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还是放弃思考吧》燃情的雨夜

7、番外一 发情热的最

　　发情热的最后一天，宋哲铭先醒来了。
　　[真是恍如隔世......]
　　他贫瘠的脑回路在床上转了三圈，回到了那个起点。
　　[有个事情要问来着......]
　　[想不起来。]
　　“你醒着这么早。”吴凯的声音沙哑，溢满困倦。
　　宋哲铭低头，吴凯伸手搭在了自己双腿上。
　　“再睡会，反正都请假了。”吴凯闭着眼睛道。
　　宋哲铭顺势躺下，盯着吴凯看。
　　[眼睛真好看啊......]
　　此时的吴凯半梦半醒，被宋哲铭炙热的视线惹得无法继续入眠。
　　“你在看什么？”
　　“你的眼睛。”
　　“呵呵，我闭着眼睛的。”
　　“你的眼睛很长，还上挑。”
　　“.......才发现？”
　　“不是。你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时候你还是寸头。”
　　“......”
　　“我当时想，怎么能有人剪了寸头还这么漂亮。”
　　“你、你......”吴凯呵呵呵地笑出来，“你清醒的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神奇。”
　　[我喝醉的时候能说什么......]
　　“啊！”
　　宋哲铭弹坐起来：“那天晚上喝酒，我还说了什么啊。还有，第一天做...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喝醉了。”
　　吴凯伸手，捏住宋哲铭的脸，冷笑着道：“你的酒品真是差到极点啊。”
　　“呃，不是！我、呃，真想不起来。”
　　吴凯的脸贴近了，低语着：“宋哲铭，你不会忘记是怎么睡的我吧？”
　　“......呃。”宋哲铭冷汗直流，他转移眼神，“我也、也思考了很久，毕竟那天我只是想道歉，完全没有想着这种事。”
　　吴凯叹了口气，松开手，转身朝着床头柜伸出手，他边开打手机边问：“你还记得晚上约着聚餐那天，你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把酒瓶打翻了吗？”
　　[什么扑过来......]
　　“想不起来了。”
　　吴凯把手腕架在宋哲铭的肩膀上，手机听筒就放在宋哲铭的耳边。
　　他歪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笑着道。
　　“来，让我们再听一遍。”
　　-
　　“我没等很久。”
　　吴凯笑着，着急的宋哲铭打不开门的样子让他觉得好玩。
　　宋哲铭聊了很多，想到什么说什么。吴凯在一边点头听着他说，享受着久违的快乐。
　　等宋哲铭喝酒上头后，吴凯也没觉得不对劲。
　　直到话题变得敏感，宋哲铭谈起公司里的AO八卦时，吴凯很认真地问了他是不是讨厌这种同性的结合。
　　虽然吴凯他自己也偏向传统的结合，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第二性征，他也可以接受同性的结合。
　　在吴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开始录音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当宋哲铭非要把自己的聊天记录给吴凯看的时候
　　“你别不信啊，我给你看我手机的聊天记录。”
　　-
　　“好了好了。”
　　宋哲铭捂着自己泛红的脸，伸手打断吴凯的回忆。
　　“这段别放了，直接跳。”
　　吴凯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不可能。
　　-
　　“我真的不讨厌你。”
　　宋哲铭摇摇晃晃，想跨过桌子来到吴凯的身边。
　　“唉......我知道，我，唉，算了不聊这个了。”
　　“我喜欢你啊。”
　　宋哲铭伸腿跨过桌子，直冲吴凯而来。
　　“呵呵，你做梦。这杯就不要喝，你干什么.......唔！卧槽！你干什么！”
　　宋哲铭脸贴得很近，眼睛已经醉倒，但他的话语不停。
　　吴凯的大脑瞬间宕机，停止思考。
　　[他亲了我？]
　　“你看，我摸了你的手，还亲了你，现在还在跟你说话，反而，躲远了的是你。”
　　“讨厌我的是不是你啊，吴凯。”
　　宋哲铭蹲起身，嫌手中的玻璃杯太碍事了，想放远点，好用双手捧着吴凯的脸。这样他才能好好听自己说话。
　　“你、你不要靠过来......”
　　吴凯急忙放下玻璃杯，想让宋哲铭先稳住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我不讨厌你啊。”宋哲铭撑在桌上的手忽然打滑，直直向着吴凯倒去。
　　“宋哲铭！酒！酒翻了！”
　　“你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宋哲铭把压在吴凯地板上，捧着他的脸认真问。
　　“我靠，你他妈......唔！不讨厌，不讨厌！别亲了卧槽！”
　　“那就行哈哈。”
　　吴凯低头看着胸前的那颗头，认命了般捂上了自己眼睛。
　　[草。]
　　“......宋哲铭，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喜欢啊......想见你。”
　　吴凯抬起手，看了一眼煮熟的头，深吸一口气。
　　吴凯最后的理智让他把宋哲铭送回了床，他整理着一团乱的桌子。
　　[这酒很贵的啊。]
　　还剩半瓶的酒瓶躺倒在桌子上，就像刚才的两人一样。
　　吴凯脸一红，赶快把酒瓶竖起来。
　　[塞子呢？]
　　吴凯收拾完也没找到酒瓶塞，莫名其妙之下，他把酒瓶带回了去。
　　[我家也没酒瓶塞，带回来干什么...]
　　[难道我也有点醉了？]
　　吴凯在家没找到合适的塞子，只找到一瓶矿泉水。
　　[装这里面也一样。]
　　吴凯把水倒进水杯，把酒灌了进去。
　　[把标签撕掉吧，别喝错了。]
　　吴凯撕掉矿泉水瓶的标签，下意识地叮着透明的液体看。
　　[他还挺好懂的。]
　　吴凯捂着嘴，笑着关上了冰箱的门。
　　-
　　录音中的回忆到此结束。
　　“怎么了？”
　　吴凯看着面前的宋哲铭红透的耳朵，继续逗着他：“都做了这么多天，现在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当时亲了那么多次啊。”
　　吴凯只是笑着点着头，收回自己的手。
　　宋哲铭看着吴凯身上的痕迹出了神，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在床上留下的了。
　　“这跟那天晚上有什么关系啊......”
　　“噗——哈哈哈哈......”
　　吴凯倒在床上大笑，把背留给宋哲铭，但是笑完了又不跟宋哲铭说。
　　“你原来在不喝酒的时候也会放弃思考啊。”吴凯侧倒在床上看着宋哲铭，也不直起身，笑着道：“天啊，你有时候真傻到可爱。”
　　“......”
　　宋哲铭撇过头，感觉自己的脸上的温度不断攀升。
　　“那天晚上你最后记得的是什么啊？”
　　宋哲铭努力回想着：“去了你家，然后进了家门，你让我滚，我亲了你，醒来发现我们已经睡一张床上了。”
　　“哦，等等。”吴凯的笑意随着他拍被单的动作传来，“等等等等，你记得的是哪个亲吻？”
　　“啊？”
　　吴凯又开始笑：“那天晚上亲了很多次啊！”
　　“......做、做之前吗！”
　　“对啊。”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宋哲铭感觉他遗忘的内容已经够他忏悔整个人生。
　　“嗯，没事，我来回忆。你还记不记得我开房门出去拿药，然后你按着我亲。”
　　“我以为那个时候你要赶我走......”
　　“......什么鬼？”
　　-
　　被宋哲铭遗忘的那天晚上发生了远超他想象的事。
　　虽然宋哲铭最开始只是秉持着挽救友谊的坚定想法踏进了吴凯的家。但没想到，听见吴凯敷衍的回答后自己会彻底失控。

　　吴凯没有精力笑出来了，他得马上去把药拿到手。
　　“让，我......唔！”
　　[算了。]
　　情热上头的吴凯没有力气推开宋哲铭的，就随着宋哲铭做他想做的事。
　　亲完之后，宋哲铭呆呆看着吴凯，希望能得到他的肯定。
　　[就像你说的那样，即使你在我面前发情，我也不会因此讨厌你。]
　　两人喘着气，吴凯感觉热浪一阵阵用上头，他好笑地问：“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亲爽了吧。”
　　“......”
　　[他生气了？]
　　宋哲铭的手瞬间不知道该往哪放，他只是僵在原地，没有回答。
　　“你先去喝点水冷静一下，我喝完药再跟你说。”
　　吴凯伸手推开宋哲铭，朝着门口走去。
　　[妈的，必须得先吃药。]
　　[也不知道他想什么。]
　　[莫名其妙地就坐在门口哭。]
　　[莫名其妙就亲上来了。]
　　吴凯拿到了药，挑了一盒快效药，就着水吞了一颗。
　　吞完药的吴凯才有心思注意宋哲铭。他正坐在沙发上看自己，面前是已空瓶矿泉水。
　　“冷静了吗？”
　　“嗯。”
　　药效上来后吴凯反而感到尴尬。
　　[他刚才在干什么啊，还问宋哲铭感觉怎么样。]
　　[真是疯了。]
　　“你......不觉得恶心吗？”吴凯靠在餐桌旁问。
　　“不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是个直男啊。”吴凯直言，“这么做不会不自在吗。”
　　“没有啊。”
　　“宋哲铭。”
　　吴凯捂着自己的头，闭着眼，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算了，等他明天清醒了再说吧。]
　　[现在说根本没有意义。]
　　[怎么能指望一个刚哭完的人有什么理智。]
　　“我没有不自在。我还想跟你做朋友啊。”
　　“可是我没办法跟你继续做朋友了！”吴凯外泄的情绪让宋哲铭发愣，“我、啧，我没，唉。我在分化之前看见过朋友经历发情热的样子，最后双方也都闹得不愉快。你之前说的没有办法接受话我能理解。我想的是，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想让我们的朋友关系结束地那么难看。
　　“我们真的只需要保持距离就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你偏偏越界。”
　　吴凯感到一阵头晕，感觉怎么解释宋哲铭都不能理解。
　　“吴凯，你讨厌我吗？”宋哲铭还在问。
　　“不讨厌，但问题不在这里啊。”
　　宋哲铭起身朝他走过来，认真道：“你无论问多少次，我都是这个答案。”
　　“唉...”吴凯只能吐露真言，“在你清醒时还会这样想吗？朋友不会像我们现在这样......亲吻。等你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一切，还能用正常的心态来面对我吗？你是否能明白，朋友已经不能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宋哲铭走到吴凯的面前，听着吴凯的话，他的心在颤抖：“我不知道...”
　　“对啊，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了，所以我......”
　　“但是我不想让这段关系就这样结束啊！”
　　吴凯发愣，他手中的水杯悬在了半空中。
　　“亲你是想帮你，也是想告诉你......”
　　宋哲铭说着说自己开始掉眼泪。
　　“我真的不讨厌你。
　　“一直以来你不是担心，如果你变得不像你自己了，我还会不会用正常的眼光来对待你吗？我想的是，如果是我主动靠近你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因为那样有问题的是我自己了。
　　“生理热是你没法控制的事，但是我却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对不起，我说话真的很笨。
　　“我只是想用行动来告诉你，我真的不讨厌你，我想帮忙。
　　“看见男性的AO交往我觉得奇怪，我从来接触过这种事。那种情况下，我真的想象不出来男生在一起该怎么牵手、怎么说话、怎么吃饭。
　　“我不知道。
　　“我想帮忙。但是只能想到亲吻。
　　“你一直在担心，我也是。
　　“我害怕失去你。
　　“我真的......我，我真的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束。”
　　吴凯抽了几张纸，见他是听不进去的样子，便伸手帮他擦掉了眼泪。
　　“就没有一种方法，既能帮助你，又能让我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吗？
　　“我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
　　“就算如何思考，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的不安......”
　　泪水模糊了宋哲铭的视线，他眨眼的片刻，泪水滑落，唇上传来温热。
　　吴凯微微与他拉开距离，手抚着宋哲铭的侧脸，指腹下是他的泪水。
　　[说这么多，他在听不出来，可以回炉重造了。]
　　“为什么不直接说你喜欢我？”
　　“我.......唔。”
　　温度在吻中传递。
　　抓着对方衣裳的手在颤抖。
　　你是否能明白，我的心意和不安。
　　“我靠！”吴凯一把推开宋哲铭的肩膀，他惊讶着，“你喝酒了！？”
　　“没啊......”
　　吴凯回味着那个味道，愈发觉得不对劲。
　　[这他妈不是酒味是什么？]
　　“你可真行。”吴凯双手捧起宋哲铭的脸，顺便他的刘海撩到后面，“好不容易真的表白了，结果是还是在喝酒的情况下。”
　　[表白？]
　　宋哲铭眨着眼，开始思考，喃喃着：“我爱你？”
　　“昂啊。”
　　吴凯把宋哲铭拉近了，认真地看着他：“这就叫喜欢。”
　　“我喜欢你......？”
　　“对。”
　　“......我喜欢你！？”
　　“是。”
　　宋哲铭哑口无言，但是脸上的绯红已经暴露一切。
　　[但是吴凯为什么这么淡定？]
　　[他都不脸红的。]
　　宋哲铭呆滞了很久，最后鼓起勇气向前凑，但是吴凯用力拽着他的外套，把他摇醒了。
　　“帅哥——我刚吃了快效药，你喝了酒，咱们现在亲不了。亲！不！了！”
　　“我没喝酒啊。我只喝了水。”
　　[喝水怎么可能有酒味？]
　　“你在哪喝的......”
　　吴凯探出身，看见了那个撕掉标签的矿泉水。
　　[......牛逼。]
　　吴凯只能沉默。
　　[偏偏挑了这一瓶。]
　　“我喜欢你 。”宋哲铭认真道。
　　“嗯嗯，我知道。”
　　[草，气氛这么好。]
　　吴凯一阵懊恼。
　　[妈的，就应该把那酒扔掉的。]
　　“只要这样说就可以了吗？”宋哲铭虽然红着脸，但心中的仍有疑惑。
　　而此时吴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注意宋哲铭的话。
　　[情热前就开始做，宋哲铭的身体受得了吗？]
　　[这药效估计还挺久的。]
　　[虽然宋哲铭平时也运动，但他打羽毛球的体能没我好啊。]
　　[不对，宋哲铭是不是说过，有时候打完羽毛球，他回去跑步？]
　　[能不能做呢？万一宋哲铭只能接受亲吻......]
　　[万一他醒来都忘了......]
　　[算了，还是让他先回去，先好好确认一下再发展感情......]
　　啵。
　　吴凯回过神，抚上自己的湿润的侧脸。
　　“我......”
　　“不用说。”吴凯竖起手制止了宋哲铭下一句话，“进房间吧。”
　　-
　　宋哲铭红着脸听完了全程。
　　吴凯就歪倒在床上，一边说一边笑。
　　“这也没亲几下啊。”宋哲铭嘴硬着。
　　吴凯哈哈笑了，指着自己的侧颈，掀起被子，准备指认现场，可宋哲铭当机立断截断他的话语。
　　“亲这了，还亲...唔！”
　　-
　　当初骑着电瓶车穿过城市，夜景从吴凯与的宋哲铭身边掠过。
　　起伏的水声直击他们的心脏，好似催眠般，让他们忘记了初识的现实。
　　如果要去思考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可能只是因为，穿过巷道坚定地朝我走来是你；可能只是因为，愿意理解我的愚钝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