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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悸动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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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傅惜枝委屈极了,这人还知道关心她的好坏?
“关你屁事,你不是瞎了吗?看不见有人掉队,现在恢复了,恭喜啊。”
阴阳怪气一通,容雪发现傅惜枝很爱恶人先告状。
上山一路,她用余光时不时关注傅惜枝的动向,十来分钟都没见到傅惜枝的身影,她临时和乔野说有东西丢了,回去找一找。
她找到了这只坏东西,用以关心的话语,迎面而来骂骂咧咧。
算了,自己也是犯贱,傅惜枝脆弱时,她舍不得雪上加霜,最多逞嘴上功夫,容雪:“我瞎了,你瘸了,很好,谁也别嘲笑谁。”
傅惜枝抬起头,打量容雪的脸,哼声:“谁和你说瘸了,你眼睛真该去治一治,哦不,眼睛很亮嘛,那是你心瞎了,我用得着你嘲笑,把你自己照顾好吧大小姐。”
容雪看了她一会,强硬地把傅惜枝放在大腿的手拿开,触碰她的肚子。
“疼?提前来了?”
“我疼不疼和你有关系吗?没关系吧,昨天你不还信誓旦旦让我去死。”
"是你自己寻死,怪我头上,好强词夺理。"
傅惜枝把她手往外甩开,咬一下牙,受伤小兽一样的倔强:“明明你水性杨花,对,我跟踪你,我不放心,难道我非得等你和那女的一起手牵手,我才能宣示主权?”
刚说完,她用力摁住胀疼的小腹,容雪这辈子的坏脾气和耐心都被她磨光,忽然,她想到什么,问:“你关心我的安危?”
傅惜枝想说不是,但她肚子疼,一说话感觉像皮球漏气,她干脆默认,反正关心安全和想着占有对方是一个意思。
容雪有先见之明,带了卫生巾,她发去微信和同学说需要晚点到,东西有点坏了。
她拿出卫生巾递给她:“换上,我没带药,水壶里面是温水,你要喝吗?”
傅惜枝不能硬抗,昨晚在冷水里游泳,加剧痛经,她一声不吭拿着卫生巾,见容雪看着她。
她气呼呼道:“我要去那里面换,你跟我。”
穿过旁边的河流,是一片山腰小树林,躲在树后不容易被看到。
容雪:“要不要抱你过去,河道蛮宽的。”
“不要,我有腿,”傅惜枝顿了顿,想到容雪在前方健步如飞爬山,“你是不是嘲讽我腿短?没你长?你再多提一个字,信不信我发疯给你看。”
容雪:“我信,我能不信你吗?不信你的下场会很惨。”
傅惜枝作罢,嘴上功夫耍久了也累,她刚起身,腿刹那间麻了,两只腿一起麻,直挺挺地摔在容雪身上。
容雪趔趄一大步,很想笑,她托住傅惜枝的腋下,公主抱起来,过河,清晰可见傅惜枝的脸涨红,脖子也没幸免。
傅惜枝仍是像咬到舌头的猫,嘴里蹦不出一个字,扭过头不看容雪。
没人吧,没人看到她丢人现眼吧?傅惜枝心里小九九一个接着一个,生怕被人发现窘迫。
“在这里换,我帮看着。”
傅惜枝用力抱紧容雪:“腿麻。”
......”容雪:“我帮你换。”
“别,再抱一会。”
维持不变姿势,傅惜枝第一次感到尴尬的亲密,假装看向零星的过路人,泥土的落叶,静谧的小树林,她无法忽视容雪脖颈间散发的馨香。
傅惜枝不自在地等了一会,打破诡异的温情:“我们还在冷战。”
容雪毫不犹豫:“嗯。”
“有变好的可能吗?”
“看情况。”
“我道歉。”
“不认为这是道歉可以解决的问题,是人性,没人能改变你的底色,就连你自己也不行。”
傅惜枝心跳漏一拍,有心动的感觉,她从不想象爱情,很多人为了爱情,为对方附加心目中的优点,再互相折磨,她难道对容雪产生喜欢的情感?
有点扭曲,但一切皆有可能。
只要她不说,容雪不知道小学时期,她因为被容雪伤透心,化成疯狗,把班级大多数人都揍了个遍,容雪不可幸免。
也许,她现在向容雪道歉,会被原谅?
她得找个好时机,本来打算让容雪喜欢她,她狠狠打脸报复容雪,现在看来,她不得不面对一颗悸动的心,她无能为力无法控制喜欢,尽管扭曲。
傅惜枝:“我会疼一天。”
容雪:“知道,我送你回去。”
傅惜枝:“然后留你和......算了,我睡觉吧,你想不想知道我昨天吓你的怪谈是真是假。”半真半假,有人出事,不过脱离了生命危险,和她一样。
容雪:“没必要,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她做不到探究傅惜枝的一个又一个小秘密,除非她有自毁倾向。
傅惜枝很久都没再用言语刺激容雪,乖乖地趴在容雪背上,容雪送她回酒店休息,重返山上。
视频里必须有容雪,她这张脸,一个可以称为钢琴艺术者的身份,就是荣耀,给学校带来流量,毕竟哪个学校不卷热度?
傅惜枝不知道容雪她们在山上做了什么,说哪些话,容雪喂她吃药,她迷迷糊糊中睡着。
她被开门声唤醒,容雪刚回来不久,馨香气息淡了不少,带回来清新泥土味。
傅惜枝说刚醒不喜欢光线,容雪脱掉淋湿的衣服,走进卫生间找毛巾,告诉她外面下雨了。
倾盆大雨,不过冒着雨拍的镜头还蛮空灵,雨水涤荡的山谷,让大家很兴奋。
傅惜枝:“你们下山很累吧,到处是滑的。”
容雪:“还好。”
傅惜枝:“哦,我再眯一会。”
枕头边的手机亮了,傅惜枝摸过来,开屏是乔野发来的微信:【容雪今天摔了一跤,没大碍,你多关心两句。】
傅惜枝支起身子,她一觉睡到晚上,身体更使不上劲,她看向卫生间玻璃门。
容雪不慎滑倒,右手掌蹭破些皮,一只手操作不便,酒店服务送来药物,她打开一盏台灯,坐在窗帘边涂药。
傅惜枝翻身下床,趿拉拖鞋敲门:“刚酒店给你送药?”
容雪:“嗯。”
“怎么受伤了?”
容雪掀眸瞥向卫生间外身影,面前往台面紫药水里蘸:“没留意,踩空一个台阶,正常。”
傅惜枝:“萧子诚没发挥骑士精神把你抱下山?”
容雪:“差不多得了,你再继续提她,我就认定你不止喜欢我,还爱上我。”
她们没和好,但不可能做永远的敌人,况且傅惜枝意图表达喜欢,她走进去,容雪一边头发撩起,台面有止血纱布,手掌清晰可见药水遮不住伤口的刺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