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飞鸟的一行短诗》衡蕊

22、记忆 7月1

　　7月1日，这是阿索利亚期盼已久的日子。她小心收好那瓶存放着银白色物质的记忆瓶，放进结实的变形蜥蜴皮袋。她这个皮袋还是亚里比科用一些人脉拿到送给她的，稀有且昂贵。她把皮袋挂在脖颈上收好。
　　去魔法部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一切都是隐秘进行的。阿索利亚对家人解释说要去看看赛普伊洱，艾蒂听到去看赛普伊洱也没想跟她去。
　　她出了门，像别人告诉她召唤骑士巴士的方式一样。在路边伸出一只握着魔杖的手，一阵巨响传进耳中，一辆深紫色三层巴士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一个售票员打扮的男人走下来“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他皱巴巴的制服像是穿了很久“为落难的女巫或巫师提供紧急运输。只要伸出你握着魔杖的手，我们就会带你去英国境内任何地方。我叫斯坦·桑帕克，现在由我为你服务。”
　　“去伦敦多少？”
　　“我们所有路程都是十一西可，来一杯热可可加三西可，加热水袋和牙刷是十五西可你喜欢粉色的牙刷吗？”斯坦问。
　　“只要票就好了”她不是没听过赛普伊洱说起骑士巴士的颠簸，赛普伊洱原话是“跟在洗衣机里一样。”洗衣机好像是麻瓜清洗衣物的家具，旋转着洗干净他们的衣服。阿索利亚递给桑帕克11西可。
　　“好的，你叫什么？”
　　“阿索利亚.波兰斯曼。”阿索利亚觉得自己没必要遮掩真名，对方是个售票员。
　　斯坦领着阿索利亚登上骑士巴士，车里没有座位，拉开窗帘的窗边，摆着六七张黄铜架的床。
　　车上只有阿索利亚一个乘客，斯坦指了一下一张床“你睡这张，好吧其实你想睡哪都行，现在只有你一个乘客。”
　　司机坐在方向盘前一把扶手椅上，“我们的司机，厄恩.普兰，她是阿索利亚.波兰斯曼。”厄恩.普兰一个老巫师，他透过厚重的镜片看着阿索利亚，朝她点头。
　　斯坦坐上厄恩边上的扶手椅“开车了。”阿索利亚坐到斯坦给自己指的床上，骑士巴士开动瞬间就把阿索利亚带着倒在床上，阿索利亚又努力坐好。
　　斯坦看着她“阿索利亚，你要去伦敦哪里？”
　　“魔法部入口。”
　　“好，坐稳了”他们闪电般穿过周围街道，路上的麻瓜对他们视若无睹，平常有车敢开成这样早就有一串警车来了。
　　“你这个年纪巫师去魔法部干什么，因为在校外使用魔法被传唤了？”
　　“不是，我要处理一些事。”阿索利亚攒着衣袍一角
　　“好了，你到了”窗外破旧的街道立着一个孤单的红色电话亭，阿索利亚明白那就是她要去的魔法部入口。
　　她跳下巴士，就在她站稳一瞬她听见骑士巴士消失留下的风声。她走进电话亭拿起来里面的听筒，拨下62442。
　　一个清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不是电话线路，而是直接在空气里响起：
　　“欢迎来到魔法部。请报上姓名和来意。”
　　“阿索利亚.波兰斯曼，去神秘事物司办事。”
　　在阿索利亚冰冷的声音落下后电话亭底部退币口弹出一枚方型银色徽章，上面刻着：阿索利亚，访客。
　　“魔法部的来宾，你需要在安检台接受检查，并登记你的魔杖。安检台位于正庭尽头。”
　　阿索利亚别好这枚徽章，紧接着电话亭带着阿索利亚缓慢下沉，破旧的玻璃窗外的光迅速消失。没过多久，她轻微的失重感消失了。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她脚上开始扩散到她的身体，阿索利亚闭上眼免得受金光侵扰。
　　“魔法部希望你今天过的愉快。电话亭门打开，阿索走了出去。
　　她脚下是光亮鉴人的深色木地板，一切都透露着辉煌的气息。没过多久就有巫师从大厅两端的壁炉来往。
　　巨大的喷泉位于门厅的中央，圆形水潭竖立着一组纯金雕像。九座等身雕像环绕而立——巫师、麻瓜、马人、妖精、家养小精灵、狼人、巨人，彼此并肩。他们的手或轻扶彼此肩头，一同轻触泉水，水流自指间滴落，汇向中央。
　　阿索利亚走过喷泉看见水潭底部有一些闪闪发光的铜纳特和银西可，边上一个崭新的牌子写着：
　　“平等之泉全部收益均捐献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阿索利亚找到了检查魔杖的地方，一个没精打采的巫师对她说话“到这边来。”
　　阿索利亚走到他面前，巫师举起长长的金棒，往她全身扫去。
　　“魔杖。”安检巫师不耐烦似的伸出手。
　　阿索利亚把魔杖交了出去，巫师将魔杖放在有托盘的黄铜机器上，它颤动着吐出一张羊皮纸。
　　“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杖芯凤凰羽毛，用了快七年。对吗？”
　　“是。”阿索利亚从容接过安检巫师递来的魔杖，羊皮纸被安检巫师拿走。“谢谢。”阿索利亚离开这里。
　　人群拥挤她前进，来到一个更小一些的大厅，她走进电梯里，金色栅栏门关上。电梯微微震动下降，她和好几个成年巫师挤在一个狭小的电梯里，按班就部，谁都没多说句话。好像他们不是在一处共事的同事，是只会在流水线工作的机器。
　　阿索利亚记忆的魔法部还没有这么死板。
　　电梯先下降，把她带到了神秘事物司所在的九层，那群巫师怪异地看着这个十四岁女巫独自走进神秘事务司阴暗的石砌走廊。
　　阴凉的空气接触皮肤，她打了一个寒颤，七月份的天气舒适温暖，这里还是那么阴暗潮湿。
　　她继续在走廊上走，迎面过来一个巫师。他厚厚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缄默人的常驻装扮，阿索利亚觉得当了一辈子缄默人，可能都不知道周围的同事长什么样。
　　缄默人看到了阿索利亚胸前徽章，做出一个跟他走的手势。缄默人脚步轻快，阿索利亚跟上他的脚步都需要些力气。火把散发着幽幽蓝光，并不明亮。
　　尽头是一扇朴素的无把手的黑门，缄默人的魔杖指着黑门，他们面前的门打开。
　　两人进入后黑门关上，圆形房间十二扇门高速旋转起来。缄默人兜帽下的口型一张一合，位于他们左手边一扇门缓缓打开。
　　阿索利亚猜到那就是她要去的地方，存放冥想盆的地点。跟外面不同是这里是明亮的长方形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型玻璃水箱，墨绿色液体折射着奇异的光辉。里面飘浮着无数珍珠白大脑，表面缠绕半透明、银白色触须。
　　阿索利亚站在房间边缘远远望着缄默人，缄默人从别的地方推出一个冥想盆。他用魔杖指着水箱，尖端射出一点白光，原本大脑上延展乱动的触须好像被安抚下来，缓慢的舒展着。
　　缄默人回头看阿索利亚，她快步走过去。缄默人指冥想盆，让她把记忆放下去。
　　阿索利亚从脖颈处扯下变形蜥蜴皮袋，取出记忆瓶全部倾倒进冥想盆。冥想盆泛起银色涟漪，慢慢融入盆中。
　　缄默人还是站在一边冷漠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要和她一起进入记忆的意思。阿索利亚俯下身体，把头伸进冥想盆。脸接触液体的一瞬，她的意识抽离了现实，掉入一个黑暗、冰冷的环境，不断下坠。
　　几秒后她落地在平整的地面上，有个穿着黑袍的巫师从她身体穿过，黑袍的兜帽并没有完全遮挡住他的脸。仅凭露出半张脸她就知道这是年轻时候的帕捷先生，他们家的男性都长的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柯查德像西普里安，他们又都和父亲一样的脸。
　　阿索利亚紧紧跟着他，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阿索利亚去过很多次的对角巷，区别在于他记忆里的对角巷没有阿索利亚去的对角巷繁荣。大部分店面都是关门的，街道上贴着哈利的通缉令。阿索利亚明白了这是什么时候：第二次大战前，伏地魔控制魔法部时期。
　　帕捷先生走进了拐角的侧巷。“翻倒巷”一个深黑色木牌这样写着。相较于对角巷的冷清这里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大量的黑袍巫师在此聚集。搜捕队过来要求帕捷先生出示血统证明，帕捷先生跟领头那位交谈两句，他们放走了帕捷先生。
　　帕捷先生接着在一众黑袍巫师里穿行，阿索利亚近距离观察着这些并非善类的人，她还听见有不少黑巫师自称食死徒勒索其他黑市商人，她鄙夷的看着他们的黑暗交易。
　　帕捷先生走进一家店铺，这家店铺就算是在对角巷也是小的惊人，店内只容的下三四人站立。墙上摆满密密麻麻的黑魔法道具。一排骷髅头吊在入口处，恐吓来者。透明玻璃瓶里装满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阿索利亚的位置。阿索利亚被看到不舒服，穿过柜台去看里面的巫师。招待帕捷先生的是个老巫师，他用混浊的眼球贪婪的打量帕捷先生。
　　“我来取货”帕捷先生先开口。
　　“好的，不过这边要验明您的身份，给我看看你的魔杖。”老巫师接过帕捷先生的魔杖仔细端详一番后还给他。“先生，稍等。”这话说的恭敬，却还是改变不了他眼里的贪婪之火。他转身弯腰在货架底部拖出一个箱子，放在落满灰尘的柜台上。
　　箱子不大，是个轻便的款式，帕捷先生拉过箱子想打开，却被老巫师制止了。
　　“先生”他混浊的眼珠向外瞥去，一队食死徒在外面走过。帕捷先生立马会意，提起箱子用魔杖在上面轻轻一点，箱子外表没有发生变化，帕捷先生随即拎起箱子消失在翻倒巷的人群。
　　这段回忆结束，阿索利亚四周的场景迅速变幻。她转眼到了一个明亮的环境里，这段回忆场景与先前不同。明亮舒适的室内，帕捷先生站立在书桌前，阿索利亚移步到能看清他干什么的位置。帕捷先生面前的桌板上放着的正是他从对角巷带回来的箱子，箱子大开，里面空空如也。帕捷先生愁眉不展，脸色乌黑。
　　阿索利亚注意到他的手指这时候已经泛着一层怪异的绿色，小指指尖像烧焦般呈现出黑色。阿索利亚猜测这可能与他带回来的东西有关，这也许就是他现在的诅咒这间房间的布局大致与她之前探望帕捷先生时的卧室相同，这段记忆的发生点。她好奇现在这段记忆是什么时候，向随意放在沙发上的预言家日报看去。
　　“伏地魔已死，我们的光明到来了”标题用加粗大字书写着。两段记忆时间跨度是那场著名的霍格沃茨之战前后，普通巫师听到伏地魔已死都该高兴的出门去亲吻每一个麻瓜邻居了，帕捷先生摆出一张阴沉的脸是跟翻倒巷的东西有关吗。
　　一阵敲门声，随后一个女人进来，她火红的头发让阿索利亚认出了她就是年轻时候的帕捷夫人。
　　“魔法部来人了，已经搜查起我们家了。”她两条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就让他们去吧，我们家现在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抓的。”他手搭上帕捷夫人的手。
　　“西普里安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他会害怕吗？”
　　“他是个勇敢的孩子，他不会害怕的。”帕捷先生肯定的说。
　　魔法部的人很快到了书房“劳驾，配合我们搜查一下这间房间。”话虽然是请求的语气，他却没有一点想要他们自己配合，用魔杖直指天花板，金色的光从魔杖尖端放出流窜在房间内。最后一点金光也消失了，魔法部检查员才离开这间房间去下一间查看。
　　帕捷夫人惊魂未定：“东西呢？你不是……”
　　“没了，都没了。”帕捷先生平静说。
　　“去哪了？所有的都没了？”帕捷夫人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对都没了，消失了，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帕捷先生伸出自己颜色怪异的手，他刚刚一直把手放进西服口袋里，没让检察官看见。“除了这个没有消失。”帕捷先生眼里暗淡无光。
　　“没了也好……”帕捷夫人说，她又像是想到什么表情严肃起来“可你的身体呢，没了它你要怎么办？”
　　“米娅，没有它我会更好的，它腐蚀我的精神够久了，失去了它我才会好起来。”
　　“所以你就不在意你的身体了，诅咒没办法解除，唯一压制诅咒的办法消失了，伊森。”米娅颤抖的说。
　　“会没事的，米娅。”他抱住颤抖的米娅，一滴泪落在他肩膀上的布料，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命运给我作好了安排，我就是因为不相信它，贪婪的去接触这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得到了这个诅咒。”伊森说“我还不想失去现有的东西，有你和西普里安就够了。”

　　回忆结束，阿索利亚意识回到现实的大脑厅，缄默人带她离开了那扇黑门。她看完了回忆，得到的信息是帕捷先生他自己知道诅咒的来源，甚至不愿意去逆转诅咒。帕捷先生拿到一个箱子但这个箱子里东西没了，缺少箱子里面是什么的信息。但他自己说使用这个箱子里的东西会腐蚀精神，不用会更好。
　　到头来她没有得到缺少的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