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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宫变从龙觅封侯,水云身为救长生留暖玉(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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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祝维桢和周立带队为李琮开道护航,这一路也算是风平浪静,到了长庚门再看已是无人值守,想来刘猛几人已经率兵攻去了崇德殿,至于他们的战况如何几人就不得而知了。祝维桢也没有过多纠结,也不曾解释为何长庚门此刻空了,只持枪立于长庚门前,端的是威风凛凛,双目炯炯有神。
祝维桢侧过身,向着李琮微微颔首作揖后,一杆红缨枪直指长庚门,尊敬开口:“殿下,请允臣破开这宫门,免臣销栓毁门之罪。”
“允!”
长庚门与其他宫门不同,它并不直通皇城外,而是设在宫内的一道门,进了皇城后从此门通过可以迅速往宫内各位贵人处。因此门内门外各有一道栓,由两队人马各自值守,以至于就算是起了门内的栓,门外也依旧锁着,所以祝维桢才会向李琮求个免罪。
只见祝维桢运力起势,弓步向前,以红缨枪直刺向长庚门栓的下方,登时木屑飞溅,那颇有厚度的宫门竟被祝维桢一息间直直刺了个穿透,看得李琮双眼放光,双手紧握成拳暗道今日击溃反贼有望,就连周立也投来敬佩的目光。
祝维桢手握长枪,蓄力上挑,待长枪收回便听得门外传来木栓落地的声音,然后他收枪向李琮作揖,边后退至门侧边说:“殿下,幸不辱命,长庚门已开!”
祝维桢和周立身后率的兵卫,本就是长庚门当值小队,此刻分了四人上前推开宫门,同样退至两侧等待李琮下令。
李琮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佩剑率先出了长庚门,长庚门外还有三两反贼把持着,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李琮拔剑斩了。
“尔等随我,迎玄甲卫进皇城!救驾!”
李琮握着的长剑染血,哪怕在夜里也能借月光泛着寒芒,随着李琮一声令下,祝维桢和周立率先冲杀出去,从北玄武门杀出一条血路,抢了几匹战马来,李琮、祝维桢、周立三人飞身上马,策马啸西风。
一路上再遇反贼,无需李琮出手,尽皆亡于祝维桢和周立手中,打马绕皇城至南承天门,玄甲卫压城,气氛一片肃穆,承天门看守着的是裴昭序派来的人,正与玄甲卫首领僵持不下,迟迟不开宫门,玄甲卫碍于陛下安危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皇城内还没有动静,若挥兵强攻叫那裴昭序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将士们!我大衍的好儿郎!我乃当今东宫之主太子李琮!我既为人臣便应忠君,平叛纵有万难也很该杀至崇德殿生擒那反贼;我既为人子便更应孝顺,我父皇乃一代明君,为稳固江山社稷我更该挺身而出!”
“儿郎们!可愿随我攻回皇城,救驾!”
回应李琮的是玄甲卫高高举起的武器,和喊得震耳欲聋的冲锋号,这动静儿一出来,明早整个建安城就都该知道今夜皇城内发生了些了不得的事了。
承天门内,裴昭序派来的人一听来者是太子李琮,还有玄甲卫的阵势,都没过多抵抗,转头就跑了,看来是去找裴昭序通风报信了。
战马嘶鸣,马蹄高高扬起,玄甲卫的首领手中长刀利刃挥过,就把承天门的宫门劈将开来,厚重的宫门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那首领勒紧缰绳高举长刀,刃指崇德殿的方向高呼了一声:“救驾!”
随后便冲进了承天门为李琮开路。
祝维桢和周立一左一右护卫在李琮身侧,时刻提防着反贼会暗箭伤人,一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鲜血溅了战马一身,没叫李琮伤到分毫。
有玄甲卫在阵前拼杀,杀到崇德殿前轻而易举,待到了近前,李琮看见老神在在的裴昭序,还有衣着狼狈的李知岁顿时目眦欲裂,怒吼道:“大胆驸马裴昭序!竟胆敢行谋逆之事!还对长公主大不敬!”
裴昭序慢悠悠抬头,状若癫狂,大笑出声:“哈哈哈哈驸马?是啊,驸马!我乃甲榜进士,殿试名列第七!只因尚了公主,从此便只被人唤作驸马爷!我父亲被人诬构,无处申冤,既以谋逆之罪冤死我父亲,我裴昭序今日便夺了你李家的江山又如何!”
裴昭序转过身去一挥手,吩咐道:“来人!带上来!”
不多时,便有一队兵卫压着几人上前来,定睛一看竟是当今陛下与两位年纪尚幼的皇子,正是四殿下和六殿下。两位小殿下被吓得涕泪横流,而陛下已上了年岁,被这样折腾已经睁不大开眼了。
“今日,这禅位诏书……”
还没等裴昭序说完,一旁无人在意的祝维桢就出其不意一□□穿了他的胸膛,收枪后裴昭序胸口处这碗大的窟窿喷出的鲜血溅在地上,他踉跄了两步,趴倒在地上,洇出一滩血迹来,眼看着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太子殿下仁义,凡举械跪地归降者,不杀!”
祝维桢朝着裴昭序带来的人马喊了一声,随后朝着李琮单膝下跪,解释道:“殿下,臣方才确鲁莽行事,一来这反贼挟持陛下,是绝无生擒的可能了,只能攻其不备,取其性命;二来臣方才观陛下的步伐绵软,再这番僵持久耗恐有伤陛下龙体圣安,虽幸不辱命将那反贼结果了,但臣毕竟是贸然出手,还请殿下降罪!”
裴昭序既死,他带来的兵卫群龙无首,眼看着玄甲卫团团围过来,一个二个便忍不住照着祝维桢所说的,跪在地上把兵器高高地举了起来。
李琮没有理会祝维桢和降兵,而是大步上前搀扶起已没有力气再自行起身的皇帝。
李琮揽着皇帝,声音悲怆:“父皇!儿臣救驾来迟了!”
李知岁也抱着两个哭成泪人的小殿下,止不住的自责痛哭:“父皇,都怪儿臣任性,竟……引狼入室啊!”
皇帝抬了抬眼,苍老如树皮般的手盖在自己儿女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很小:“朕知道,朕……都知道。如如是被驸马欺瞒,苦了朕的如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