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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诱惑 蓄势已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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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开会议室门,辛辣的迷迭香气味便扑面而来,同为alpha,这味道中夹杂的攻击意味让穆梭感到强烈不适。
在原地停留了两秒,他才继续往里面走去,鼻尖微微一动,他皱了下眉,刺鼻的迷迭香中好像还掺杂了细微的其他草木的气息,清冽,纯净。
“穆梭。”正当他愣神,徐清徊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他闻声回过神,看向了徐清徊。
徐清徊坐在长桌的一侧,他曲肘支着头,看过来,眯着眼问道:“找我什么事?”
穆梭眨了下眼睛,也不动了,开门见山:“你和霁清在一起了?”
徐清徊笑了一下,声音穿过空荡荡的会议室,落到他耳边:“差不多。”
差不多?差不多是差了多少?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穆梭很想问,但他觉得徐清徊大概不会给他答案。
于是,长久的沉默之后,穆梭叹了口气,眉头紧皱:“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在一起的?”
徐清徊不答话了,他依然撑着头,另一只手里正在转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到的魔方。
穆梭有些无奈,他撑着桌子说道:“徊哥,你知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代表了什么啊?先生他知道吗?”
徐清徊没回话,只是动作一顿,穆梭却是通过这个动作知道了答案。
穆梭又叹一口气,过一会儿,他又问:“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霁清他分手了吗?”
魔方在此刻被复原,徐清徊将复原的魔方放到桌子上,他抬眼看他,终于开口:“怎么,怀疑我撬别人墙角啊?”
穆梭一顿:“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徐清徊将复原的魔方又随手打乱,“我心里有数,我爸妈那边,先不说。”
穆梭犹豫了一下,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闪过诸多猜测。
他和徐清徊关系比较近,再加上他喜欢观察与分析人,所以,他对徐清徊这个人还算了解。
徐清徊这个人感兴趣的东西很少,所以每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他都要拿到手。
物也好,人也罢,只要感兴趣,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得到,而且得到后就不会轻易放手。
他根本不敢去想,徐清徊到底是什么时候和霁清在一起的?霁清是自愿还是非自愿?程柏青的事情跟他又有没有关系?
他只不过晚回来了半年,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穆梭一想到这件事后续会牵扯到的诸多麻烦事,他就一阵头疼。好久,他直起身子,看向正盯着魔方的徐清徊,问了最后一个要紧的问题。
“霁清他,是自愿的吗?”
徐清徊扬了下眉,闻言呲笑出声:“应该,算是。”
……
穆梭眉头紧锁着离开了,离开的路上,他想起来校网上曾经流行过一段时间的说法——
“不要靠近霁清,尤其是十八岁的alpha”。
这个说法是指十八岁的高等级alpha,都得折在霁清手里。
穆梭自然是清楚这不过是霁清被“妖魔化”后的夸张说法,做不得真,但是此刻,他真的觉得这个说法还挺可信。
先是“利己主义”的程柏青,后是“享乐主义”的徐清徊,那边还有一个“态度不明”的卡什,不管怎样,穆梭不得不承认,霁清这个人要么真得邪性,要么很有手段。
总之,穆梭抬头看了眼天空,脑海里再度浮现在餐厅和霁清打过的那个照面。
他想,霁清不是一般人,跟霁清这个人打交道要万分小心。
而会议室里,穆梭走后,徐清徊躺靠在椅子上,思索起了他最后问的那个问题。
霁清他是自愿的吗?
徐清徊落在桌面上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他想,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人的最开始,霁清是被迫的,但也是主动的。
*
接连一整周的暴雨,气温骤降一整周见不到太阳,心情分外压抑。
雨不太大的时候,霁清走在行人稀少的街头,他的眉头紧锁,指尖夹杂着被雨水浸湿的香烟,漫无目的地走。
掉落的榕树叶聚集在道路两端,稀疏几片散在道路中央。
踩过去的瞬间,动作掀翻了几片树叶,盛在叶片上的水飞溅到四周,霁清的动作停下,将手中香烟扔到垃圾桶的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霁清拿出来,低头看着屏幕,好久没有动作。很快震动停下,又很快,震动再次开始。
车鸣声是在霁清不耐到将要接听时响起的。
霁清下意识抬头看,手机还在他的手中震动个不停,而徐清徊开着车悠悠在霁清身侧停下。
车窗降下,徐清徊侧头和霁清对上视线。
第一秒钟,第二秒,霁清没有动作,世界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三秒,霁清将电话挂断,同一时刻,徐清徊“啪嗒”一声将车锁打开。
第四秒,车门打开。
第五秒,两人像是约定好的一般,霁清上车落座的同时,车门关上再次落了锁。
接着,车子发动,沿着道路飞快往前行驶,道路上掉落的树叶翻飞,水花四溅。
而车内的两个人都沉默不言。
车子没开动几分钟,暴雨便倾盆而落,霁清将头抵在车窗玻璃上,轻轻吸了下鼻子。
徐清徊抬手切了首音乐。
轻缓悠扬的调子,听不懂的语言,歌曲充盈了整个车内。
也几乎是在同一刻,车内的暖气装置开始无声运行。
霁清眨了下眼睛,手机再次开始震动,他盯着屏幕上的备注长久沉默。
他突然觉得好烦好累。
徐清徊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他眼睛看着前方,手还按在方向盘上,他说:“不想接就关机。”
霁清转头看向徐清徊,徐清徊依旧看着前方:“有问题我给你解决,不收你报酬。”
霁清盯着他没有开口,随后他将手机一甩,扔到了后座,什么话也没说。
那时候其实是徐清徊和霁清关系的冰点期,霁清将界限划得分明,将话说得绝情,徐清徊对他的兴趣也不足以支撑他继续下去。
所以,如果不是这一遭,两人很可能将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车内还挂着打包好的苹果派,店铺是知名的网红店,就在霁清刚刚待着的那条路的一端。
徐清徊是恰巧路过,遇见霁清也是一个意外。
但徐清徊选择鸣笛和停下不是一时兴起,说到底他还是对霁清有兴趣。
所以,他愿意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车子一路前行,霁清不问去哪儿,徐清徊也不主动说。
直到目的地将近,霁清才开了口:“为什么?”
徐清徊将车辆停在车库,安全带打开的同时,他回答:“你就当我烂好心。”
然后他下车,霁清紧随其后。
等待直梯的时间里,徐清徊折了下衣袖,突然问:“你冷不冷?”
霁清有些意外,但还是摇了摇头:“不冷。”
然后话题突变。
徐清徊说:“程柏青和你父亲出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想好怎么做了吗?”
霁清却看向徐清徊:“你怎么知道的?”
徐清徊看了一眼霁清,刚要开口,直梯“叮”了一声,电梯门打开,徐清徊直接进去,按了一个数字后,他回话:“又不是很难的事情。”
霁清看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关于徐清徊身世背景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开门后,霁清跟着徐清徊走出来。
霁清的疑惑更深了。
酒店顶层公寓,内部分为三层,一般人可进入不了,光有钱都不够格,而徐清徊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正想着,徐清徊侧头看他:“一楼卧室,二楼套房里都有浴室,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浴袍睡衣也都全新,其他衣服待会儿也有人送上来。”
说到这里,徐清徊直接往前走,坐在了玻璃幕墙前,他回过头继续说:“还有别的什么需要的吗?”
霁清摇了摇头。
徐清徊:“那就行,先去洗个澡,别感冒。”
霁清没再说什么,直接上了二楼,浴室里果然像徐清徊说得那样,什么都有,也都是全新的。
洗完澡出来,他擦着头发走出来,转悠到了客厅,客厅依然整洁,但多了些生活气息,比如翻开的书,以及沙发上放着的一个充电宝 。
徐清徊进入客厅后,率先看到的就是穿着灰色浴袍,头发还在不断滑落水珠的霁清。
毛巾被搁置到一边,他侧身而站,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正在看。
他敲了敲墙面,发出一点动静,霁清偏头看过来,手里还拿着东西。
徐清徊认出来那是被自己临时用来充当书签的胸针。
他环抱着双臂,看着霁清,而霁清也看着他,目光复杂,眉头微微蹙着,湿着的发丝黏在他的脸侧,下巴,脖颈。
水珠掉落在浴衣上,很快晕开一团水痕,水痕逐渐扩大。
徐清徊的视线从对方的脖颈滑动到对方微微蹙着的眉头。
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听霁清先一步开口:“徐清徊,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徐清徊闻言挑了下眉头,霁清或许是有点感冒,说话带一点鼻音,听起来竟然有点像撒娇。
或许是因为他长久不开口,霁清以为他不愿意,所以霁清走近了他,走到他的身前,抬眼看向他,脸上的神色异常动人,他说道:“我现在,需要一个帮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清徊在此刻闻到了一点草木气息,纯净清新,还有点像是冬日里燃烧的木柴。
徐清徊觉得闻起来像是——鼠尾草。
玻璃窗外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雨滴拍打着玻璃窗,夜色渐渐上涌,好久,他回过神,鼻尖微微一动,他不动声色开口:“你要我帮你啊?”
徐清徊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别人帮你呢”。
但或许是霁清有一点发烧,又或是信息素干扰了理智,又或许是暴雨夜共处一室的气氛太过引人遐想,总之,霁清理解错了。
眼睁睁看着霁清拉开浴衣腰上的绑带,浴衣沿着肩膀向两侧滑落时——
徐清徊的脑子“砰”地一声就炸了。
蓄力已久的雷声在夜幕里滚过,徐清徊手腕上的手环瞬间开始疯狂震动,界面上跳动着红色的“Warning”!
徐清徊蓄势已久的易感期在此刻爆也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