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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树洞】家狗们!你们评评理! 这两个人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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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洞】家狗们!你们评评理!这两个人居然连好好吃个早饭都不会了!
本小狗一抬头,这个alpha史湘云非要端着那个白玉碗,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然后再很是缓慢,很是暧昧地递到我亲爱的妈咪林黛玉的嘴边。
然后这个omega林黛玉红着脸,眼睫毛忽闪忽闪地垂下,小口小口地咽着。
两人之间的空气,黏黏糊糊得能拉出十米长的糖丝。
这两个两脚兽,信息素眼神在半空中疯狂拉扯,火花四溅,噼里啪啦作响。
啧啧,小狗狗我坐在旁边,完全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背景板。
这热恋发。情期的酸臭味,简直是对本单身狗的降维打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的救星紫鹃姐姐端着我的专属豪华早餐走过来了。
啊啊啊啊,新鲜温热的羊奶,泡着软糯的米饭,上面还铺着一层厚厚的高级肉泥。
肉香四溢,直冲我的毛茸茸天灵盖。
哼唧,什么神仙姐姐,什么绝美爱情,在干饭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我立马掉转小狗头,屁颠屁颠地跑到紫鹃跟前。
然后我熟练地收拢后腿,屁股往地上一坐,挺直腰板,昂起高贵的头颅,用一种呆萌到极点,乖巧到令人发指的眼神,锁定紫鹃手里的饭盆。
抬头。
豆豆眼。
这是我的必杀技:纯。欲系吃货凝视。
紫鹃看着我,笑了:“团团真乖,还知道坐下等着。”
那当然了。我在外面流浪三个月,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坐下,等待,卖萌,三连。
这是流浪狗的基本生存技能。
你以为我天生就会这套?都是社会教的。
紫鹃被我看得心花怒放,一边笑着骂我小馋狗,一边把饭盆放在我面前。
我一头扎进饭盆,开启了疯狂暴风吸入模式。
羊奶的醇厚混合着肉泥的鲜美,这才是属于本小狗的岁月静好!
五分钟后,饭盆光洁如新。
我撑得肚皮滚圆,直接往地毯上一躺,翻出白花花的肚皮,四只爪子在半空中惬意地乱蹬。
这一刻,宝宝我就是一坨失去梦想的快乐白色棉花糖。
身后传来林黛玉的声音:“你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alpha史湘云不服:“我哪有她那么夸张。”
“哪里不夸张了?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那是团团,不是我!”
我没工夫回头看她们拌嘴。但我的耳朵告诉我,她们拌嘴的语气和内容虽然是在吵架,但音调是甜的。
在散发信息素。
我在流浪的时候,在大观园的各个角落游荡,见过很多人类之间的互动。有些是冷的,有些是硬的,有些是带刺的。
emmmm~但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是暖的。
暖得让我想一直待在这里。
我打了个小嗝,然后转身,在她们面前又表演了一个四脚朝天大翻肚。
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粉红色的肚皮完全暴露,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啊……”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史湘云第一个冲过来,蹲在地上揉我的肚皮。林黛玉慢一步,但也蹲下来了,用一根手指戳我的肉垫。
我的后腿蹬得更欢了。
嗯,这就是幸福。
如果你问一只萨摩耶,幸福是什么,就是这个。肚皮朝上,有人揉,碗里有粮,身边有人。
蓝后,上午,天晴了。
阳光把昨天的雪照得发白。积雪开始从竹叶上一片一片地滑下来,摔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音。
吃过早饭,紫鹃又给我加了餐……羊奶泡米饭,还拌了肉泥。
我吃完之后,肚子滚圆,直接原地瘫倒。
横竖还是四爪朝天,肚子一鼓一鼓的,眼睛半眯,整条狗进入了一种贤者模式。
我的omega妈咪林黛玉和alpha史湘云终于吃完了那顿腻歪死人的早饭,决定带我去大观园里散步消食。
黛玉说:“出去走走吧,消消食。”
史湘云说:“好啊,正好带团团逛逛园子。”
于是我们出门了。
冬日的清晨,雪过天晴,大观园里银装素裹。
我走在最前面,本小狼是这南方的大观园里一道白色的闪电,是雪地里最自由的灵魂。
奔跑,是我的本能。
虽然我只有三个月,虽然我的腿还很短,走路还有点顺拐,但我的基因告诉我……
走在前面,探索路线,确认安全,然后回头确认你的人类两脚兽还跟着。
我每走十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林黛玉和史湘云并肩走在后面。
她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一个拳头。
有时候走着走着,手背会碰到一起,然后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躲开。
有一次,我回头看的时候,正好看见史湘云的小指勾住了林黛玉的小指。
但是就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啧啧啧。
但林黛玉的步子略略一停,然后低下头,脸蛋有点红。
我的尾巴疯狂摇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很高兴。
雪地里走路很有意思。
我的四条腿很短,雪有些地方到了我的肚子,我必须用跳跃的方式前进。
一蹦一蹦的,像一个白色的毛球在雪地里弹来弹去。
【帅气毛球。GIF】
然后,身后传来史湘云的笑声。
几个意思?
她笑起来很大声,很爽朗,完全不像林黛玉笑起来那样收着。
林黛玉的笑是一阵一阵的,优雅omega经典款。
但是史湘云的笑是直接炸开的,噼里啪啦傻乎乎alpha。
两种笑声混在一起,在雪地里的大观园回荡,连竹叶上的积雪都被震下来几片。
气氛不错,信息素很足。
但是!
这两只两脚兽的走路速度简直令人发指!
我往前猛冲十米,回头一看,她们俩还在原地磨叽。
史湘云的手很是自然地牵着林黛玉的手,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然后相视一笑。
那笑声,甜度严重超标。
我只能停下脚步,回头用一种很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们。
歪歪歪,我是出来遛弯的,不是出来看你们演两脚兽偶像剧的!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这漫天的大雪和一只精力旺盛的修狗?
然后我们路过了一个地方。
嗯,怎么说呢家狗门,就是一个很安静的,种了很多梅花的院子。
我正蹦跶着往前冲,突然闻到了一种气息,很干净,干净到不像人类。
带着一点梅花的冷香,一点檀木的沉香,还有一点……距离感。
然后,一个人站在院门口。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小扫帚,似乎在清扫梅花上的积雪。看见我们,她停了一下。
“妙玉姑娘。”林黛玉先开口打了招呼。
这个叫妙玉的人类两脚兽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淡得像西伯利亚的雪。
然后她看见了我。
她的表情变化,端的是非常微妙。
哼哼,如果不是我有超强的观察力,根本捕捉不到。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在看到我的瞬间,瞳孔放大了。
这个反应,我太熟悉了。
这是人类在看到可爱事物时的本能反应,和意志力无关,和修行无关,和你端着多大的架子无关。
行叭,我决定走过去。大发慈悲勉为其难的施展一下魅力。
我迈着我的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然后坐下来,仰头,豆豆眼。
标准操作。
我见过世面,我不怕。
蓝后,我摇着尾巴想凑过去闻闻她的裙角。
这个妙玉姐姐眉头皱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嗯,应该属性是两脚兽Omega。
“这……哪来的俗物?”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一直往我身上瞟。
我可见多了傲娇,于是继续歪着头,睁大我那双黑漆漆的豆豆眼,无辜地看着她。
嘿嘿嘿,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萨摩耶的微笑。
Omega妙玉姐姐那个高冷的面具裂开了。她,似乎是想忍住笑,又似乎是嫌弃自己的反应。
“倒是……有几分灵性。”她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我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握着小扫帚的手松了一松。
她的另一只手,出手了一下,像是想伸出来摸我,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然后她把手收回去,别到身后。
“是新养的?”她问林黛玉,语气平淡到了刻意的程度。
傲娇本娇了叭歪。
“昨儿在园子里捡的。”林黛玉说,“三个月大,取名叫团团。”
“团团。”妙玉一念本小狗名字,唇边那个笑容又出现了。
史湘云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这位alpha社交悍匪直接蹲下来,把我举起来,冲妙玉的方向送了送:“摸摸呗!团团可乖了,不咬人。”
妙玉退后了半步。
“不必。”
几个意思?嫌我脏?
但她的眼睛还在看我。
最后她说了一句:“养狗费心思,冬天注意别让她受了寒。院里还有些剩的羊乳,一会儿让人送到潇湘馆去。”
说完,她转身回了栊翠庵,门在身后关上了。
我回头看林黛玉。林黛玉和史湘云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是……
“她明明就很想摸。”
“我知道。”
哼唧,有的人类就是这样。
明明心都软成一滩水了,脸上还要挂着一层薄冰。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吼吼吼,下次见面,我就在她面前翻肚皮。
本西伯利亚雪橇犬我就不信了。
蓝后,我们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个弯,迎面来了一个我没见过的人类。
年轻,漂亮,走路带风,身上有一种和这个园子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的气质。
emmmm~怎么说呢,其他人是这个园子的原住民的感觉,但她身上有一种“我刚到这儿,我对什么都好奇”的新鲜劲儿。
“史大姐姐!林姐姐!”她远远就喊了。
然后我妈咪和史湘云说话,我就知道来的人叫薛宝琴。
她看见我的反应和妙玉截然不同。
辣个Omega傲娇妙玉是内心翻涌,表面平静,而薛宝琴是……
“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了一声高频尖叫,直接蹲了下来。
蹲的速度之快,我甚至怀疑她的膝盖装了弹簧。
“这是什么!这是谁家的!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她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双手捧住了我的脸,左揉右揉上揉下揉。
行叭,她的手很暖和,力道也刚好,是那种天生就会撸狗的人类。
我的后腿又开始不由自主地蹬了。
这位名副其实的社交恐。怖。分子完全没有别的劳什子铺垫,直接一个滑跪蹲在我面前,两只手捧住我的狗脸,继续惨无人道地疯狂揉捏。
我的紧致的脸颊肉被她挤成了各种奇怪的形状。
这一刻,我高贵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小狼我想要挣扎,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这就是人类两脚兽的疯狂吗?
史湘云这个没用的alpha,在一旁不仅不帮忙,反而很是自豪地双手叉腰,大声向宝琴炫耀我的各种聪明才智,仿佛我是她亲生的一样。
林黛玉则站在一旁,用袖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里满是宠溺。
我,西伯利亚大野兽,只能生无可恋地任由宝琴蹂躏。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她那两只手,那是真不客气,直接撸上了我的脖子。
“好软!好白!好可爱!”
她一边搓揉我的脸皮,一边挠我的下巴。
本汪虽然享受,但也觉得有点尊严扫地。
我是高贵的萨摩耶,不是毛绒玩具啊姐姐!
“团团,这是宝琴姐姐。”林黛玉在旁边笑着介绍。
“这狗真乖!”宝琴抱住我的脑袋,把脸埋在我脖子那里的长毛里猛吸了一口,“天哪,还是香的!用的什么沐浴露?”
史湘云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宝琴,你轻点,别把它毛给揉秃了。”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吃什么?在哪捡的??”
薛宝琴一口气问了n个问题,史湘云一个一个回答。
林黛玉在旁边看着,唇边带笑。
薛宝琴揉了我大概有三分钟,把我揉得毛都爆了。
最后她恋恋不舍地站起来,说:“改天我能来看她吗?”
“随时来。”林黛玉说。
薛宝琴走的时候还回了三次头。
行叭,我觉得这个人类不错。
以后可以考虑让她加入我的揉肚皮名单。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我正在一棵大树底下闻一个很有意思的味道……似乎之前有一只猫从这里经过……
蓝后,突然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阵脚步声。
两个人。
一前一后,但走得很近。
我抬起头。
是两个年长一些的两脚兽。
她俩正站在假山后面的避风处。
两个人的脸离得特近。看见我们突然闯进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alpha的手就像被烫了一下,立马缩了回去。
另外那个Omega脸红得跟个什么似的,低头整理衣服。
毕竟是alpha,那心理素质不是盖的。她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感觉是招牌式的精明的,却又带着点泼辣的笑。
“哟,这不是林妹妹和云丫头吗?怎么大冷天的还带着个狗崽子到处跑?”
史湘云还没说话,我就感觉气氛紧了一下。林黛玉站在那里,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们在消食。”林黛玉淡淡地说,“倒是从没见琏二嫂子来这僻静地方,也是来赏雪的?”
那个alpha眼珠子一转,那精明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我是带平儿来看看这附近的积雪要不要扫,免得老太太来了滑倒。”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这狗倒是养得不错,肥头大耳的。”
??
我这明明是珠圆玉润,什么叫做肥头大耳?会不会说话呀?
那个叫平儿的Omega一直低着头,没敢看林黛玉和史湘云。
我坐在地上,看看那个alpha,又看看平儿。
我觉得她们之间的空气怪怪的。
emmm怎么说,那种气场,黏糊糊的,跟刚才林黛玉和史湘云在床上的感觉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林黛玉那是清水里养出来的温柔,她们这儿感觉有一丢丢火辣辣的压迫感。
成年两脚兽的信息素。
她们之间的气息很有趣。
前面那个alpha身上有一种浓烈的,复杂的香气,脂粉香混着药膏的味道,还有一点酒气……是黄酒,温过的那种。
后面那个Omega平儿身上的味道淡得多,像是被前面那个人的气息洗过一样,底调里带着一点相同的脂粉香。
用同一种脂粉。
家狗们,你们品。
蓝后呢,我看到王熙凤的裙摆在往后挪的那一刻,扫过了平儿的裙摆。两片布料交叠了一转眼间,然后分开。
切,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和我的两个铲屎官之间的气场,有相似之处。但不完全一样。
Wuli林黛玉和史湘云之间是新鲜的,青涩的,小心翼翼的暖。王熙凤和平儿之间是深沉的,隐蔽的,不动声色的热。
一边是春天刚融化的雪水,另一边是地底下的暗河。
这个alpha王熙凤蹲下来看了我一眼。
“这狗不错,品相好。”她用一种评估家产的语气说,“谁送的?”
“园子里捡的流浪狗。”史湘云说。
“流浪的?”王熙凤挑了挑眉,“那得找个大夫看看,别有什么毛病。回头我让人去请个懂行的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在这个园子里,她负责解决所有实际问题。
你只需要说一句“我捡了条狗”,剩下的事情她全包。
行叭。
平儿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城外庄子上有个兽医,上个月刚给马看过病,手艺不错。”
王熙凤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面有一点点柔软,转瞬即逝。
“行,就他吧。”
蓝后,她们走了。
走了十几步之后,我看到王熙凤的手在两人之间,很快地捏了一下平儿的手指。
然后松开了。
恢复正常的主仆距离。
啧啧啧,别扭的两脚兽。
我们继续往前走。
蓝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两个铲屎官。林黛玉正看着王熙凤和平儿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史湘云也在看,但她的表情更直接,嘴巴微微张着,一副“宝宝我还是没习惯这个信息”的样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大观园这个地方,秘密比积雪还多,但也比积雪更容易被看穿。
你以为藏在裙摆下的小动作没人看见?
不好意思,有一只三个月大的萨摩耶,视角刚好在裙摆的高度。
逛了一个多时辰,消失差不多了,我们回到了潇湘馆。
我的小短腿已经累了。
这个大观园太大了,对一只三个月的狗来说,这个园子就是整个世界。
毕竟根据我专业的测量,这个园子大概有三里半。
而我,还是个宝宝。
一进门,我直接瘫在了林黛玉书桌旁边的地毯上。
林黛玉和史湘云换了家居的衣服,各自坐在桌边。林黛玉翻开一本书,史湘云铺开纸准备写字。
安静下来了。
潇湘馆在下午的阳光里特别好看。光线从竹子间进来,落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空气中有淡淡的墨香和竹叶的清苦味。
我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板鸭趴。GIF】
林黛玉翻书轻轻的,纸页之间的摩擦对我而言是很好的白噪音。史湘云磨墨的声音也有节奏,沙沙沙沙。
偶尔,史湘云会抬起头来看林黛玉。
她看林黛玉的那种方式,我很熟悉。
在流浪的日子里,我见过很多狗看着食盆,就是那种……就是想确认它还在那里的感jio。
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写字。
过了一会儿,她写完了一幅,吹了吹墨迹,举起来看了看,不太满意,皱了皱鼻子,放下来重写。
林黛玉头都没抬,说了一句:“横画起笔再藏锋一点。”
史湘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然后重新写了一个横画。
“这样?”
林黛玉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多了。”
史湘云笑了。
被表扬之后的笑,有点傻,有点甜,一点不好意思。
我闭上了眼睛,但我没睡着。我在享受这个声音。
笔尖在纸上走动的声音,翻书的声音,呼吸的声音,偶尔说一两句话的声音。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旋律。不知道人类怎么称呼。但我作为一只狗,我可以给它一个定义……
安全。
在流浪的三个月里,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安全。
每时每刻都在警惕,每一个声音都可能是危险。
睡觉的时候耳朵竖着,吃东西的时候背对着墙。
但现在,在这个竹子围绕的小小院子里,在这两个人的脚边,我第一次觉得,可以把肚皮朝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防备。
蓝后,说干就干,我翻了个身,把肚皮对着天花板。
一只温柔的手伸过来,落在我的肚皮上,轻轻地揉。
是林黛玉。
我的尾巴开始缓慢地满足地左右摇摆。
史湘云放下笔,撑着下巴看这一幕。
“你现在摸她的手法很熟练了。”史湘云说。
“养了一天就熟练了。”
“我是说,你以前不是怕毛茸茸的东西吗。”
“那是以前。”林黛玉的手在我肚皮上画了个圈,“团团不一样。”
史湘云沉默了两秒。
“我也毛茸茸的。”
林黛玉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家狗们,谁懂啊,这个两脚兽Omega的笑我今天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好看得让我想使劲儿摇尾巴。
“你过来。”林黛玉说。
史湘云搬着椅子,蹭过去了。
歪歪歪,alpha的尊严何在?
蓝后,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林黛玉一只手翻书。史湘云靠在她肩上,也看那本书。
窗外的南方冬日的阳光,就在一寸一寸地移动,从地板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书架子。
时间,在潇湘馆里流得很慢。
慢到我觉得,这个安全温柔的下午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没有立flag的意思啊家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