发沉。
"北辰,这个印记...真的会一点点吸走我的道气吗?"我垂着眼,声音轻得发颤,恐惧像藤蔓缠上心口。这是我灵根觉醒后,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的压迫。
他快步走过来,掌心覆上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勉强驱散了些许阴冷。他眉头拧成川字,指尖摩挲着印记边缘,声音凝重得像压着乌云:"会。墨渊的追踪符是用阴邪之气炼制的,霸道得很,会一点点蚕食你的道气,拖垮你的修为。"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寒意更甚:"最多半个月,印记就会彻底成熟。到那时,他能凭着印记精准找到你,甚至能直接透过印记抽走你所有道气,让你修为尽废,沦为他操控的傀儡,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起他的衣袖,指节泛白:"那...那我们怎么办?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他沉默了三秒,掌心轻轻覆上我的头顶,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我会想办法化解它,但需要时间,至少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你不能单独踏出别墅一步,必须时刻待在我身边——我的纯阳道气,能暂时压制印记的侵蚀。"
"而且,你要加速修炼。"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眉心,"你的修为越高,混沌灵根的力量越弱,追踪符的侵蚀就越慢。好在,化解追踪符和突破境界能同步进行,我们刚好能借着这个机会,冲击地仙。"
我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既有恐惧,更有被守护的暖意。我抬起头,撞进他眼底——那里布满红血丝,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
"我会的,北辰。"我声音哽咽,"我不会放弃,我会努力修炼,会和你一起破局,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呼吸有些急促,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他比我更怕失去。"小暖,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不会让墨渊伤害你,就像这9亿年里,我每一次轮回都在期盼的那样。"
靠在他怀里,我鼻尖一酸,眼泪悄悄滑落。9亿年的等待,他扛了太多孤独,而我,连这半个月的威胁,都差点撑不住。我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动作带着社恐的拘谨,却无比坚定:"北辰,这一次,换我陪着你。"
二
等情绪平复,他牵着我的手,慢慢逛起这座别墅。从前我只觉得它大而冷清,此刻细看,才发现每一处都藏着细碎的温柔,藏着跨越千年的等待。
"这座别墅,你住了多久?"我指尖拂过客厅的雕花栏杆,触感温润,带着淡淡的道气。
他目光望向窗外,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孤独:"从这一次轮回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大概...一千年。"
"一千年?"我愣住了,脚步顿住,"这一千年里,你一直一个人?"
"嗯。"他点点头,转过身时,眼底的落寞藏得极深,"一个人,守着这里,等你回来。等你22岁,等你灵根觉醒,等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我攥着他的衣袖,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一千年的朝夕,一千年的孤独,他是怎么靠着回忆,一天天熬过来的?
"北辰..."我张了张嘴,只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别哭,小暖。你回来了,这里就不再是空荡荡的房子,是我们的家。"
他牵着我走到客厅的墙面前,墙上挂着一幅古画——画中是一座仙山,山顶宫殿巍峨,云雾缭绕间泛着金色灵光,山脚下栽满了桃花,开得肆意而热烈。
"这是...北辰仙宗?"我下意识开口,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碎片。
"嗯。"他眼神变得深邃,指尖轻轻点在画中的桃花林上,"这是我前世的家,也是...我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我们?"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笑,眼底却带着淡淡的怅惘:"很久很久以前,你就住在北辰仙宗,最喜欢在桃花树下修炼。那里有一汪清湖,湖边有个凉亭,我常常陪着你,看日出日落,诵念经文。"
"只是后来,仙宗覆灭,师兄弟们相继离世,那里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宫殿,和我一个人的回忆,再也回不去了。"
我伸手轻轻抚上画纸,仿佛能触碰到画中桃花的暖意,眼泪无声地滑落——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就刻在了前世的时光里。
三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上二楼,脚步放得很轻,像是在呵护一段易碎的回忆。
二楼最深处的房间,门是紫檀木打造的,上面雕刻着缠枝桃花纹,纹路间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一靠近,就觉得心境格外平和。他轻轻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布置得古色古香,却处处透着温馨。窗边放着一张梨花木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本泛黄的《神龙诀》,书页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毛;书桌旁是一张雕花大床,淡粉色的纱帐随风轻摇,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枝开得正盛的桃花——那是他用法术维持的,香气清雅,和画中仙宗的桃花一模一样。
"这是..."我脚步顿在门口,心跳莫名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包裹着我。
"这是你前世的房间。"他走到我身边,声音轻得像耳语,"我按照记忆,一点点还原的。前世,你每天都在这里修炼、读书,我来找你的时候,总看到你坐在窗边,对着桃花发呆。"
我缓缓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覆上桌面——温润的触感传来,一股微弱的灵识顺着指尖涌入脑海,碎片化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子,坐在书桌前诵念经文,窗外桃花飘落,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她。
那是我,也是他。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一片盛放的桃花林,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桃花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棵桃树都有自己的灵识,它们轻轻低语,诉说着千年的等待与思念。
"这些桃花..."我的声音颤抖。
"是我用法术营造的,和北辰仙宗的桃花一模一样。"他走到我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你前世说过,桃花的香气能让你心境平和,能让修炼事半功倍。这些桃树,都沾染了你的灵识碎片,等了你一千年。"
眼眶再也撑不住,眼泪簌簌落下。我想靠近他,却又碍于社恐的拘谨,脚步顿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着衣角。他看穿了我的犹豫,主动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不算什么。"他声音哽咽,"漫长的岁月里,我一直想为你做点什么,可每一次轮回,你都匆匆消失,我连为你多做一件事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次,我终于可以陪着你,护着你。"
我埋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声音哽咽:"北辰,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成功,一定能打破轮回,再也不分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我抱得更紧,我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那是压抑了9亿年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四
他松开我,伸手拭去我脸上的泪痕,然后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上雕刻着云纹,萦绕着淡淡的纯阳道气,一看就被他精心呵护了很久。
他轻轻打开盒子,一块莹白的玉佩静静躺在里面——玉佩上雕刻着精致的桃花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纹路间藏着细碎的灵识波动,一靠近,就觉得心口暖暖的。
"这是..."我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玉佩,就已经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是你上一次轮回,留给我的信物。"他将玉佩递给我,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边缘,"每一次轮回,你都会留下一件信物,藏着你的灵识碎片。从前你修为不够,无法感应到碎片里的记忆,现在你达到了善人境界,终于能看到上一世的画面了。"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指尖刚触碰到莹白的玉面,一股强烈的灵识瞬间涌入脑海——清晰的画面在眼前展开,没有丝毫模糊。
桃花树下,我穿着白裙,手里攥着这块玉佩,笑着递到他面前:"北辰,这是我用混沌道气温养的玉佩,送给你。它能感应到我的气息,就算我不在你身边,它也会陪着你,等我回来。"
他伸手接过,掌心紧紧攥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好好保管,等你回来,等我们一起打破轮回。"
画面骤然反转,阴云密布,我躺在他怀里,气息微弱,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手里却还紧紧攥着这块玉佩。玉佩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哭泣。
"北辰...对不起..."我声音哽咽,"我又失败了...没能等到你破解天道核心,没能陪着你走到最后..."
"别说了,小暖,别说对不起。"他抱着我,眼泪疯狂滑落,声音里满是绝望,"是我没用,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没能在3秒内破解天道核心,让你又一次消失..."
"下一次...下一次轮回,我一定会更快变强,一定会陪着你...北辰,等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散在风里,身体化作点点灵光,融入玉佩之中。
"小暖——!"
画面戛然而止,我猛地松开玉佩,身体踉跄着后退一步,浑身都在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原来,上一次轮回的失败,是这样的刻骨铭心;原来,他9亿年的等待,藏着这么多的遗憾与痛苦。
"小暖,你还好吗?"他快步扶住我,眼神里满是担忧,指尖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
"我...我看到了..."我哽咽着,"我看到了上一次轮回,看到了我献祭的样子,看到了你哭的样子...北辰,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承受了这么多。"
他脸色瞬间苍白,指尖微微收紧,声音颤抖:"都过去了,小暖。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强。"
"上一次轮回,你献祭后,宇宙重置,9亿年的时光归零,一切都从头再来。"他抱着我,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又等了一个轮回,等你22岁,等你灵根觉醒,等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坚定:"嗯,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成功。玉佩里的记忆,还有天道核心的碎片影像,一定会帮我们找到破局的方法。"
他轻轻点头,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定会的。"
五
他牵着我的手,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古朴的木柜——木柜是用千年古木打造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萦绕着浓郁的灵识波动,显然是被他用道气温养了很久,用来守护那些珍贵的信物。
他轻轻打开木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无数个小盒子,每个盒子上都标注着清晰的日期和编号,从最古老的印记,到最近的轮回,一目了然。我能感觉到,每个盒子里都藏着微弱的灵识,都在诉说着一段跨越时光的思念。
"这些是..."我看着密密麻麻的盒子,心脏猛地一缩。
"这些是你每一次轮回,留给我的信物。"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些跨越千年的念想,"漫长的9亿年里,你经历了无数次轮回,每一次,你都会留下一件信物——有时候是一支发簪,有时候是一条手帕,有时候是一本你读过的书。"
"我把它们都收藏在这里,用纯阳道气温养着,不让它们被岁月侵蚀。"他指尖轻轻拂过一个小小的盒子,"这些信物,都沾染了你的灵识,都记得你,都在陪着我,等你回来。"
我走到木柜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支银白发簪,簪头雕刻着莲花纹,萦绕着淡淡的灵识,那是第一次轮回,我留给她的信物。"第一次轮回,你很喜欢莲花,总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和混沌灵根的纯净一样。"
我又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条绣着蝴蝶的手帕,针脚细密,颜色虽已泛黄,却依旧完好。"第二次轮回,你喜欢绣花,每天都会坐在桃花树下绣手帕,绣好的手帕,总会偷偷塞进我的衣袖里。"
一个又一个盒子被打开,发簪、手帕、日记本、手镯、画卷...每一件信物都带着熟悉的气息,每一件都藏着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它们像是一个个时光碎片,拼凑出我无数次轮回的痕迹,也拼凑出他9亿年的等待与坚守。
眼泪无声地滑落,我转身看着他,声音哽咽:"北辰,你把它们都保存得这么好...委屈你了。"
"不委屈。"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每一次你消失,我都留不住你,只能留住这些信物,靠着这些念想,一天天等下去。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它们,告诉自己,你一定会回来,一定会陪着我打破轮回。"
"我回来了,北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抱住他的胳膊,"这一次,我不会再消失,我会陪着你,一起守护这些念想,一起打破轮回,一起走到最后。"
他张开双臂,将我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过了很久,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压抑了9亿年的委屈与孤独,终于找到了归宿。
六
情绪平复后,他牵着我的手,走向地下室的修炼室——这里是他专门为我准备的,也是我们接下来半个月,对抗追踪符、冲击地仙的关键之地。
推开修炼室的门,一股浓郁的道气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全身,连手腕上的黑色印记都安静了几分。修炼室很大,地面上刻着复杂的聚灵阵,金色的光芒在阵纹间流转,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灵气;房间的四个角落,各摆放着一株千年灵草,叶片翠绿,萦绕着浓郁的纯阳道气,草叶上的露珠折射着光芒,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里的聚灵阵,是我用纯阳道气温养了百年的,能根据你的修为状态,自动调整道气浓度。"他牵着我走到聚灵阵中央,指尖轻轻点在阵纹上,"这四株千年灵草,是我从北辰仙宗的遗迹里找到的,能辅助你吸纳道气,净化体内的阴邪之气,刚好能压制追踪符的侵蚀。"
"在这里修炼,效果是外面的十倍。"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笃定,"正常情况下,从善人突破到地仙,至少需要一年时间。但你有混沌灵根——它能让你吸纳道气的速度,是普通灵根的三倍,还能净化追踪符的阴邪之气;再加上聚灵阵、千年灵草,还有我们元神双修的辅助,一个月内,你一定能突破到地仙。"
我看着他,眼底满是惊喜,又带着一丝紧张:"一个月?真的能做到吗?我...我怕我跟不上进度。"
"别怕,有我在。"他指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会一直陪着你,每天陪你修炼八个小时,诵读《神龙诀》,渡给你纯阳道气;每晚我们用元神双修,既能加速你的修为提升,也能同步化解我的诅咒,一举两得。"
"而且,只有突破到地仙,你的道气才能变得足够纯净,才能彻底压制追踪符的侵蚀;只有突破到地仙,打开七道天门,你的混沌灵根才能进一步觉醒,墨渊想伤你,也没那么容易。"
我用力点头,指尖攥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一定会努力的!一个月内,我一定要突破到地仙,一定要化解追踪符的威胁,不能再让你为我担心。"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欣慰,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我的小暖,真勇敢。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修炼。"
七
夜幕降临,修炼室里的聚灵阵光芒变得愈发浓郁,千年灵草散发的道气在空气中凝结成淡淡的雾气,萦绕在我们身边。他走到我面前,眼神深邃,声音低沉而温柔:"小暖,今晚我们用元神双修。聚灵阵和千年灵草的力量,能放大元神双修的效果,既能帮你稳固善人境界,也能进一步压制追踪符。"
我的脸瞬间红透,垂着眼不敢看他——上次在桃花林,我们的元神第一次相会,那种灵魂深处的交融,比肉身接触更让人脸红心跳。哪怕已经有过一次经历,面对他的直白,我还是会忍不住紧张,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这三天我们分开,我很想你,想你的气息,想你的温度,想和你灵魂相依的感觉。"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更红了,声音轻得像蚊蚋:"我...我也想你..."
他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牵着我的手走到修炼舱前:"躺进去吧,放松就好。你现在是四阴六阳的体质,道气还不够凝实,天门光芒也不够稳定,今晚我们的目标,就是让你的道气凝实,让天门光芒恒定,同时压制住追踪符的侵蚀。"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躺进修炼舱,手腕上的黑色印记又开始微微发烫,阴寒之气试图冲破皮肤。他坐在我身边,指尖轻轻按在我的眉心,纯阳道气缓缓涌入,瞬间压制住了那股阴冷。
"放松,跟着我的声音走。"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有魔力一般,"深呼吸,感受聚灵阵的道气,感受千年灵草的暖意,感受我的纯阳道气,让它们顺着你的经脉,流入丹田..."
我闭上眼睛,按照他说的做,慢慢放松身体。聚灵阵的金色道气、千年灵草的纯阳道气,还有他渡入的道气,交织在一起,顺着我的经脉缓缓流转,每一寸经脉都变得暖暖的,连手腕上的印记都安静了下来。
"从丹田发声,让声音震动七道天门。"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慢慢来,不要急。"
我深吸一口气,从丹田发出一个低沉的"嗡"声,声音顺着经脉震动,会□□门、生机道门、神阙道门、灵台道门、喉轮道门、天门、大道天门,一道一道被震动、被激活,每一道天门都泛起淡淡的光芒。
"很好,继续。"他的声音里带着欣慰,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让声音更深入,让天门彻底激活,让道气在天门间流转。"
我继续发声,声音越来越稳定,震动感越来越强。当声音震动到灵台道门时,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蔓延全身——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情感,他的思念、他的担忧、他的爱意,还有他9亿年的孤独,全都通过灵台道门,涌入我的灵魂深处。
"北辰..."我声音颤抖,眼泪悄悄滑落。
"别怕,我在。"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现在,让元神出窍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只有我们能去的地方。"
他开始吟诵《神龙诀》,经文的韵律带着强大的道气,震动着我的七道天门。眉心的天门率先发光,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紧接着,头顶的大道天门也泛起七彩光华,元神顺着天门缓缓剥离肉身,变得轻盈而透明,像一缕带着暖意的光。
我"飘"在半空中,低头就能看到自己安静躺在修炼舱里的肉身,还有坐在身边的他。下一秒,他的元神也缓缓出窍——一袭黑衣,身姿挺拔,比肉身更加出尘,只是元神的光泽偏淡,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沧桑,那是9亿年岁月留下的痕迹。
"小暖,过来。"他向我伸出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纯阳道气。
我飘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元神的触感很奇妙,像是握住了一团温暖的光,没有实体,却能真切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他牵着我的手,穿过修炼室的墙壁,元神状态下,物质的阻隔不复存在,只有自由飞翔的畅快感。
"我们要去哪里?"我轻声问。
"元神密境。"他笑着说,"我用储存的纯阳道气,花了三天时间布置的,只有我们的元神能进入,外人无法窥探,连墨渊的追踪符,都无法穿透这里的屏障。上次在桃花林,我们只是元神初步交融,这次,我要带你去更深的地方,让我们的灵魂彻底相依。"
他牵着我,飞向夜空深处。不知飞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璀璨的光芒——那是一片星空下的桃花林,桃花盛开,粉色的花瓣在星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道气化作柔软的云雾,在林间流转,美轮美奂,如梦似幻,和我前世记忆里的北辰仙宗,一模一样。
"这里...太美了。"我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艳。
"只要你喜欢就好。"他牵着我,降落在桃花林中央,"我布置这里,就是想让你能安心修炼,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这些桃花,都沾染了我们的灵识,是我们专属的秘密之地。"
我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北辰,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消耗了这么多纯阳道气,你的诅咒...会不会加深?"
他笑了笑,指尖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湿润:"不会。我消耗的,是我储存的纯阳道气,不是自身的修为核心。而且,等我们元神双修,你的混沌道气能反哺我,缓解诅咒的反噬,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小暖,这三天分开,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担心你被追踪符侵蚀,担心墨渊会偷偷找你,担心你修炼太急会伤了自己。我怕,怕这一次,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我心里一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抱住他的元神——没有实体,却能真切感受到彼此的灵魂。"我没事,北辰,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会努力修炼,不会再让你担心。"
他收紧怀抱,将我的元神揽在怀里,声音哽咽:"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坐在桃花树下,道气化作的云雾轻轻托着我们,像是柔软的床榻。他指尖轻轻按在我的眉心,声音温柔:"放松,跟着我,让我们的元神交融,让道气流转,稳固你的善人境界,压制你的追踪符。"
我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他的纯阳道气缓缓涌入我的元神,我的混沌道气也顺着他的指尖,反哺给他的元神。两种道气在我们的灵魂间交汇,如太极图般旋转,阴阳交泰,道气流转,温暖而纯粹。
聚灵阵和千年灵草的力量,通过我们的肉身,传递到元神之中,让道气交融的速度加快了十倍不止。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道气在疯狂运转,从淡淡的雾气,慢慢凝结成晶莹的凝露,在丹田中缓缓流转;七道天门的光芒,从闪烁不定,变得恒定而明亮,六阳道气的占比,也微微提升到了61%——善人境界,正在一点点稳固。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黑色印记突然剧烈发烫,一股强烈的阴邪之气从印记中涌出,试图冲破纯阳道气的屏障,吸走我的道气!
"啊..."我忍不住轻呼一声,元神微微颤抖。
"别怕,我在!"他立刻渡入一股更强的纯阳道气,在我的元神周围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阴邪之气隔绝在外。我能看到,他的元神光泽瞬间暗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压制这股阴邪之气,消耗了他不少储存的道气。
"北辰,你怎么样?"我担心地看着他,想停下双修,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停,小暖。"他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坚定,"这是追踪符的最后反抗,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就能彻底压制它的侵蚀,让你的善人境界彻底稳固。"
我咬了咬嘴唇,闭上眼睛,拼尽全力吸纳聚灵阵和千年灵草的道气,配合他的纯阳道气,继续双修。经文的韵律在灵魂间回荡,道气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千年灵草的叶片渐渐泛黄,显然是耗尽了体内的道气;聚灵阵的光芒也微微变暗,却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微的"嗡"声在我体内响起——丹田中的道气彻底凝实,七道天门的光芒恒定如星辰,手腕上的黑色印记渐渐褪去了几分光泽,阴邪之气被彻底压制,侵蚀速度减缓了一半以上。
善人境界,彻底稳固了!
我睁开眼,看到他正微笑着看着我,只是他的元神光泽更暗了,脸色也苍白了几分,胸口的诅咒印记微微发亮——显然,刚才的压制,还是让他的诅咒出现了轻微反噬。
"北辰,你怎么样?"我连忙靠近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胸口。
"我没事,只是消耗了太多储存的道气,休息一晚就好。"他笑了笑,指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恭喜你,小暖,你的善人境界彻底稳固了。再过一个月,只要我们继续努力,你一定能突破到地仙。"
他顿了顿,撩起自己的衣袖——胸口的诅咒印记,颜色从深黑变成了浅灰,面积也缩小了一圈。"而且,你的混沌道气反哺了我,我的诅咒,也淡化了一些。"
我惊喜地看着他,眼眶却又一次发热:"太好了,北辰,太好了!"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他牵着我的手,"元神出窍太久,肉身会变得虚弱,聚灵阵也需要调息恢复。"
我点点头,跟着他飞向修炼室。可就在我们即将离开元神密境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阴邪之气,从密境边缘一闪而过——那气息阴冷刺骨,带着熟悉的恶意,和墨渊的追踪符,一模一样!
"北辰,你感觉到了吗?"我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发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指尖紧紧攥起我的手:"嗯,是墨渊的气息。他应该是感应到了聚灵阵和千年灵草的纯阳道气,还有我们双修的波动,过来试探了。"
"他...他能找到我们吗?"我心里一沉,恐惧再次涌上心口。
"别怕,他找不到这里。"他语气坚定,"他只是感应到了波动,却无法穿透元神密境的屏障,也无法精准定位我们的位置。但这也说明,他已经离我们很近了,我们的时间,更紧迫了。"
他牵着我的手,加快速度飞回修炼室,元神缓缓融入肉身。我睁开眼,看到他坐在我身边,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容温柔:"别担心,有我在,我会布下结界,不让他靠近别墅半步。"
我点点头,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递着彼此的温度。窗外,月光如水,桃花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可我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早已危机四伏——墨渊就在附近,追踪符还未彻底化解,我们的破局之路,才刚刚开始。
八
深夜,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桃花玉佩,心里满是不安。
"北辰,"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开口,"那个23.7%的破局成功率...真的能提升吗?我怕...我怕我们拼尽全力,还是会失败。"
他沉默了几秒,掌心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语气坚定:"能,一定能。23.7%只是初始成功率,只要我们做好每一件事,成功率就能一点点提升,直到达到100%。"
"怎么提升?"我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期盼。
"有四个关键。"他指尖轻轻点在我的眉心,一一说道,"第一,提升你的修为。你每突破一个大境界,成功率就提升5%。从善人到上仙,一共5个大境界,全部突破后,能提升25%。"
"第二,化解我的诅咒。诅咒化解后,我的修为能恢复到巅峰,纯阳道气的力量会翻倍,既能更好地保护你,也能更快破解天道核心,成功率提升10%。"
"第三,解读你上一世留下的玉佩。"他拿起我手中的桃花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我们已经找到它了,玉佩里藏着天道核心的碎片影像,还有你上一世的修炼感悟,只要我们解读出里面的秘密,成功率就能提升20%——这一点,我们已经比初始状态多了20%的希望。"
"第四,化解墨渊的威胁。"他语气变得凝重,"墨渊想杀你,阻止献祭,让轮回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困住所有人。只要我们能化解他的威胁,不管是说服他,还是压制他,我们都能全力破解天道核心,成功率再提升20%。"
他拿起我的手,在我掌心轻轻计算:"23.7% + 25% + 10% + 20% + 20% = 98.7%。只要我们做好这四件事,成功率就能达到98.7%,只差1.3%,我们就能彻底打破轮回,永远在一起。"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不安消散了大半:"真的吗?我们真的能达到98.7%?"
"嗯。"他点点头,眼神温柔而坚定,"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但我们要清楚,这会很难——从善人到上仙,正常修炼需要18.5年,我们只有351天,平均每个境界只有70多天,还要同时化解追踪符、解读玉佩、对抗墨渊,每一件事都不能松懈。"
"我不怕。"我用力点头,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再难,我也会坚持。我会努力修炼,会帮你解读玉佩,会和你一起对抗墨渊,会和你一起,把成功率提升到100%。"
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眼底满是欣慰,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我的小暖,真勇敢。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九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腕上的黑色印记虽然被压制,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像一根细针,时不时刺一下皮肤,提醒着我墨渊的威胁。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印记还在一点点吸走我的道气,只是速度慢了很多;脑海里反复闪过元神密境边缘的阴邪气息,闪过墨渊的恶意,闪过上一世献祭的画面,恐惧像潮水般,一次次涌上心口。
"我怕...我真的怕..."我小声呢喃,指尖攥着被角,眼泪悄悄滑落。我怕自己跟不上修炼进度,怕墨渊突然出现,怕我们再次失败,怕他还要再等一个轮回,再承受一次孤独。
"小暖,怎么了?"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惺忪的睡意,却依旧满是担忧。
我转身看他,发现他早就醒了,正支着胳膊,担忧地看着我。月光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眼底的沧桑,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我...我感觉到印记在吸我的道气,我怕墨渊会找到我们,我怕我们会失败..."我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恐惧,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脆弱。
他立刻伸出手,将我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纯阳道气缓缓涌入我的体内,驱散了手腕上的阴冷:"别怕,小暖,有我在。我已经在别墅周围布下了结界,墨渊进不来;我会每晚陪你双修,压制追踪符的侵蚀;我会帮你解读玉佩,帮你提升修为,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可是...可是你也需要休息..."我埋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消耗了这么多道气,你的诅咒还没化解,我怕你会受伤。"
"我不累。"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保护你,是我9亿年里最想做的事。以前,我没有机会,只能看着你一次次消失;现在,我终于能陪着你,护着你,就算再辛苦,也值得。"
"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成功。"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23.7%的成功率虽然不高,但我们有彼此,有玉佩里的秘密,有聚灵阵和千年灵草的辅助,我们一定能打破轮回,再也不分开。"
我用力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他的纯阳道气很安心,渐渐的,恐惧消散了,睡意涌了上来。
梦里,我又看到了北辰仙宗的桃花林,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裙的自己,看到了他温柔的笑容;可梦的深处,依旧有一丝阴冷的气息在窥探,像是墨渊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我们,等着机会,给我们致命一击。
十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驱散了深夜的阴冷。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边,只有他身上淡淡的纯阳道气,还萦绕在我身边。
我起身走到客厅,看到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晨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却依旧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孤独——那是9亿年岁月,刻在他骨子里的印记。
"北辰。"我轻轻走过去,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动作带着社恐的拘谨,却无比温柔。
他转身,看到我,眼底的孤独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柔:"醒了?睡得好吗?"
"嗯,睡得很好。"我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的温度依旧温暖:"今天开始,我们就要进入全力修炼的状态了。早上,我们一起诵读《神龙诀》,吸纳聚灵阵的道气;下午,我陪你解读桃花玉佩,寻找破局的秘密;晚上,我们元神双修,加速修为提升,同时化解诅咒。"
"一个月内,你要突破到地仙;半个月内,我要化解你的追踪符;351天内,我们要破解天道核心,打破轮回。"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虽然很难,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到。"
"我会的,北辰。"我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会拼尽全力,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我们的等待,变成遗憾。"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欣慰,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我的小暖,真勇敢。"
窗外,桃花盛开,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美好。我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桃花林,心里充满了希望。
351天。
我们还有351天。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是一场与命运的对赌,是一场跨越9亿年的坚守与期盼。从善人到上仙,从23.7%到100%,从追踪符的威胁到墨渊的窥探,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难与挑战。
但我不怕。
因为我有他,有他9亿年的等待与守护,有我们彼此的爱意与坚定,有那些跨越轮回的信物与回忆。
351天后,我们会赌一把。
赌我们的努力,赌我们的缘分,赌我们的未来,赌这9亿年的等待,能换来永恒的相守。
我们一定可以的。
一定能打破轮回,一定能驱散阴邪,一定能牵着彼此的手,走到时光的尽头。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