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谋》此净非静

9、第九章：铲除 这一切都是

　　翌日，晨光刚照亮边际，沈珺宁便出发了，直至午时才到承恩伯府，回来一刻儿也没歇息直接去福安院，沈珺意也在，眼睛像兔子般通红，想必应该是哭了许久了，见到她回来，眼角又湿润了起来。
　　沈珺宁便走过去抱了抱她，在她的后背轻拍安抚道：“薛姨娘会没事的，定能找到的”
　　前些日子，薛姨娘的娘家来人说其母亲身体抱恙，在征得沈老夫人的同意后，便回去探望了，就在昨日回府的途中遭遇山贼被掳走，直至现在还未有下落。
　　“你才刚回到，先回去休整休整”
　　沈珺宁看向沈老夫人“我来陪陪您”
　　“现也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沈珺宁也不再推脱，带着夏露、夏霜回到兰香阁。直至深夜，才传来消息，薛姨娘被找回来了，但却被关在柴房里，她的眼底闪过一缕疑惑。
　　“老爷跟继夫人正往福安院去”
　　“走，我们也过去”沈珺宁立马下榻，还未走出门口便停了下来，侧头跟夏露说“你偷偷去柴房那边看看”
　　赶到福安院时，正院的房门紧闭，门外仅李妈妈一人在看守着。
　　“找到时，她衣服凌乱，应是被..”沈仕宏哽住，轻咳几声缓解嗓门的痒意。
　　“被山贼凌辱”
　　屋内静得只剩下沈珺意捂着手帕呜呜低泣的声音，被掳走一天一夜，大家也能猜想到这个局面，哪怕没被凌辱，也是有损承恩伯府的清誉，沈府肯定是容不得她了。
　　“已吩咐下去，严禁府上议论，清楚此事的下人，也已遣到庄院去了，现只剩下薛姨娘”
　　沈仕宏与沈老夫人对视一眼，似乎在相互问询要如何处理，按惯例可是要处死的，但显然他们都开不出这个口。
　　“府上两位姑娘正是说亲的年龄，还有两位哥儿，以后也是要抬头做人的，这薛姨娘是万般留不得”林语清见他们都不言，便替他们先开了口。
　　屏息着的沈珺意听到此，直接滑跪在地，爬到沈老夫人的跟前，泪声俱下地恳求“祖母，求你救救姨娘，救救她吧”沈老夫人侧首回避。
　　她又爬到沈仕宏的跟前，紧抓着他的衣摆“爹爹，求你了，求求你了，放过姨娘，给她条生路”
　　“意儿”沈仕宏不忍见到女儿如此，但也没法直接开口答应。
　　眼看要陷入死局，沈珺宁也上前跪下给薛姨娘求情
　　“爹爹，薛姨娘可是跟了你二十年，就算不念夫妻之情，但也看在这青梅竹马的情分啊”以前薛姨娘可没少在母亲面前宣示她与父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但这句话倒是戳中了沈仕宏最柔软的肋骨，心里不断冒出酸楚，连鼻翼都在轻颤着。
　　“薛姨娘这些年在府上也算是安安分分，给沈家开枝散叶，没有功劳也苦劳，就留条生路吧，祖母”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算了，她也是吃斋念佛之人，就当积德吧。
　　“趁夜深，将她送去掩月观出家为尼”居然沈老夫人都松口了，沈仕宏也点了点头。
　　“都回去就寝吧”
　　“祖母..”沈珺意还跪在地上，急呼唤着沈老夫人，希望她留步。
　　“妹妹累了一天了，起来，我带你回去歇息吧”沈珺宁连忙将她扶起带出了福安院，知道她想跟薛姨娘见一面，但现不是时机。
　　“只要活着，以后会有机会见到的”只能是这样安慰着她。
　　漆黑的柴房里，回荡着絮乱的喘息，薛姨娘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也绑着条白布，屈膝侧卧，她已没力气挣扎了，当外面亮起火把时，她的眼里亮了，开始呜呜的叫了起来。
　　门被打开了，火光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半眯着眼模糊的见到一个人走了进来，待看清来人时，张大两眼，奋力的挣扎，来者还善意的给她解开了嘴上的白布，急促的呼吸过后，嘴巴嚷嚷着“我要见老爷，我要见老夫人”
　　“呵呵呵，薛姨娘要看清自己的现状，现在他们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薛姨娘脑里浮起被掳的不堪，瞬间变得愤怒，咬牙切齿的道“我见你了，林妈妈，你跟山贼的谈话全被我看见，听见，这一切都是林语清背后指使的吧”
　　“你见到又如何，你马上就要被连夜送到掩月观当尼姑，此身就在那等死”林妈妈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薛姨娘不断的摇头“不！不！我不！”在绝望中挣扎着，见林妈妈准备转身要走，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念想。
　　“我要见意儿，我要见我的女儿......别走，我要见我女儿....”呼唤声随着呼吸逐渐减弱。
　　夏露急忙的赶回兰香阁，将柴房的那一幕禀告给沈珺宁。
　　“真的是她，没想到她这么狠”
　　“那我们要去揭发她吗？”
　　沈珺宁摇了摇头“她敢这么做，背后肯定跟林家脱不了关系，揭发又能如何，再说了薛姨娘被掳失节已成事实，这事万不可传出去的，不然大家都完了”今日为薛姨娘求情，等于公然跟林语清对抗了，接下来她要对付的是不是自己呢？但薛姨娘不能死，这是林语清的把柄，必须得活着。
　　“夏霜，你马上安排人跟随薛姨娘，要确保她的生命安全”
　　“我这就去”
　　“小姐，夜很深了，赶紧去歇息吧，您今日一天都未歇息到”
　　沈珺宁确实有些疲惫了，但又想到今日未休息的还有沈珺意，她那满脸泪痕样，跟当初失去母亲时的自己很是相似，便吩咐夏露“你明日过去珺意那看看，别因没有了薛姨娘，被下人怠慢了”
　　“是”
　　翌日，夏霜回来禀报，已安全护送薛姨娘到掩月观，并让护卫留下来暗中保护。
　　“夫人，为何不在途中解决了她，现已到观庙了，要找机会下手可就难了”
　　“居然这样都弄不死她，那就留她条贱命吧，有时生还不如死”林语清眯着眼勾着嘴角，一副胜利者的得意模样。
　　“可她在麒麟山见到老奴了”林妈妈反倒有些担心。
　　“那又如何，以她现在的这个样，敢闹只会没命，她如果想让她女儿能嫁出去的话，就只能乖乖的闭嘴”
　　解决掉一个麻烦，林语清心情都舒畅了，至于那个沈珺宁，哼！卖弄点小聪明就自以为能斗过她，太嫩了点，迟早会让她离开伯府，让皓哥儿顺利继承伯位。
　　府上风波虽然已过，但整个伯府还是显得寂静，也许大家还在受风波余力的波及。自从庄院回来后，沈珺宁也是足不出户，每日就在兰香阁跟福安院活动，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更多的是默默关注林语清的动态。现也不好把握林语清会不会对她出狠手，但她很是清楚，只要有她沈珺宁在，沈俊皓就不可能继承伯位，想必林语清也想得到。
　　沈珺宁窝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掉落的秋叶，陷入凝思，看来计划得加快了才行，但与谢宸仅有的两次碰面皆未有大的进展，这样拖下去可何时才能嫁入镇国公府？难道要放弃他另寻他人？可短时间内也难有合适人选。
　　吴妈妈与夏霜见小姐心不在焉的样子，猜测着她的心思。
　　“小姐还在想薛姨娘的事？”吴妈妈率先开口
　　沈珺宁摇了摇头“你们说，要如何才能将谢宸拿下”
　　夏霜：“要不让老夫人出面请人去说媒呢？”
　　吴妈妈：“镇国公府现可是权高位重，若看不上承恩伯府，传出去反被人议论”
　　夏霜：“要我说，就直接打晕了押回来，让他不得不娶”
　　沈珺宁跟吴妈妈都不禁失笑了起来。
　　吴妈妈：“你这是土匪行为，从哪学来的”
　　但沈珺宁倒是听进了最后一句“不得不娶，要他怎么不得不娶？”
　　除了有婚约，那便就剩下毁清白，失贞节，吴妈妈有些惊呼“小姐，万万不可冒险，稍不谨慎便是万劫不复”这是一步险棋，沈珺宁也有些犹豫。
　　苏沐烟从庄院回来，就过来沈家找沈珺宁，这让沈珺宁想起她离开那日，苏湛一行人过去庄院，便问起当天的情况。
　　“那天没有去射猎，哥哥他们知晓广陵王过来了，都过去找他了”因此苏沐烟甚是不悦，广陵王承诺要给她补一场秋猎。
　　“我跟他多要份帖子给你，到时我们一同前去”
　　“可我不胜骑射”沈珺宁有些为难，别说射箭了，连骑马都不太熟练。
　　“那你在营地等着，我给你猎只兔子”
　　“好呀”
　　“那还有哪些人会去”
　　“应会邀请各大世家及家眷，此次可能是广陵王的道别宴，将宴会设在郊外射猎可比在花园里有趣多了”苏沐烟对此次的射猎很是期待，拉着沈珺宁畅聊着到时要准备哪些物品，要猎什么动物等等。
　　如苏沐烟所言，不到几日，便收到请帖，射猎的地方就在郊外五里远的骊山。沈珺宁看着请帖，突发个想法，弓箭无眼，不慎被伤是不是也属正常。便赶紧让吴妈妈去寻名射箭精湛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