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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六岁没有回音 ...

  •   我是林夕照。
      省会一中高二学生。
      ISTJ人机白羊女。

      很快到我十七岁生日了。
      今年应该会少一个生日祝福。

      那是我亲手扼杀的。

      许晨霜,我讨厌你。

      梦里,是小学。
      许晨霜是我最讨厌的人。

      我们从幼儿园就是同学。
      我到五年级都没有跟他讲过话。

      因为他成绩很好。
      一直是班级第一。
      我讨厌压在我头上的他。

      我记得那时候他性格还算比较开朗。
      或许是的。
      很多我也记不清了。

      可惜那时候我不太争气。
      只能考第三。
      第一是学习委员许晨霜。
      第二是班长甄玉。
      他们俩都是班级里的重要成员。
      都是班主任的宝贝。
      两个人关系也挺好的。

      我讨厌他们。

      当时大家流行□□。
      我加了他。
      大概是我唯一一个主动加的人。
      验证消息是。
      我是林夕照,我一定会打败你。
      那时候小。
      不然也不会发这么中二的话了。

      他也没怎么说话。
      没想到。
      第二天我就到了他的培优班学数学。
      一个人坐。
      班里只有我一个女生。

      他没有想到的是。
      为了上这个奥数班。
      我一个暑假做完了四本奥数培优书。

      很快我又退出培优班。
      我觉得我的数学靠自己刷题比听课效果更好。

      这个学期的数学。
      我拿了十五次满分。

      他本来语文就不那么好。
      自然落后于我。

      他好像终于注意到我。

      小学时候我总是缄默的透明人。

      那年期末考试领寒假作业那天。
      我和同学走在路上。
      她说。
      期末成绩出了我还没查。
      但是许晨霜查了你的。
      你三门都是A。

      我笑了。
      他果然还是怕我超过他。

      转眼来到初中。
      我,闺蜜周云,许晨霜,甄玉都上了同一所初中。
      正好分散在四个重点班里。

      许晨霜在11班。
      那个班是教师子女班。
      实力普遍强于我们三个重点班。
      我不知道他怎么进去的。

      初一。
      我体育大概是最差的科目了。
      只能考30分。
      硬是把我从班级第五拉到班级十八名。

      我不服。
      凭什么我的名次这么低。

      我要好好练体育。

      第二次大考。
      忘了什么原因。
      没有考体育。
      我考了班级第一。
      年级第三。
      他连个年级前十都没考到。

      初二突击考试。
      依旧没加体育。
      我考了年级第二。

      我们每次大考都会在□□上交流成绩。
      他不如我。

      初三了。
      快要中考了。

      我很累。

      每周三周五。
      学校开培优课给年级前五十加课。

      我和我们班同学坐在一起。
      他坐在我的斜前方。

      他怎么这么烦。

      那天下课。
      他拉住我。
      给我介绍他的好朋友,李枫。

      他问。
      能不能给个面子。
      他下节课想跟你坐。

      我很尴尬。
      不擅长面对陌生人。

      我也很生气。
      这算把我当什么。

      我比了个手势拒绝了。

      我的心很慌。
      因为我发现。
      我“讨厌”他。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
      他朋友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一次模考。
      我考了年级第一。
      成绩正好是周三出。
      那天晚上我一进教室门。
      他们俩就拍手说。
      年级第一来了。

      他总是让我这么尴尬。

      年级前十基本都互相认识。
      我与他们班一个男生秦勉。
      因为初二在英语比赛合作主持熟识。

      秦勉说。
      许晨霜觉得我喜欢他。
      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说。
      怎么可能。
      别太普信了好吧。

      我很恼火。

      最后几次模考除了二模。
      我都没怎么考好。

      竟然还沦落到许晨霜来安慰我。

      他不想想他那控制欲超强的父母。
      竟然还有心思来嘲讽我。

      我看秦勉他们都不跟他玩。
      心里还有点开心。
      看吧,许晨霜。
      你也就这么个人缘。

      在我和他□□聊天记录中。
      我逐渐发现问题。

      秦勉说的对。
      他是抑郁症。

      很快中考完了。
      我和他都没考好。

      我情况稍微比他好点。
      我697。
      他684。
      我擦边统招进了一中强基班。
      他进了一中离我们初中稍微远一点的一中校区实验班。

      出分当天。
      大概是我最蠢的一天。

      我给他发信息。
      问他考多少。
      我以为他一定考的比我好。
      我输了。
      我认了。

      结果他说他考的不好。
      我不信。
      一直追问。

      我说。
      你说啊。

      他说。
      说什么。
      你想让我说我喜欢你么。

      我大脑宕机了。

      我再也无法假装无视这段畸形的感情。

      7月27号。
      我鬼使神差地写下了三页日记。

      不知怎的又想起许晨霜来。
      希望我们殊途同归吧。

      真是太可惜。
      也太遗憾了。
      都认识了十年了。
      就不能一直一起走下去么。

      有时候真的会想。
      我到底是真的喜欢你。
      还是留恋我所逝去的十年。
      真的。
      真的。
      好痛好痛。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热烈地。
      甚至连你自己都毋庸置疑着。
      我也恼全想。
      却到底是什么契机。
      是点名时我比你更先抬起的眼帘。
      是我想看你又不敢直勾勾投去的眼神。
      又或是我望向你时眼里藏不住的欢喜么。

      初见乍惊欢。
      久处亦怦然。

      我才知道。
      眼睛是最藏不住事的东西。

      为什么在我想向你说的时候如此地。
      模糊不清。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
      灯光昏黄。
      他戴着黄色围巾。

      冬日。
      你说。
      林夕照,再见。
      你讲完就在拐角转弯。
      所以看不到那一刻。
      我的。
      惊慌失措。
      兵荒马乱。

      我从楼梯上追赶下来。
      我想和你说件事。

      他说。
      你说吧。

      我低下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本来也就走得晚。
      便边走边等着所有人离开。

      我开口。
      接下来我就说得。
      嗯。
      我你要保证。
      我说完了。
      我们还是朋友。

      他就很反常地笑了。
      那好。
      我已经猜到你要说什么了。

      我一下就大脑宕机了。

      他说。
      我三年级就知道了。

      我语无伦次。
      怎么可能。
      然后拔腿就跑。

      是啊。
      怎么可能。
      我们六年里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我拽着帽子闷头飞跑。
      可惜腿不快就是了。

      他说。
      你三年级。

      我还在飞奔。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捂住耳朵。
      好像全世界一切喧嚣都与我无关。

      他说。
      别跑啊。
      怎么跑了。

      那时候我也仅是知道他朋友的名字。
      他朋友就问他。
      讲的什么。
      把人家都给吓跑了。

      他大概是笑了笑。
      没说话。

      直到与他还有一段距离了。
      我才停下来。

      那天之后。
      我发现。
      我无法清白地与他做朋友。

      现在想来。
      他当时为什么不拒绝我呢。

      我好像与忆起初中我们的相遇。
      就已经很感激。

      初一没有碰过面。
      他在离我很远的教学楼。

      初二研学游那天穿了一条白裙。
      我不是个喜欢裙子的人。
      只是想着研学游能不能见一面。

      那天去的什么地方我都早已忘了。
      只是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仍旧历历在目。

      那时无人机表演。
      我又不爱看。
      又快要拍大合照。
      半天都没遇见他。
      便就找人陪我将白裙换回校服。
      只是没想到我从幕幕后转回来就看见他。

      身入人群熙熙攘攘。
      你我时间凝固永恒。

      我向他招招手。
      我错过了。

      初三我终于搬到了他那座教学楼。
      他们五楼没有接水的地方和办公室。
      于是经常下楼来。
      我们四楼有露天水房。
      站那。
      每层楼都清晰可见。

      九上已入冬。
      嗓子难受。
      到三楼接热水。
      正巧遇见他和他兄弟。
      简称小H。

      久违的。
      他打了招呼。

      我就想和他说说话。
      于是就问起他们班西安交大少年班名额的事情。
      他将我拉到身边轻轻说。

      我赶忙逃离。
      我一身药味。
      离我远点。

      他抬头。
      你感冒了。

      我摆手。
      没有。
      我只是怕自己生病。

      不知怎的学校又开始上培优课。
      我就争取上课的时候打扮得好看点。

      一次上课结束。
      猛地。
      他叫住我。
      指着李枫说。
      他下次上课想着和你一起坐。
      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答应他吧。

      我周边的同学都开始起哄。

      起哄的却都是我和李枫。

      可是李枫是他兄弟哎。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离他更近一步。

      我作羞怯状在胸口比了个叉。
      着急忙慌逃走了。

      回到家就给他发了信息。
      他叫李枫是吧。
      下次去上课记得帮我留个座位。
      他答应了。

      他和李枫形影不离。
      后来李枫每次见到我都点头示意。

      李枫很高很白很温柔。
      尤其是成绩好。
      也是我们学校最后三次模考年级第一。

      可我并不喜欢他。

      又是上培优课。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不对。
      他突然回头。
      问我吃不吃东西。
      李枫也叫我坐过去。
      那块都是男生。
      齐齐转过头来。

      我特怕尴尬。

      拒绝之后赶忙低下头。
      不敢再看他一眼。

      有一次统考竟然考了年级第一。
      出成绩正遇周四。
      晚上要上培优课。
      一踏进教室。
      他就拍手说。
      年级第一来了。
      我摆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

      大概也没过多少天。
      年级里有些人中午被请到校长那吃饭。

      不约而同地。
      中午我们一同到了三楼刺探敌情。

      撞到他。
      我也很意外。

      他更意外。
      你都年级第一了。
      为什么不去吃饭。

      我笑了。
      那你呢。
      我算什么年级第一。

      期末考试结束返校领奖状。
      没成想他也来了。
      我在回教室望里正好望见他。
      向他挥手。
      他却好像没看到。
      整个人沉沉闷闷。

      晚上回去就发信息。
      怎么了。

      他问。
      你说今天返校么。

      我说了一堆。
      还用法语发。
      骗他在学法语。
      他没有说好厉害。
      说的是你加油。
      现在想想也很好搞笑。
      后来还骗他说他是我的树洞。

      跨年放烟花时。
      也是我们一起在网上放。

      那是我们最暧昧的时候。

      九下回来。
      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变成我看不懂的样子。

      他总是装着不见我。
      常是李枫亲切问候。
      他一言不发。
      他成绩越来越好。
      也越来越沉闷。
      我知道他家里现在不好过。
      没想去打扰他。

      年级里很多人因为语文认识我。
      他们班也是。
      所有人都向我打招呼时。
      他缄默不语的样子。
      也使我很失落。

      他一直年级前十。
      我在前十和二十多名反复横跳。

      我开始担心。
      我会不会和他考不上同一所高中。

      五一劳动节前一天下午学校放假。
      我和他约好一起回小学。

      从初中走到小学。
      被他妈妈看见。
      被我同学看见。
      他来找我。
      我是很开心很开心的。
      走路都歪歪扭扭的样子。

      我和他走路时一直说话。
      装出随意的样子。

      直到他说了句。
      为什么要和我保持距离。
      太明显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总是离他远远一段。

      后来我们在学校很少交集了。
      初三很累。

      终于毕业了。

      老师通知送毕业证。
      我起得太早又遇见他了。

      我假装没看见他。
      绕过他和他们班一个女孩说话。

      被他识破了。

      你躲着我干嘛。
      他质问道。

      我说。
      没有啊。
      只是没看见你。

      再时间推移。
      中考成绩出了。
      我正常发挥进了一中统招线。
      但是他考失利。
      不能和我去同一校区。

      总是这样遗憾的。

      就这样吧。

      就忘了吧。

      当高二的我回头看。
      我只觉得可笑无比。

      我是那么的矛盾。
      连自己都欺骗。

      我是那么的胆小。
      连自己都不敢直视。

      我是那么的蠢。
      连自己是不是喜欢他都看不清。

      后来我问我闺蜜。
      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她说你想多了。
      你是拉都不会喜欢许晨霜。

      我想我应该不喜欢他。
      我只是太傻。

      后来。
      我们的联系较之前越来越多。

      但大多都是对成绩的交流。

      他总是用可爱的二次元女生做头像。
      我的是爱豆神图。
      不知道为什么我天然讨厌二次元男生。

      我很喜欢看《龙族》。
      我总是推荐又抱怨它没有结尾。
      于是他也看了。

      他喜欢零。
      那种很我完全不一样的女孩。

      高一下学期。
      我决定学政史地。
      他学物化生。
      为了考强基。
      我压力很大。
      虽然其实我是免试进的文强。
      但我总是很焦虑。

      刚进文强那一个月。
      我每天中午都睡不着觉。
      对我成绩影响很大。
      我地理不行了。

      放了暑假。
      我好像生病了。
      我听不见一点噪音。
      无论我有多困熬不到三点钟就睡不着。
      我只想哭。

      暑假一天晚上。
      他半夜突然给我发信息。

      许晨霜:如果我死了你怎么想
      我:怎?
      我:有点害怕
      我:人呢
      (我发过去一个满头大汗的青蛙表情包)
      许晨霜:害怕什么
      我:就这样啊
      我:是追番追emo了么
      我:师姐罩你啊
      许晨霜:我今天
      许晨霜:昨天
      许晨霜:都没追番喵
      许晨霜:那真的很幸福了
      我:不会在卷吧
      许晨霜:也没卷
      (我发了个小熊挠心的表情包)
      我:那在昏迷?
      许晨霜:昏死
      我:做噩梦了?
      许晨霜:其实今天和家里人吵架了
      我:嗯
      许晨霜:我爸说以后都不管我了
      许晨霜:感觉是玩真的
      许晨霜:他说下学期要给我住宿
      (我发了一张芭比震惊的表情包)
      我:我爸天天说要把我腿打断
      我:可能过三天就好了
      许晨霜:我自爆了
      许晨霜:我跟他们说我初三自残
      许晨霜:然后他们说我高一他们就被老师打电话
      许晨霜:就因为这件事
      许晨霜:然后我说你们一直都不找个心理医生来看看
      许晨霜:他们就说那都是骗人的
      许晨霜:我对你什么都满意就你这怪性格能不能改
      我:沟通
      许晨霜:吵了一晚上
      许晨霜:不算吵
      许晨霜:除了我最后可能有点爆发
      我:那更要好好在家里养着啊
      许晨霜:他说
      许晨霜:我所有的行为都是在恐吓他
      我:那你妈妈呢
      许晨霜:我妈就哭
      我:得去看医生的
      我:是不是初三高一
      我:压力太大了
      我:(摸摸头)
      许晨霜:那我高三怎么办
      许晨霜:不让看
      许晨霜:被软禁了
      我:还有高二一年可以治
      我:放松
      许晨霜: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
      许晨霜:25度的空调我都觉得热
      许晨霜:想不出话的时候就想伤害自己
      许晨霜:刚才
      许晨霜:还磕头往地上撞
      许晨霜:一直对你说负面的东西也不好
      许晨霜: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发了一张写着“I will pass all my exams”的图片)
      我:这睡一觉怎么好
      许晨霜:就和看电影一样嘛
      许晨霜:看电影2 3个小时
      许晨霜:睡觉7 8个
      许晨霜:或者可以更长
      许晨霜:可以啥也不想
      我:这每天多难受啊
      许晨霜:就是这么过来的
      许晨霜:反抗也没有用了
      我:不能出来玩么
      许晨霜:能
      许晨霜:但好像只有天街了
      我:那你约李枫出来玩好了
      许晨霜:对
      我:我每天也无聊死
      许晨霜:他说多和正能量的人来往
      我:李枫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许晨霜:无所谓了
      许晨霜:有女朋友都会那样的
      许晨霜:他这么说的时候提到了秦勉
      我:他多负能量啊
      我:讨厌他
      许晨霜:我什么都
      许晨霜:不理解了
      我:为什么
      许晨霜:我想的都是错误的我为什么还要想
      我:可能你只是想的跟别人不一样
      我:不一定是错误的
      (我发了个“算了算了”的表情包)
      我:其实这事我初三就知道了
      我:但是呢
      我:觉得你只是不太合群
      我:有点孤独
      我:不爱理人
      我:但是有什么样的世界观有什么样的方法论
      我:这只是你的风格
      我:比较独特
      我:但是伤害身体确实对自己不太好
      许晨霜:快把我说成废物了
      我:高中生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我发了个“完了完了”的表情包)
      我:嘴太笨了
      我:生病了就要治病啊
      我:想玩就玩吧
      我:跟父母要好好沟通啊
      (我发了个小章鱼表情包)
      许晨霜:这小章鱼是什么
      我:我
      我:感觉呆呆的
      (许晨霜回了个小章鱼表情包)
      许晨霜:哈哈
      我:暑假没啥想干的事情么
      (我翻出之前的聊天记录:“B站粉丝做到10000(这个真不可能了)”)
      我:可以试试
      许晨霜:没了

      我感到很累了。
      我更睡不着了。

      许晨霜你烦不烦啊。

      从那天开始。
      我就假装□□不在线。
      还好本来□□上除了他就没有人跟我聊天。

      直到开学后的一天。
      相似的事情又发生了。

      我晚上一回家。
      □□上一百多条信息就吓到我了。

      许晨霜:
      我妈说我一回来就玩
      在学校也玩
      游戏玩完了就看动漫
      不写作业
      别人高二都在干
      然后边说边摔我化学作业本
      我现在又开始发抖了
      真的其实这一周过得挺舒服的
      化学作业全对英语被表扬
      这种开心的事
      我竟然懒得说了
      感觉必须要是
      周测年级有名次了才赶回来笑着说
      就这两天前还写小纸条
      说不希望你天天闷闷不乐的
      电脑就放你房间不收
      你晚上回来看会B站聊会天都可行
      不懂了真的
      生活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然后我每次想这些有的没的都
      默默想高考结束就好了
      好难受
      学校的人际交往
      家庭环境
      太窒息了
      都是装出来的吧
      我现在都不买痛衣跟漫画小说了
      上次买的
      亚克力唱片
      我骗我妈说同学送我的
      她还是很生气说天天就买这些回来
      我也很后悔玩二次元
      鼓起勇气自我介绍说
      我对人类不感兴趣
      结果被同学说唐
      不自觉第二天已经除了原来班里的人都没人愿意看我了
      可是不玩二次元我真的不敢说自己能变好
      我别的也不擅长什么
      好烦
      不想听任何人说话了
      真的希望自己可以自言自语
      但是别人不要觉得我奇怪
      或者真的精神分裂出一个人格也好
      我需要一个能被我杀死或者杀死我的人
      好烦啊
      我有时候觉得
      到底得活到什么时候
      到底得活到什么时候
      还挺想看你结婚的
      我这周前三天每天晚上都在哭
      第四天拿到电脑的
      我想象着我父母死掉
      但又真的很伤心很伤心
      我已经怕有人来找了
      问卷调查全填的积极方面
      反正像刘思贤那种家伙也不多
      他前几天还在寝室问我真的有精神问题吗
      我说我玩抽象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你不像是正常人
      可能有恶意也可能没恶意吧我也没往心里去
      然后我又想起三月份春游的时候
      有个女同学问我是不是不开心
      说实话被关心我还挺开心的
      (刚刚心脏猛地抽痛4下)
      因为我是男生所以会不自觉的强调是女同学
      她当时说
      你和(另一个男生)(和她玩的最好的)(男的表白被拒绝了)(嘲笑)一样喜欢把不开心写在脸上
      然后我是这么回的
      你们都太自以为是了
      如果我自杀了
      你们所有
      安慰过我的
      尝试救我的
      不会感到愧疚吗
      不会后悔吗
      3年4年的
      把时间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就算是你(女同学)
      某一天听说我死了
      某一天听说我死了
      想起和我说过的话
      不会怪自己吗
      后来跟她话就基本没有了
      其实现在这个班
      都是这种标签啊
      44个人女生11个人
      羽毛球古装流行乐时光代理人
      哦对大家都积极向上的
      感觉他们确实是拼两年能上C9 同济交大的人
      我真的不喜欢
      我受不了受了挫折又洗脑自己
      会好起来的
      什么好起来了
      什么时候好起来
      有人会帮我吗
      有人会帮我吗
      每个人都活在梦里
      我也活在梦里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觉得人与人的联系可以让大家的生存下去
      也可以毁灭没有联系的人
      那也仅仅是生存
      哇班里44个人感觉43个都是乐观主义
      每个人的笑声都太有感染力了
      太阳高照我也会把黑外套穿着回宿舍
      不是挡伤口
      真的不是
      我已经很久没有自残了
      已经丧失那种胆量了
      其实好像也没有
      守恒定律来说
      哇班里44个人感觉43个都是乐观主义
      每个人的笑声都太有感染力了
      太阳高照我也会把黑外套穿着回宿舍
      不是挡伤口
      真的不是
      我已经很久没有自残了
      已经丧失那种胆量了
      其实好像也没有
      守恒定律来说
      我现在不自残
      以后有没有可能自杀
      想不懂了
      干嘛啊

      我觉得很累了。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痛苦么。

      可是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安慰他。

      我做了个决定。

      周末。
      我让一个他们校区的同学给他送了一个茉莉花手串。

      因为我想起来元旦时候他让秦勉给我送了一个锦囊。
      总得有来有回吧。

      许晨霜很开心。

      再然后。
      我对他说。
      对不起。
      然后拉黑他了。

      李枫给我发来了他和许晨霜的聊天记录。

      许晨霜:能帮我个忙吗
      枫:?
      许晨霜:很简单
      许晨霜:帮忙看一下林夕照还活着没
      枫:??
      枫:什么意思
      许晨霜:她把我拉黑了
      枫:发消息吗
      枫:?
      许晨霜:最后就发了一句对不起
      枫:你是不是跟她说
      枫:只要你们都讨厌我就好了
      枫:便便
      许晨霜:是
      许晨霜:说了
      枫:伤人心你倒是挺会的
      枫:无语
      枫:怎么弄
      许晨霜:你就周五晚上说下就行了
      许晨霜:我知道我有问题所以她删我我并不是很生气或者难受
      枫:那你对她呢
      枫:愧疚吗
      枫:快说
      许晨霜:是的
      枫:想道歉吗
      许晨霜:如果她因为我怎么样了我会很自责
      许晨霜:想道歉吗
      许晨霜:来自其他聊天
      许晨霜:之前那个大篇废话我跟你们俩不是都道过歉了吗
      枫:我又无所谓
      许晨霜:是你无所谓
      枫:可人家会伤心啊
      许晨霜:那她为什么不周末就把我删掉
      许晨霜:昨天和前天还在联系
      枫:舍不得你呗
      枫:今天啥时候删的?
      许晨霜:不知道
      枫:你能不能别用恋爱脑主管看问题
      枫:你先别急
      许晨霜:没急
      许晨霜:我只是让你帮我确认个事
      枫:想想今天干啥了?
      许晨霜:我今天干嘛了
      枫:我让你想
      枫:我咋知道
      许晨霜:你过几天跟我说她还正常生活
      许晨霜:就行了
      枫:你跟她道歉了吗
      许晨霜:大家都冷静冷静
      许晨霜:道过了
      枫:她接受了吗
      许晨霜:我是小孩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
      枫:她接受了吗
      枫:接受了吗
      许晨霜:不记得她怎么说的了
      许晨霜:好像什么
      许晨霜:冷静下来就好
      许晨霜:我会听
      枫:OK
      枫:那你不把她加回来吗
      许晨霜:拉黑啊
      许晨霜:加不了
      枫:好
      许晨霜:嗯
      许晨霜:我不敢爱人
      许晨霜:也不敢确定被人爱
      许晨霜:依存回避
      枫:太聪明了
      许晨霜:我也很难受
      枫:想办法把自己变傻一点
      许晨霜:在想了
      许晨霜:好几个人说我是天赋怪
      许晨霜:其实我生物也每次考不及格
      枫:我没说奥
      枫:无语
      许晨霜:压力你
      枫:我喜欢你
      许晨霜:真的吗
      枫:嗯
      许晨霜:真的吗三个字是最傻的
      许晨霜:但是说完就可以逃走
      枫:啥意思
      许晨霜:我早就不期望谁能完全当我的容器了
      许晨霜:我现在想要的是
      许晨霜:身边的人
      许晨霜:现在的关系
      许晨霜:都不要变
      许晨霜:就好了
      许晨霜:其实最近迷上了丸吞paly
      枫:什么意思
      许晨霜:没事
      许晨霜:我意思
      许晨霜:不用理解我
      枫:好的
      许晨霜:我就像路灯一样理应存在在马路上
      枫:挺合理的
      许晨霜:不要拆迁
      枫:我觉得你是sm结合体
      许晨霜:可以有小狗尿尿
      许晨霜:其实我还想过变成幽灵
      许晨霜:类似的感觉吧
      许晨霜:我觉得你是sm结合体
      许晨霜:是的我特别感觉自己精神有问题
      许晨霜:说多了只会被当成是中二病
      许晨霜:但我还是要说
      许晨霜:因为不说也会被当中二病
      许晨霜:那我还不如说出来看看有几个人回头看我这个傻子
      枫:没事
      许晨霜:没事这两个字也很傻
      枫:那我聊天记录转发了
      许晨霜:行的
      许晨霜:只要别出事就好
      枫:只要别出事就好
      枫:那你要不再说点什么呢?
      许晨霜:不用
      许晨霜:我是冷漠的人
      枫:冷密码
      许晨霜:真的是我没办法处理的我会直接逃避
      许晨霜:我还没法确定我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许晨霜:但是就单纯的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来说
      许晨霜:我也知道事情闹大了(对我而言)
      许晨霜:不说了又没有逻辑了

      接下来我还是要面对他。
      我恨他冷漠又幼稚。

      枫:在吗在吗
      枫:许晨霜和枫的聊天记录
      枫:孩子不懂事
      枫:原谅他吧
      林夕照:死了
      林夕照:不要总觉得
      林夕照:回了头
      林夕照:所有人都还站在原地
      林夕照:大概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吧
      枫:许晨霜和枫的聊天记录
      枫:他家里也挺压抑的
      枫:他也总是挺压抑的
      枫:情绪不稳定
      枫:总是说要把什么都丢掉
      枫:我是同情他的
      枫: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枫:但是还是希望你原谅他
      林夕照:伤人的话我也不说了
      林夕照:抱歉

      我想。
      我同时失去了两段友情。
      但这不重要。
      即使李枫就在我隔壁班。
      我也依旧要清楚地斩断这一切会影响我的所有因素。
      我自身就已经很累很坏了。
      我没有办法再去照料另一个病人。

      许晨霜意识到后悔的时候。
      用小号又加了我。
      说了什么对不起。
      你陪了我十年。
      我离不开你。
      我喜欢你之类的话。
      可是我没有心思看下去了。

      许晨霜。
      我讨厌你。

      我妈的□□。
      我登着玩的。
      主页突然弹了个消息。
      头像是灰色的。
      昵称我不认识。

      点开。

      1。

      就一个数字。

      我盯着看了十几秒。
      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
      我又把它摁亮。

      谁啊。

      发错了。

      我把对话框删了。
      退回主页。
      刷了两下动态。
      什么都没看进去。

      又点回去。
      把那个“1”复制下来。
      粘贴到搜索框。

      搜不到。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去喝水。
      杯子里没水了。
      我倒了半杯。
      喝了两口。
      又倒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在想他。

      我是在想。
      我为什么要想这个。

      后来我睡着了。
      做了个梦。
      梦见小学的时候。
      下课。
      我在走廊上走。
      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低着头。
      没看我。

      我醒了。

      窗帘透光进来。
      六点十四。

      我躺着没动。
      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我妈不知道我登她□□。
      他不知道那个号是我。
      他只是发了条消息。
      发给一个不认识的灰色头像。
      一个数字。

      可能发给谁发错了。

      可能随便按的。

      可能根本不是发给谁。

      我拉黑他快半年了。

      半年里我干过很多事。
      把聊天记录截屏删了。
      把和他有关的动态权限设成仅自己可见。
      把那个小号发来的好友申请点掉。

      我没点通过。

      我也没有点拒绝。

      我就让它悬在那里。
      三天。
      五天。
      一周。
      过期了。

      申请过期那天我截图了。
      又删了。
      为什么截图。
      不知道。

      其实我用我妈号看过他空间。

      不止一次。

      他很少发动态。
      偶尔发一张天空的照片。
      文案是句号。
      或者转发什么游戏抽卡。
      配个“好非”。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去年暑假。
      他发了一张小章鱼的表情包。

      那个表情包是我发给他的。

      他说。
      这小章鱼是什么。
      我说。
      我,感觉呆呆的。

      后来他也开始用那个表情包。

      我把这条动态截图了。
      存进私密相册。
      存完觉得有病。
      删了。

      后来又把截图从回收站恢复回来。

      后来我告诉自己。
      这有什么。
      就一张表情包。

      然后我把整个相册锁了。

      李枫后来问过我一次。

      他说。
      你还好吗。

      我说。
      我有什么不好的。

      他说。
      许晨霜不太好。

      我没回。

      他说。
      不是让你原谅他。
      就是跟你说一声。

      我还是没回。

      那天晚自习我写了三张数学卷子。
      改了两道错题。
      把草稿纸翻过来。
      在背面画了一只章鱼。

      画完撕下来。
      对折。
      对折。
      再对折。

      扔了。

      其实我想过。
      如果他再加我一次。

      就一次。

      小号也好。
      大号也好。
      短信也好。
      随便什么方式。
      只要他再加一次。
      我就。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他加过。
      那条好友申请过期的时候。
      我想。
      没有了。

      然后就是那个“1”。

      一个数字。

      我不知道那是他。
      还是我以为那是他。
      还是我非要把不是他的东西看成是他。

      我妈号他怎么会知道。

      他应该不知道。

      他不知道。

      所以那只是一个1。
      不是我等了半年的好友申请。

      我把它删了。

      我没有拉黑我妈号上那个人。
      因为那个人不是他。
      因为我没有证据。
      因为我不能逢人就问。
      你是不是许晨霜。

      我没那么疯。

      可是第二天我又登了那个号。

      第三天也登了。

      他没有再发。

      三月二十四号。
      星期六。
      农历二月十五。
      晴。
      7到18度。

      早上起来我妈说晚上吃火锅。
      蛋糕下午去取。
      我说哦。

      周云发消息问我在哪。
      说礼物快递到了。
      同城。
      下午送。
      我说下午在家。

      群里有人问今天是谁生日。
      有人说林姐。
      然后开始刷生日快乐。

      我发了谢谢。

      下午蛋糕取回来了。
      草莓味的。
      我妈说你不是喜欢巧克力的吗。
      我说换换口味。

      其实我还是喜欢巧克力的。

      但草莓的拍照好看。

      周云的礼物拆了。
      是一个立牌。
      我担的某场演唱会限定。
      我不知道她从哪收到的。
      应该很贵。

      我发了条消息给她。
      收到了谢谢。

      她秒回。
      摆上摆上。

      我说。
      摆了。

      其实我没摆。
      包装都没拆。
      放书架上了。

      晚饭吃了两个小时。
      我爸喝了点酒。
      说话声比平时大。
      我妈说他喝多了。
      他说没有。
      锅里的汤煮干了一回。
      加水又煮开。

      蛋糕拿出来的时候蜡烛插歪了。
      我妈扶正。
      点了两次才点着。

      许愿。

      我闭上眼睛。

      三秒钟。

      睁眼。
      吹灭。

      他们鼓掌。
      像每年一样。

      分蛋糕。
      拍照片。
      发家庭群。
      我坐在沙发角落里。
      把照片里自己的脸修了一下。

      没有痘了。
      看着挺高兴的。

      九点半。
      他们去睡了。
      我把客厅灯关了。
      蛋糕收进冰箱。
      碗筷放进洗碗机。

      回房间。

      手机电量98%。
      我插上充电线。
      屏幕亮了一下。
      锁屏壁纸是我担。

      以前不是这个壁纸。

      以前是系统默认。
      后来换过一次自拍。
      觉得丑。
      换回来了。
      再后来换成现在这个。

      我不太拍自拍。
      手机相册里最多的是课件截图。
      其次是表情包。
      然后是天空。

      我翻到一张天空。

      去年五月份。
      晚自习下课。
      走廊上拍的。
      天快黑了。
      云是紫红色的。
      有一小块发亮。

      拍这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忘了。

      我把这张照片设成私密了。

      十点十五。
      我把周云送的那个立牌拆了。

      从塑料袋里拿出来。
      撕掉保护膜。
      把底座插好。
      摆在了书桌右上角。

      那里原来放了一摞杂志。
      我挪开了。

      立牌很漂亮。
      光打在亚克力板上。
      边缘有一圈彩色的反光。

      我盯着看了很久。

      他在干什么呢。

      不是。

      我想的是。
      明天周测。
      历史还有两页笔记没背。

      我把历史书翻开。
      背了二十分钟。

      睡前刷了一遍动态。
      他那个号没有更新。
      头像是灰色的。
      还是之前那个。

      我没搜他。
      我就是。
      往下刷的时候。
      刷到那个位置。
      没有。

      然后我把手机扣上了。

      窗帘没拉严实。
      路灯的光漏进来。
      在天花板上斜斜的一道。

      我躺了很久没睡着。

      也不是在想他。

      就是睡不着。

      后来我想起一件事。
      初一那会儿。
      我特别讨厌体育课。
      跑八百米每次都在及格线挣扎。
      有一天放学回家。
      在路上踢石子。
      踢着踢着忽然想。
      他要是在就好了。

      我不知道他在的话能干嘛。

      他也不会替我跑。

      但就是想了。

      后来初二。
      研学游那天我穿了条白裙。
      其实我很少穿裙子。
      那条买回来在衣柜里挂了半年。
      吊牌都没拆。
      那天早上我把它穿上了。

      我妈问怎么想起穿这个。
      我说随便穿的。

      那天我没见着他。

      后来见到了。
      在人群里。
      四目相对。
      我抬手想打招呼。
      手举到一半。
      他转身了。

      可能是没看见。

      也可能看见了。
      不知道我在跟谁挥手。

      后来我把那条裙子洗了。
      挂在阳台上晾干。
      收进衣柜最里层。
      再没穿过。

      吊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我拉黑他那天是周日。

      十月底。
      天凉了。
      阳台上的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我窝在椅子里。
      手机拿起来。
      放下。
      拿起来。
      放下。

      最后发了那条消息。

      对不起。

      然后拉黑。
      删除。
      清除聊天记录。

      对话框没了。
      头像没了。
      聊天记录里只有一个系统提示。
      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去。
      打开相册。
      把和他有关的截屏一张一张勾选。
      删除。

      点确定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但删完了。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风很大。
      我穿着睡衣。
      冻得发抖。
      但不想进去。

      我妈在客厅喊我。
      说外面冷。
      我说知道了。

      又站了五分钟。
      进去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
      我没有想过他。

      是真的没有想。

      不是故意不想。
      就是没想起来。

      上课。
      写作业。
      考试。
      排名。
      周测。
      月考。
      期中考。
      高二分科之后压力变大了。
      背书背到凌晨是常有的事。
      地理我学得不好。
      大题总是答不到点上。
      对着答案看。
      怎么看都不像自己写的。

      有一次在地理办公室问问题。
      问完出来。
      走廊上有个男生背对着我在接水。

      侧脸有点像。

      我低头走了。

      那晚我做了一套地理卷子。
      大题全部重写了一遍。

      写完十二点半。
      睡觉。

      第二天醒来。
      我忘了。

      忘了什么。
      不知道。

      反正忘了。

      其实我记得。

      那条好友申请过期之前。
      我每天都会点进去看。
      不是要点通过。
      就是想看它还在不在。

      有一天它不在。

      我截了图。

      截图里写着。
      该请求已过期。

      我把这张截图和之前那张小章鱼放在一起。
      锁进私密相册。

      后来我想过。
      如果他再加一次。

      就一次。

      我就。

      我不知道我会怎样。

      他没有加。

      那个“1”发过来的时候。
      我以为是。

      但发错了。
      或者不是他。
      或者我不知道是谁。

      我把对话框删了。

      第二天又登上去。

      他没有再发。

      生日过完了。

      蛋糕还剩半个在冰箱里。
      周云送的立牌在书桌上。
      边缘反光。
      夜里也能看见。
      我妈说周末去买个收纳盒。
      把这些小东西都收一收。

      我说好。

      明天周测。
      历史还有两页笔记没背完。

      我把台灯打开。

      灯下有一小圈光晕。
      刚好罩住桌面。

      我写。
      洋务运动。
      19世纪60-90年代。
      师夷长技以制夷。

      写完了。

      窗外好像起风了。
      窗帘动了一下。

      我没抬头。

      又写。
      失败原因。
      封建制度。
      顽固派。
      列强。

      字写到一半。
      笔停了。

      其实没什么。

      就是忽然想起。
      很久以前。
      有个人问我。
      你相信殊途同归吗。

      我说。
      信吧。

      那时候信。

      现在不知道。

      我把这行写完。

      合上书。
      关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系统通知。
      您的充电已完成。

      100%。

      我把它摁掉了。

      黑暗中窗户那有一点光。
      是路灯。
      或者月亮。

      林夕照。

      十七岁了。

      生日快乐。

      十六岁的心事,终究没有回音,我不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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