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成熟的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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粂野匡近在风间道场待了五天。
直到风间真一郎过完年回来，四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刚放下碗筷，他就被鎹鸦紧急传唤走了。
“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同僚啦，加油哦，师弟师妹！”
他笑眯眯地挥手道别，得到了千岁元气满满的应声和不死川实弥不耐烦的摆手。
帮忙做饭的阿姨还在过年没回来，晚饭是粂野匡近和不死川实弥一起做的。
本来应该千岁负责洗碗，但实弥将餐盘碗筷收拾好端进厨房之后，竟也在另一个水池开始洗刷锅碗了。
“今天是我洗碗哦。”千岁好心提醒。
“嗯。”
他只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千岁注意到不死川实弥紧抿着唇，身形有些僵硬，似乎是在逃避什么。
如果说能有什么能让这家伙逃避的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外间餐厅坐着的风间真一郎，他的面前摊开摆着一本读写教材。
这个年代教育并不发达，孩童的识字启蒙更是只能靠家里教导，市面上没什么好用的启蒙教材。
风间真一郎干脆就自己编写了一本，用以教导学生们。
千岁本就识字，不需要去参加风间真一郎的课后补习班，但不死川实弥却是被风间真一郎点名要求好好学习读书写字的。
其实实弥在来到风间道场之前，猎鬼之余还四处做工，也是认得些字的，只是距离流利认读还有一段距离。
不死川实弥不想将练刀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加上比他后来的千岁学习进度飞快，让他更加焦躁，因此对于风间真一郎的认字辅导十分抗拒。
师父之前给他布置了功课，现在想必是要检查。
但实弥过年这几天全在练刀，根本没见他花时间在读书上，那他……
千岁眼珠一转，嬉皮笑脸地拉长了语调：
“你不会是没做功课怕被抓吧？实，弥，师，兄？”
本就神经紧绷的不死川实弥面色一僵，被戳穿的尴尬后知后觉地爬上脸庞。
他恶狠狠地瞪着千岁，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低声怒道：“关你什么事！少废话！”
和他相处久了，这点怒气就像是小猫挠人似的不痛不痒。
千岁甚至乐得哼起了小曲。
毕竟让实弥吃瘪的机会可不多见。
挑衅他的笨蛋根本不接话，还在那傻乐，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色越来越臭。
“别以为你会识字就能天天找我茬。”
“等会儿我跟师父说让他帮我看看玖之型，这样他今天就没空考你了。你回去突击一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千岁话说完，反应过来实弥在说什么，勃然大怒：“可恶你这家伙！不识好人心！”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不死川实弥脸上闪过一丝无措，但他属实是不会说软话，只能冷着脸转过身。
“少自以为是了，没有人要你帮忙。”
……什么啊，这家伙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冲洗干净的碗筷被千岁“啪”的一声放在橱柜里。
自觉受了委屈的她也第一次对不死川实弥露出了冷脸。
“那我也不跟你玩了。”
她孩子气地说出了绝交的话，就转身离开了厨房。
*
少年人的气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冷战一发不可收拾。两人之间除了必要的训练交流，再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平日里骂得再过分，也都是嬉皮笑脸一笔带过，于是便认为彼此之间拥有坚固的友谊。
可自以为是的友谊往往会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分崩离析。
说到底都是实弥的错，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朋友这样说过！
千岁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不死川实弥身上，对上他欲言又止的眼神，立马撇过脑袋，轻哼一声，与他擦肩而过。
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千岁大人才十二岁，没有让着他的义务！
……
“诶？和不死川吵架了吗？”
松沢阳纪挑眉，笑看着噘着嘴的千岁。
“是啊。”
道场里传来不死川实弥与风间真一郎交手发出的呼喝声。
千岁抱膝蹲在墙边，腮帮子鼓起，“明明是他的错，他都不跟我道歉。我才不惯着他。”
松沢阳纪有些讶异，“这么严重吗？你们之前关系不是可好了？”
“关系好不代表我一定要包容他的所有呀。”
千岁侧头，认真地看着他，“老爸教过我，在任何一段关系里都不能丧失‘我’的第一性。”
“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如此确信道。
松沢阳纪愣了愣，失笑道：“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小千岁还懂这么多呀？”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千岁不满地拍开他的手，重新整理自己被揉乱的包包头：“我就是懂得多啊，很厉害的。”
“说起来师兄你去参加三月的鬼杀队考核吗？”她问道。
原本眉目带笑的松沢阳纪在听到她的问题后眼眸暗了一瞬，随即闭上了眼，摇头苦笑道：
“师父让我再沉淀沉淀。”
【阳纪，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前些天路过手合场时听到的师父的质问声在这时忽然划过脑海。
千岁直视着他的眼睛，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沾在自己脸颊上的碎发。
半晌她才弯起眉眼，认真道：
“那我就在鬼杀队等你来汇合啦，阳纪师兄。”
*
风间真一郎忽然在二月底的某一天，将千岁和不死川实弥叫到一起。
他也没说些废话，只给他们一人丢了一把打刀，随意地开口：
“去参加考核吧，你们两个。”
不死川实弥还在适应新刀，听到他的话，动作微微一顿，“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
好平淡的反应！
显得她很像笨蛋啊！
千岁不可置信，准备举起手来欢呼的动作僵在原地。
她轻咳一声，左手握拳抵住嘴唇，努力压抑自己雀跃的声音：“我会努力的，师父。”
亮晶晶的眼睛却暴露了她的兴奋。
不死川实弥侧头睨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对她的装模作样不置一词。
风间真一郎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失笑扶额。
其实这段时间两个小孩闹情绪，他也有看在眼里，也试图调节。
但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脾气大的时候，哪怕经受了很多的苦难后相对成熟，对待同龄人时也难免会暗自较劲。
好在千岁和实弥都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即使互相没个好脸色，训练时也依然会一丝不苟地完成他的要求，力竭时也能相互搭把手。
偶尔甚至能听见他们心平气和地讨论某个招式如何发力会更轻松。
“不是不跟实弥玩了吗？”风间真一郎与千岁谈心时，曾这样打趣她。
千岁却用一种看不懂事的小孩的眼神看着他，老气横秋地解释道：
“私人情绪不要带到训练中来，师父。”
两个小孩似乎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样一来他也就放心了。
毕竟藤袭山考核的存活率……
风间真一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嘱咐道：
“考核要小心。如果你们能够碰面，一定、一定要一起行动。”
*
如果不是师父的要求，她才不会跟实弥一起行动。
千岁撇着嘴跟在不死川实弥身后。
即使两人刻意放轻了脚步，也依然不可避免地踩到地上的枯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点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清晰可闻。
“你被分到东南边那个入口了吗？”
不然怎么考核刚开始不到一天就跟她碰头了。
前方扛着刀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啊。追着一只小鬼过来的。”对她的问题避而不谈。
不死川实弥的白发有些长了，发尾随着他的脚步一颤一颤的。
看起来是和它的主人不一样的柔软。
千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后挪开视线，看向远处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
“……哦。”她干巴巴地应了声，“要天亮了。”
藤袭山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进场的入口附近有紫藤花，她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屁股都开始痛了，也没见到一只鬼。
后来还是听到远处有惨叫声，她才匆匆赶去帮忙。
结果她刚到，就看到了不死川实弥利落挥刀杀鬼的动作。
被救下的那人是个扎着短辫的少年，发现实弥能轻松杀鬼后，提出想要跟他一起行动。
“这种程度的鬼都无法独自斩杀的话，还不如趁早退出考核。”
她记得那时候的不死川实弥眼神暗沉，说话毫不留情，“你这样的人，就算侥幸通过考核，也很快就会在某次杀鬼任务中死掉。”
他说完这话，就看到了蹲在树杈上的千岁，似乎毫不意外会在那里碰到她。
她跟着实弥离开时，那个少年还在背后大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看到可爱的女孩子就露出本来面目了，我看你不过是嫌我累赘才不肯带我一起走吧！”
不死川实弥似乎嗤笑了一声，看也没看那人，自顾自地径直离开，徒留一个冷漠的背影。
……
“别发楞，走了。”
不死川实弥紧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与之一同而来的风中夹杂着甜腻的恶臭味道。
是鬼。
千岁脚步一顿，握紧了腰间的打刀。
这是她第二次直面鬼，拿的也是不那么顺手的打刀。
如果是胁差的话，她应该会更有把握些……
“天亮之前先把前面那只鬼解决掉。”不死川实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千岁抬眸与那双暗紫色的眼对视。
他扬了扬下巴：
“练了这么久打刀，区区小鬼，你能做到的吧？千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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