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钓系傲娇弱美人总想欺负我》雪径寻簪

41、取名的科学 语出惊人林

　　林黛玉。你！！！
　　房里瞬间爆了！
　　探春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妙玉正要放下茶杯的手忽地停住了，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凤姐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平儿的手臂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平儿也终于绷不住了，低头闷笑。
　　只有我和妙玉，两个当事人……
　　不对，我怎么成当事人了……anyway，我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

　　“林姑娘说笑了。”妙玉用她这辈子最平静的声音说了这句话，但纤纤玉手已经握紧了茶杯。

　　“我确实在说笑。”林姐姐放下茶杯，稍稍歪头看着妙玉，眨眨眼，然后话锋一转。
　　“叫清欢室就很好，取的是人间有味是清欢的意思。”

　　“这名字好！”凤姐拍手，“清欢室，清清爽爽，欢欢喜喜。成了，就这个。”

　　话题就酱紫滑过去了。
　　看似。
　　但我知道，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两个字。

　　合欢。
　　合。欢。
　　我偷偷去看林姐姐的侧脸。

　　她唇边有一丢丢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明明白白是“我刚刚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但我一点都不后悔”的笑。

　　啊啊啊啊啊！这个人，表面清冷孤高，实际上坏透了。
　　我竟然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坏透了的人。

　　完蛋。我真的会谢！
　　栓Q！

　　【评论区】
　　Momo：
　　不客气。

　　Momo（时差版）：
　　楼上的哈哈哈哈哈。这真的让我笑得停不下来。
　　不过，楼主非常好帖子。
　　爱来自大洋彼岸。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重点来了~所有人都坐好了。
　　我要复盘一下林黛玉这个操作。她先说“合欢室”，炸场。
　　然后立刻接上“清欢室”，圆场。
　　这几句话，一炸一收，行云流水，全程不超过十秒。
　　如此这般的节奏把控，放在谈判桌上，能赢三个回合。
　　我现在正式宣布：林黛玉是个人才，我要挖她来帮我管咖啡馆的营销。

　　大观园平事儿王：
　　回复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奶奶，您在商业分析和吃瓜之间无缝切换的能力也很值得申报非遗。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回复大观园平事儿王：我看你今天是不想要腿了。

　　大观园平事儿王：
　　我错了。奶奶您说什么都对。嘻嘻。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凤姐姐过奖了。
　　我只是觉得那两个字和妙玉的柜子里锁着的……东西很配而已。顺口一说罢了。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林施主。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嗯？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以后栊翠庵的梅花雪水恕不单独供应。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不供应就不供应。
　　反正我有人陪我喝茶。

　　芦雪广烧烤摊主：
　　谁？谁陪你喝茶？你说的是谁？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你猜。

　　芦雪广烧烤摊主：
　　不猜。你直说。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紫鹃。

　　芦雪广烧烤摊主：
　　……

　　芦雪广烧烤摊主：
　　行。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怎么，“行”是什么意思？
　　一个字，很大的情绪。说说看？

　　芦雪广烧烤摊主：
　　没有情绪。
　　我非常平静。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那你为什么另起一行回复？
　　生气的人才会另起一行只打一个字。

　　芦雪广烧烤摊主：
　　我打字习惯而已！！跟生不生气没关系！啊啊啊啊啊！！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两个感叹号，一大串啊啊啊。上一条也是。
　　建议楼主本人回看一下自己的情绪管理状态。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这个帖子的评论区比帖子原本还好看。
　　我来客串一下子课代表，现在整理一下时间线：
　　第一幕，湘云在妙玉那里发现百合画本子，帮她藏。
　　第二幕，凤姐姐提议女客专区，黛玉扔出合欢炸弹。
　　第三幕，评论区湘云和黛玉开始拌嘴。
　　我的结论是：这两个人吵架的方式原本就是调情。
　　不接受反驳。嘻嘻嘻。

　　芦雪广烧烤摊主：
　　探春丫头你闭嘴。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探春妹妹说得对。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颦儿姐姐么么哒！～

　　芦雪广烧烤摊主：
　　？？？林黛玉你站哪边的？？？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事实的那边。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看到没有，这就是了。
　　看着别人的故事替自己揪心，不必如此。
　　我手里有新到的耶加雪菲豆，如果二位愿意暂停在评论区互相折磨，可以来栊翠庵坐坐。
　　我给你们做手冲。
　　两杯。一张桌子。对面坐。

　　芦雪广烧烤摊主：
　　妙玉你在撮合我们？？？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在请施主品咖啡。你想多了。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好，我去。

　　芦雪广烧烤摊主：
　　你怎么答应得那么快？？
　　歪歪歪！
　　等等我还没说去不去呢！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我没说要你去，我可以自己去喝。

　　芦雪广烧烤摊主：
　　我去！谁说我不去了！我马上就去！你等我！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好。我等你。
　　【附件：窗外雪景.jpg】
　　照片内容：潇湘馆窗口拍出去，竹子上落了新雪，窗台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茶杯旁边有一枝红梅，花瓣上沾着水珠。角落里隐约能看到另一只茶杯，是空的，像是在等一个人来。

　　大观园平事儿王：
　　这张照片的信息量，还有那只空茶杯。
　　嗯，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嘻嘻嘻。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两只茶杯，一满一空，放在一起。谁摆的？
　　这个摆法是不小心无意识的还是故意拍进去的？
　　林丫头你做事真的滴水不漏。表面上是拍雪景，实际上是公开宣布“我在等她”。
　　可以的，非常可以。

　　警幻仙姑线下一手体验店：
　　在人群外面默默看完了整个帖子和所有评论。
　　只想说一句：林姑姑和云姑姑之间的这种感觉很好。
　　有些感情不需要说出口，放一只空茶杯在旁边，对方就知道了。
　　我也希望有个人能给我留一只空茶杯。
　　【附件：无】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可卿，你这话怎么听着酸酸的？

　　警幻仙姑线下一手体验店：
　　回复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没有，凤婶子多心了。我就是随便感慨一下。

　　大观园平事儿王：
　　蓉大奶奶，你那句“我也希望有个人”的有个人，可不可以具体一点？

　　警幻仙姑线下一手体验店：
　　回复大观园平事儿王：平儿姐姐，你今天怎么也学会挖坑了？

　　大观园平事儿王：
　　近朱者赤。嘻嘻。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回复大观园平事儿王：你说谁是朱？

　　大观园平事儿王：
　　啊，没有，我只是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昨夜朱楼梦而已。

　　不想考科举只想吃胭脂：
　　我再问最后一次。为什么湘云会因为宝姐姐喝林妹妹的茶吃醋？
　　为什么评论区所有人都在说她们“调情”？
　　怎么那张雪景照片里有两只茶杯大家就这么激动？她们不就是好姐妹吗？

　　路过的温润王爷：
　　宝玉贤弟，有些事情，旁观者清。
　　你身在其中反而看不明明。
　　不必强求，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不想考科举只想吃胭脂：
　　我不要“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我现在就想懂！谁能直接告诉我！！

　　社交天花板本姥：
　　老婆子我在乡下见多了。
　　两棵树长在一起，根都缠到一处了，你非问它们是不是“好邻居”，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公子哥儿你就是书读多了，把心思读到书里去了。

　　不想考科举只想吃胭脂：
　　？？？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刘姥姥一语道破天机。我正式提议：封刘姥姥为本帖最佳清醒评论奖。
　　不过二哥哥读书虽然多，圣贤书的比例却是很少。
　　怡红院里许多都是闲书，说不定也有和妙玉同款的合欢宗的画本子呢。

　　社交天花板本姥：
　　哎哟，什么奖不奖的。老婆子就是实话实说。
　　对了那个咖啡馆的清欢室啥时候开张？
　　我也想去坐坐，见识见识你们富贵人家的好地方。
　　上次喝那个劳什子咖啡，虽然苦了点儿，但加了蜜之后还怪好喝的。

　　芦雪广烧烤摊主：
　　最后说一句叭，我现在在去栊翠庵的路上。
　　雪很大。
　　路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不对，前面还有一串脚印。
　　脚印很小，步子很轻，间距很均匀。
　　我认得这个走路的方式。
　　是她已经到了。
　　她说她等我。
　　然后她真的在等我。
　　不说了，我加快脚步了。
　　【附件：雪地脚印.jpg】
　　照片内容：大观园雪后小径，两行脚印，一行已经快被新雪覆盖，走在前面，另一行是新踩的，步伐大，正在追赶前面那一行。两行脚印在栊翠庵门口，汇在了一起。
　　帖子状态：楼主已离线
　　最后在线位置：栊翠庵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门开着，进来吧。
　　咖啡凉了我可不等第二次。

　　芦雪广烧烤摊主：
　　来了来了来了！！！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平儿，把这个帖子存档，分类标签：机密-湘黛-实锤。日后用得上。

　　大观园平事儿王：
　　已存。顺便把可卿那条评论也标注了一下。分类标签：待观察-凤卿-疑似。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什么凤卿疑似？平儿你这个分类是什么意思？

　　大观园平事儿王：
　　奶奶。旁观者清。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平儿！！！

　　【楼主更新】
　　那天的事情还是要写完哦。
　　临走的时候，妙玉送我们出门。

　　凤姐和探春走在前面，平儿殿后，中间是我和林姐姐。

　　经过梅树底下的时候，凤姐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我和妙玉，笑了一下，娓娓道来。
　　“改天再来串门啊。妙玉姑娘，你这里的经书真多，下次借我翻翻。”
　　妙玉的清冷的脸，那个衣裙飘飘世外高人的脸，以肉眼不可见的幅度抽了一下。

　　她脸上的表情……我真的需要一个画师来记录……
　　横竖是面如止水而内心海啸的极致体现。

　　“那是……梵文，凤姐看不懂的。”
　　“没事儿，我看画就行。”
　　凤姐笑嘻嘻地转过头，拉着平儿大步走了。

　　探春跟在后面，回头给了妙玉一个“对不起但我也帮不了你”的眼神。
　　然后探春这丫头，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一拍的力度……
　　安慰中带着调侃，调侃中有着“你今天的表演我给你打六分”的微妙评价。

　　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看到妙玉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天，嘴唇微动，像在念经。

　　也可能是在骂人。

　　【评论区】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本大姐说看画就行的时候，妙玉姑娘的瞳孔地震你们是没看见。
　　那个画面价值连城，我恨大周朝还没发明照相术。

　　大观园平事儿王：
　　回来的路上咱奶奶笑了一路，我袖子都被她握皱了。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回复大观园平事儿王：你别在这暴露我的少女心，平儿。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我那一拍给了六分已经是友情溢价了。
　　楼主你那个临场发挥，演技稀碎，眼神飘忽，声线发抖，如果这是科举考场你已经被请出去了。

　　芦雪广烧烤摊主：
　　回复带刺的玫瑰花本花：三姐姐你能不能给点面子！我那是紧张！
　　而且这是咱大周朝不让女子考科举，封建制度的束缚。
　　不然的话，我至少也横竖是个探花。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但念在你护人心切，多给你一分叭。
　　你但凡是个男子，应该也不会去搞仕途经济，搞科举吧？而是要行走江湖。

　　芦雪广烧烤摊主：
　　那倒是。
　　仕途经济，考科举之后还是要在朝堂里面勾心斗角，无趣得紧。
　　哪有去江湖上纵剑，行侠仗义来的洒脱。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行走江湖，还可以去合欢宗的藏书阁里面看个饱，对吧？

　　芦雪广烧烤摊主：
　　啊啊啊啊啊！！！三丫头，你不怀好意，拿话陷害我，不理你了！！！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得说明一下，我没有在骂人。
　　我不过是在默念《清心音》。
　　你们所有人都需要念，特别是凤姐。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清心寡欲是吧，那你那本画册是不是也算清心寡欲的一种？视觉上的？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要关评论了。
　　这个帖子怎么关评论？
　　谁告诉我怎么关别人的帖子。

　　社交天花板本姥：
　　关不了的妙姑娘，老婆子虽然不太懂你们说的什么经书画册，但我知道一个理儿：越捂越有人想看。

　　【楼主更新】
　　等她们都走了，栊翠庵里就剩下我、林姐姐和妙玉三个人。
　　安静了大约十秒。
　　妙玉先开口了。

　　“多谢。”
　　听起来端的是简短，真诚，不像她平时说话的风格。

　　“不客气。”我说，“就是以后你看那个……能不能锁起来看？”

　　妙玉闭上了眼睛。
　　“平时都是锁着的。今日是因为……那卷是新到的，我一时……”

　　“新到的？？”我和林姐姐异口同声。
　　妙玉睁开眼看我们。
　　那个表情，终于不再是劳什子的伪装了。
　　是一个被抓包之后彻底放弃解释的成年女性的表情。

　　“你们可以笑。”
　　我眨眨眼，没笑。
　　林姐姐也没笑。

　　因为说实话，在经历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掩护行动之后，我忽然觉得……
　　妙玉这个人，好像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也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爱好，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角落。
　　她平时把自己裹在槛外人这个外表里，清高、孤傲、不食人间烟火。
　　但在清冷的壳子底下，她也会一个人坐在窗边翻画本，看到精彩处也会忍不住笑。

　　我觉得她那一刻在我心里的距离，比以前近了大概三千里。

　　“妙玉姐姐，“林姐姐忽然说，语气温柔，有点不像她平时的样子，“那本画册，画技确实很好。”
　　妙玉看着林姐姐。
　　“是姑苏一位女画师所绘。”
　　“难怪。”
　　“你……看了？”
　　“看了一眼。学术研究。”
　　“……”

　　然后妙玉做了一件更让我震惊的事。
　　她笑了。可和平时浅淡的、礼节性的笑完全不一样。
　　有一点窘迫，一点释然，甚至还很快乐的亚子。
　　一个守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被人知道了，而那个人没有嘲笑她，反而说“画技确实很好”。

　　【评论区】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学术研究喔，我说的没错。

　　芦雪广烧烤摊主：
　　林姐姐你当时那个学术研究四个字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在旁边差点咬穿自己舌头忍笑。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因为我确实是在研究。
　　认真研究画技。有什么问题吗？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那位姑苏女画师是业内翘楚，师从吴门画派旁支，擅工笔人物，尤精仕女图。
　　她的线条功底至少二十年以上。你们不懂的不要乱评价。

　　芦雪广烧烤摊主：
　　妙玉姐姐你这么专业的点评，真的不是在给自己挖坑吗。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在纠正一个事实性错误。
　　艺术鉴赏不分题材。
　　艺术就是艺术。

　　青云志不改：
　　等一下。我作为课代表，整理一下时间线。
　　所以妙玉姑娘平时一个人在栊翠庵里的日常是：煮咖啡，品梅花雪水，看……仕女画册。
　　这个生活质量，我作为蘅芜苑牌极简款雪洞的住户表示自愧不如。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薛姑娘，我敬你是个明白人，请你也做个明白人。

　　青云志不改：
　　我很明白。
　　人家只是在做课堂笔记。

　　不想考科举只想吃胭脂：
　　什么画册？什么学术研究？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二哥哥你不需要懂。

　　不想考科举只想吃胭脂：
　　回复带刺的玫瑰花本花：嘤嘤嘤，为什么每次你们都这样对我。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宝兄弟，有些事知道得少活得久。
　　你嫂子我是过来人，听我的。

　　攀高枝小能手：
　　我虽然不在场但是我好想知道是哪位姑苏画师，她接不接定制委托。
　　我就是问问而已，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回复攀高枝小能手：小红你定制什么？

　　攀高枝小能手：
　　风景画！就是风景画！
　　比方说潇湘馆的竹子！我就是想画竹子！

　　芦雪广烧烤摊主：
　　回复攀高枝小能手：你要画竹子找林姐姐直接画不就行了她画得比谁都好。
　　所以，你为什么要找那种画师画竹子。

　　攀高枝小能手：
　　我退出这个话题了。

　　【楼主更新】
　　从栊翠庵出来，天又开始飘雪了。
　　我和林姐姐并肩走在大观园的小道上。
　　走了一段路，谁都没说话。

　　然后林姐姐突然轻轻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今天挺仗义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不怕被她们发现？”
　　“怕啊，怕死了，你没看我手都在抖吗？”

　　“我看到了。你抖得跟筛子似的还装镇定。”
　　“好歹蒙混过关了嘛。”
　　“蒙混？”林姐姐轻哼了一声，“你觉得凤姐信了？探春信了？”
　　“……”

　　她说得对。
　　凤姐和探春大概率什么都猜到了。
　　只是人家城府深，当面不拆穿罢了
　　但这笔账，横竖是一定记下了。

　　“不过……”林姐姐忽然把声音压低了，“那本画册里面有一页……”
　　“哪一页？”
　　“就是那两个人在梅花树下那一页。”
　　“啊，那页怎么了？”

　　“你不觉得……其中一个人的发型，很像你吗？”
　　我停住了，回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的身段，“林姐姐没看我，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缓缓道来，“纤纤细细的，倒有几分像我。”

　　我转头看她，她还在淡然看雪。
　　但她的手又伸过来了。
　　这次没有若即若离，直接握住了我。
　　紧紧的，手心滚烫。

　　“回潇湘馆吧，“她说，“外面冷。”
　　我握着她的手，觉得心跳快得不正常，脑子里乱成一团。
　　什么妙玉什么合欢宗百合画本子什么凤姐什么探春全都不重要了。
　　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人，这个薄嘴唇爱耍小性子动不动就拿话刺人的林黛玉，她的手心居然这么烫。

　　【评论区】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我把平儿的瓜子都打翻了。

　　大观园平事儿王：
　　那是我第三碟了。
　　二奶奶你看帖能不能不拍桌子。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回复大观园平事儿王：拍桌子是我对好文的最高敬意，再给我嗑一碟。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这段我审核通过，可以发。

　　芦雪广烧烤摊主：
　　林姐姐你是在审核你自己的雪中凹造型过程吗？？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我在审核你的文笔。
　　及格了。勉强。

　　青云志不改：
　　我来做一个客观分析。“其中一个人的发型很像你”这句话，林妹妹是主动说出来的。
　　也就是说她看画册的时候不但看了，还仔细辨认了人物特征，并且和身边的人做了对比。
　　啧啧啧，这个信息量大家自己品。

　　芦雪广烧烤摊主：
　　宝姐姐你这个分析让我血压又上来了。

　　青云志不改：
　　我只是客观讲一个事实罢了。另外，“另一个的身段纤纤细细的倒有几分像我”，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像不像。
　　而在于她愿意说出来。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需要声明，那本画册里的人物形象是画师自行创作的，与现实中任何人没有关系。
　　任何对号入座的行为都是读者的自我投射。
　　与画册或者是画册的拥有者毫无关系。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那你买的时候有没有跟画师说“麻烦画一个豪爽的英气勃勃的侯门贵族姑娘和一个清瘦的探花千金长发姑娘在梅花树下”？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没有。
　　而且侯门跟探花如何画出来，难道要在脑门上写这两个字吗？
　　侯门勉强还可以从服饰上面体现，探花怎么体现？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你这个“没有”之前停顿了三秒。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在打字。
　　众所周知，打字需要时间。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妙玉姑娘，我作为一个管理学研究者给你一个建议：止损。
　　收手吧，越描越黑。

　　警幻仙姑线下一手体验店：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路过看看。
　　但是妙玉姐姐，那位姑苏画师如果接定制的话能不能也给我介绍一下。
　　我想画凤……风景。画风景。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你想画什么？

　　警幻仙姑线下一手体验店：
　　回复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风景！京城的风景！特别是……管家理事的那种……英姿飒……不说了。

　　大观园平事儿王：
　　蓉大奶奶，你最后那几个字没删干净。

　　警幻仙姑线下一手体验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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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交天花板本姥：
　　老婆子看不太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但这个“手心滚烫”写得好，我家那头牛冬天鼻子也是热乎乎的，说明身体好，能干活。

　　芦雪广烧烤摊主：
　　回复社交天花板本姥：姥姥，求你别拿我们和牛比。
　　而且林姐姐的身体不好，只是这个冬天养的还可以，没有发病。

　　社交天花板本姥：
　　牛怎么了，牛踏实，牛忠诚，牛一辈子就认一个主人，这不比你们这些小年轻强？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回复社交天花板本姥：姥姥这个比喻我收下了。
　　云儿，你听到了吗，要踏实，要忠诚，要一辈子。

　　芦雪广烧烤摊主：
　　林黛玉你什么时候和刘姥姥站在一个战线的？？

　　【楼主更新】
　　走了一段，林姐姐突然松开我的手，轻轻开口了。
　　“云儿。”
　　“嗯？”
　　“你说妙玉看那个画本子……”

　　“你别说了。”我捂住脸。
　　“我就想问一句。”林姐姐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在冬天的冷风里像是一缕温热的烟。
　　“你翻开那一页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停下了脚步。
　　雪地里就我们两个人的脚印，一前一后，深深浅浅的。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在想……”
　　我在想画上那两个人好像我们。
　　在想你的手指和画上那只手一样细。
　　想你看那画时耳朵渐红的样子比画上的人好看一万倍。
　　但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我在想那个画功确实不错，至少练了十年。”我说。
　　林姐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像刚才在栊翠庵里，说合欢室的时候，那种白狐狸一般含着算计的笑。
　　她在雪地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用袖子掩着嘴轻轻地笑，漂亮的眼睛弯弯的。

　　“云儿学我说话。”她说。
　　“嗯，学你说话。”我承认了。
　　然后我们都笑了。

　　笑着笑着，她的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我的袖筒里，扣住了我的小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