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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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巷口麻辣烫摊子前，陆景明才松开手，俩人都有点喘。沈砚秋扶着膝盖顺气，抬头就看见陆景明盯着自己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笑什么？”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蹭到脸颊，烫得厉害。
“笑你跑不动。”陆景明弯腰，用袖子替他擦了擦脸，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下次带你多练练。”
沈砚秋拍开他的手：“要你管。”嘴上这么说，却没真生气，转身往摊子前的小马扎坐。塑料凳被太阳晒得发烫，他刚坐下又弹起来，陆景明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校服外套铺上去：“垫着。”
“不用……”
“让你垫就垫着。”陆景明把他按回凳子上，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冲老板喊，“两碗麻辣烫，多放麻多放辣，其中一碗不要香菜！”
沈砚秋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上次小组活动一起吃饭，你把碗里的香菜全挑出来了，忘啦？”陆景明说得理所当然，拿起桌上的冰镇汽水拧开，递给他，“先喝点水。”
气泡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凉丝丝的，却压不住心里的热。沈砚秋捏着汽水瓶，指尖在冰凉的瓶身上划来划去，忽然觉得陆景明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倒细。
旁边有几个同校的学生路过，看见他俩，眼神都有点怪。有人压低声音嘀咕，还有人故意吹了声口哨。沈砚秋的肩膀下意识缩了缩，往陆景明那边靠了靠。
陆景明立刻察觉到了，往他身边挪了挪凳子，几乎要贴在一起，然后抬头瞪了那几个学生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麻辣烫？”
那几人悻悻地移开视线，走远了。
“别理他们。”陆景明转回头，声音放软了，“咱们吃咱们的。”
沈砚秋点点头，没说话，却悄悄把腿往他那边靠了靠，膝盖碰到一起，能感觉到对方裤子上的温度。
麻辣烫很快端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陆景明把没放香菜的那碗推到他面前，还递过一双新筷子：“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砚秋夹了一筷子鱼豆腐，刚放进嘴里，就被辣得吸了口气。陆景明赶紧把汽水递到他嘴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砚秋含着汽水，含糊地说：“太辣了。”
“谁让你刚才不跟老板说少放辣。”陆景明嘴上吐槽，却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他，“多吃点这个，解辣。”
两人头凑得很近，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陆景明怕他烫着，总在他夹菜时提醒“慢点”，自己碗里的东西没吃几口，净顾着看他了。
吃到一半，陆景明的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乖巧：“喂妈……嗯，在外面吃点东西……跟同学一起……男的，就沈砚秋啊，你认识的……知道了，吃完就回去，不贪玩……嗯，拜拜。”
挂了电话，沈砚秋抬眼看他：“阿姨知道我？”
“嗯，上次家长会你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我妈说你这孩子看着就乖。”陆景明笑了笑，“下次有空，带你去我家吃饭？我妈做的红烧肉超好吃。”
沈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去你家？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陆景明挑眉，“你是我男朋友，去我家吃顿饭怎么了？”
“男朋友”三个字被他说得大大方方，旁边正好有个穿校服的女生经过，脚步顿了顿，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沈砚秋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说：“在外面别叫这个……”
“为什么？”陆景明不解，“本来就是啊。”
“别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呗。”陆景明满不在乎，“咱们又没干什么坏事。”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放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那私底下叫？嗯？男朋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沈砚秋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像染了色的樱桃。他往旁边躲了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吃饭呢。”
陆景明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鹌鹑蛋全夹到他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吃完饭，陆景明抢着付了钱。沈砚秋要把自己那份的钱给他，他硬是塞了回来：“跟我还客气什么？男朋友请吃饭，天经地义。”
往学校走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并排着，时不时碰到一起。陆景明的手几次想往沈砚秋那边伸，又缩了回去，大概是顾忌着路上的学生。
沈砚秋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好笑，主动往他那边靠了靠，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陆景明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攥住他的手。这次握得很紧，十指相扣，生怕他跑了似的。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沈砚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有点小。
“有什么不好的。”陆景明的声音却很坚定，“咱们光明正大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往旁边的小巷拐了进去。巷子里没人，只有几只猫懒洋洋地趴在墙根。陆景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砚秋，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沈砚秋，”他忽然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我真挺高兴的。”
“嗯？”
“就……你也喜欢我，这点。”陆景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总怕你觉得我烦，不敢跟你靠太近。”
沈砚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乎乎的。他抬起头，看着陆景明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没觉得你烦。”
“真的？”
“真的。”沈砚秋点头，“以前……以前看你打篮球，觉得你挺厉害的。”
陆景明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下次我打球，你去看？”
“嗯。”
“太好了！”陆景明笑得像个孩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对了，还没问你，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就平时，总叫名字，好像有点生分。”
沈砚秋想了想：“随便吧，都可以。”
“那我叫你砚秋？”陆景明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砚秋的心跳快了半拍，点了点头：“嗯。”
“砚秋。”陆景明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干嘛？”
“没干嘛，就想叫叫。”
沈砚秋被他叫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却被他轻轻抬起下巴。陆景明的眼神很亮，像有星星落在里面，他慢慢地凑近，鼻尖快要碰到一起。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紧张。
沈砚秋的脸瞬间红透了，眼睛眨了眨，没说话，却也没躲开。
这就算默认了。
陆景明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慢慢地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很软，像棉花糖似的。他只敢碰一下，就赶紧退开，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沈砚秋也低着头，脸颊烫得厉害，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两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说话，却觉得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明才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是不是太冒失了？”
沈砚秋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
“那就好。”陆景明松了口气，拉起他的手，“走吧，该回学校了，晚自习快开始了。”
“嗯。”
两人手牵着手，从巷子里走出来。夕阳正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像一幅温暖的画。
快到学校门口时，陆景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小声说：“在学校里，要是有人问，就说……就说咱们是好兄弟，行不？”他知道沈砚秋脸皮薄，在同学面前不好意思。
沈砚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
“但私底下，”陆景明凑近他，飞快地在他耳边说，“你还是我男朋友。”
沈砚秋的耳朵又红了，轻轻“嗯”了一声，快步往教学楼跑去。
陆景明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快步追了上去。
晚自习的教室里，很安静。沈砚秋坐在座位上，看着旁边认真做题的陆景明，心里甜滋滋的。陆景明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然后在草稿纸上写了两个字：“晚安”，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沈砚秋看着那两个字，忍不住笑了，在下面回了个“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