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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晤海 海水会冲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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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丁岛的清晨,没有了盛夏的燥热,海风裹挟着阵阵凉意,舒爽宜人。
岛上旅游的旺季过了,游客稀少,大多数都是本地人。
撒丁岛被世人们认为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被神明庇护般,是很神圣的地带。
海水像玻璃一般,清澈透亮。
十月的撒丁岛的海水,水是沉静的,不会溅起卷卷大浪。
秋日正午的太阳,像温良的神明那样,只有暖意,不会带来灼烧感。
宋泠衍和谢欲拉着手,踏进了卡拉马里奥路海滩。
他们伫立着,海水漫过了脚踝、小腿肚,静静感受海水带来的温度。
近岸浅滩是薄荷绿,纯净,能清晰地看见细白的沙粒,踩上去触感细腻柔软。
还有零星的小鱼,甚是自由自在,摆动着鱼尾,悠哉地从游客旁绕过,不怯生人。
谢欲晃了晃紧握着宋泠衍的那只手。
“泠泠。”
谢欲轻声唤着。
“欲哥哥,怎么了?”
宋泠衍侧过头看他,额前的刘海被海风吹乱。
宋泠衍的神情中有点疑惑。
“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很开心。”
谢欲顿了顿,接着说。
“泠泠,想和我结婚吗?你有考虑过吗?”
“有想过……欲哥哥,等这个寒假我们回瑞瑟苡结婚吧,我喜欢那里的风俗习惯。”
宋泠衍的目光望着层层向外渐变的海水。
“好,都听你的。”
“只要是和你,在哪里结婚我都愿意。”
谢欲又将手握紧了些许。
两人手心的温度都很烫,却又舍不得松手。
海水渐渐由薄荷绿过渡成了翡翠碧,再往外延伸便成了藏蓝。
层次分明,像凝固的果冻。
海浪缓缓涌上沙滩,又无声退去,留下一道道湿滑的水痕。
远处几位当地的人民正在下水游泳,泛起了涟漪。
亦或是静坐在礁石上欣赏佳景。
没有人喧闹,仅剩下了浪潮翻涌和海风刮过灌木丛的声响。
往岛屿深处远眺,隐约能够看见努拉吉石塔朦胧的轮廓,那些先民堆砌的巨石矗立千年,静静见证一季又一季潮起潮落,看过一批又一批远到而来的旅客。
努拉吉石塔下粗上细,没有用一滴灰浆,是纯靠石头垒上去的,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谢欲慢慢地松了手。
谢欲弯腰,伸手轻触海面,冰凉澄澈的海水从指缝缓缓流淌,几粒细沙顺着水流从指尖滑落。
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亮光。
海鸥贴拂着海面低低掠过,发出几声悠远鸣叫,振翅向着海天交界的方向远去。
秋日海岛的风不急不躁,夹杂着淡淡的海盐气息,清新无比。
一路跨越山海奔波积攒的疲惫和在巴黎挥之不去的烦闷,好像全都被这片温柔的海水冲淡消散。
谢欲转头看向身侧之人,正午柔和的日光落在宋泠衍眉眼间,勾勒出清浅柔和的轮廓。
他无声弯起唇角,悄悄往对方身边靠得更近。
宋泠衍抬眸看向眼前正向自己靠近的爱人,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欲哥哥,还记得我幼时对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嗯,我都还记得,你指的是哪一句呢?”
“You are like a beam of light, shining upon me.(你像一束光照耀我。)”
“现在我依然是这么觉得的。”
宋泠衍的视线牢牢落在谢欲的侧脸上,盯得有些出神了。
两人沿着浅滩慢慢往前走,任由着海水卷着泥沙反复漫过。
潮湿的沙粒粘在小腿肚上。
又一遍的海水涌过,便轻而易举地冲淡了这些痕迹。
就仿佛从未有过。
天地辽阔,蔚蓝海面不到尽头,偌大的海岸,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走了片刻,谢欲停下脚步,微微仰头望向澄澈晴空。
轻薄云絮缓慢漂浮,海风撩起他们的衣摆。
日光缓缓流淌,澄澈渐变的碧海、清爽绵长的秋日微风,都会定格在记忆中。
远处海岸线向远方无限延伸,古老的海岛承载着千百年潮汐起落。无数旅人来来去去,转瞬成为过客。
海水会冲淡一切,却唯独冲不掉两人在这里一同度过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