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忘记 莫比乌斯, ...
-
我也懵了。
不过,这个结果,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百分之二十三。
莫比乌斯,他真的帮我了。
忘记,逃避——
埋葬。
我笑了笑,去扯夏言归的袖子,他好像被吓了一跳,挡在那张纸前,“哥哥,来都来了,我带你去做个体检吧?他们在忙。”
又要拍片子,真当我不知道常规检查查什么吗?
蠢货。
“好。”但我还是答应他了。
我拒绝不了。
他揽过我的手,推开院门,往旁边的平层走,期间好像还回了次头,但我没看见他用唇语说了什么。
“哥哥。”夏言归回头后叫了我一声,捋了捋我的头发,“你想……知道结果吗?如果结果太高或是太低,你……”
“没必要。”
“想不想都没关系,我尊重……”夏言归把我的头发放了回去,停住不走了,他的眸光暗了下去,但不久后又重新亮起来,用着调笑的语气给自己找补,“不想对吧,没关系的哥哥,我会封好自己的嘴的!”
“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以后我们都还会在一起的是不是?”夏言归恢复了之前的神采,但我不得不泼上一盆冷水了。
“我们两个没有以后。”
对不起。
是我没有以后。
正因我爱你,才要离你远点,对不起,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莫比乌斯,是保护你的,夏言归。
“别这么说嘛哥哥,我会一直黏着你的,我说过的,我喜欢你就够了。”夏言归戳了戳我的脸,贱兮兮地笑,又开始找抽:“哥哥你多说几句,我乐意听你开玩笑。”
神经……
夏言归把我送给了我的保姆,一个我不会应激的人后,就不知道去哪了,说是怕耽误检查,于是我直到全都拍完后才再见到他。
天已经暗下来,刮了些凉风,我妈打了个呵欠,一把抽走夏言归怀里的一堆片子,打发道:“亲爱的亲家,临醉今晚还住你们那吧,我们要查结果。”
阿姨斜了她一眼:“你就继续查吧!啥事没有就你老操心,还不陪孩子。”
“防患于未然!你懂什么!”我妈又扭过脸对我道:“去吧宝贝儿,妈妈爱你!”
我点了点头,把我刚到这时就放在茶桌上的手机拿走,“嗯”了一声。
他们也不奇怪,我一直都丢三落四的,东西乱放,姑姑还和我开玩笑道:“你可看好自己吧,哪天给自己都整丢了。”
我朝她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在衣兜里,摁下录音结束键,同时,夏言归揽过我的胳膊,“走吧哥哥,咱们回家了。”
这是我获悉真相的唯一方式,虽然不道德也不合法,但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
回到言归家我的房间后,我连上耳机,调到后半段开始听。
“怎么会这么低呢?解释不了啊?”阿姨说。
“那……让不让他知道啊?”我爸低声问道,听这个距离,离我手机很近。
“言归把他支走了,一会儿问问言归吧。”我妈像是又翻了一遍那张纸,确认自己没看错,但最后没办法,她就是没看错。
阿姨又疑惑道:“那怎么解释夏言归信息素对临醉的安抚作用呢?这么低的匹配度按理来说临醉可能都挺不过去的。”
“而且不知道你们感受到没有,临醉今天戴着隔离环,按理来说应该把不契合的信息素都隔在外面的,但身上根本没有茶香味,我不信他二次分化夏言归坐那不管。”我妈笃定地说道。
我居然没注意到。
这确实很奇怪啊,我那天闻到的信息素明明很浓,别人却闻不到?
这个契合度,是指标记困难的意思吗?
不不不还扯不到这吧,只是别人闻不到而已。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后,我爸忽然插嘴道:“那是言归吗?怎么蹲那了?”
我妈立刻着急道:“诶呀那风大,我去把他叫回来,感冒了可不好。”
阿姨的声音也远了些,“诶呀这小孩,又想让他哥哥担心。”
又是一阵沉默。
闵薇绫的声音很小:“怎么啦言归?姑姑记得你不常哭的呀?”
“契合度低也没关系的吧?你们不还是很好吗?临醉又不排斥,还可以好好相处啊?不哭了啊小宝。”我听不太清,大概是我妈或者还是我姑姑。
夏言归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密密麻麻又断断续续,直到最后我才只听听到两个字而已。
以后。
他们的声音也都逐渐模糊了,取而代之的一阵刺耳的嘶鸣。
我都干了什么?
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关掉录音的,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记忆忽然又变成了一片空白,耳边是他一遍遍的反复,声音越来越大,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莫比乌斯环在向前进着,一遍遍,一步步的,他的遗嘱也一直在那里铭刻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推开夏言归是错的,我和夏言归在一起也是错的。
我摸了摸我的脸,像夏言归安慰我一样,却摸到一手湿。
模糊中,我梦到夏言归的信息素,一点点蔓到我身边。
“哥哥,你相信心灵感应吗?我感觉,你做噩梦了。”
他如此说。
我大概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是噩梦还是美梦,但如果不考虑任何理由,不考虑他,只想我自己的话,是美梦。
我爱你,夏言归。
但我不能这么自私。
再醒时,我还在夏言归家我的房间,但日历却变成了九月一日。
我好像忘了什么,比如这整个暑假。
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我想,我大概是和夏言归玩了一暑假游戏,或者是陪他去体育馆打球,又在八月三十一日和他过了他的生日。
当然,我送没送礼物也忘了。
我晃了晃仍在往下沉的脑袋,推开门叫他:“夏——”
“哥哥!你醒了啊?都怪我,昨天折腾的太晚了,抱歉抱歉,需要请假吗?”夏言归在楼下乱窜,单肩背着书包,嘴里还叼着一片抹着黄油的面包。
正往包里塞文件袋的阿姨和刚刚从沙发上惊醒的叔叔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把视线转向夏言归,异口同声又莫名其妙地来了句:“好好说话。”
“啊?”夏言归条件反射般地咽下食物,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又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
阿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反复地张口,最后都闭上了,只一味地检查文件。
我朝他摇了摇头,回到屋子里找校服。
“你衣服在我的柜子里!”夏言归在楼下喊道。
哦对,想起来了,我重新推开门去隔壁,翻他的柜。
新学校的校服质量明显比之前好很多,只不过有点难穿,我捣鼓了很久,希望不会迟到。
我穿好后,带上了隔离环才下楼,这是我妈要求的,她说我和别的Omega不同,完全接受不了除夏言归以外的所有信息素,所以要戴。
说是环,其实就只是薄薄的一层,附在后颈,也没有异物感,甚至很舒服。
但我听说这小玩意能全款买下十所我在读的学院了。
当然,依旧使用了一点小手段。
我下楼时,阿姨和叔叔看夏言归的眼神更怪了,但应该不是生气,于是我也没太在意。
夏言归走前捎上了我的书包,还顺手摸了摸我后颈。
我真的没有健忘到把天天都戴的东西忘掉吧……
他满意地笑笑,往我嘴里塞了块圆圆的面包。
“我们走了啊拜拜!”夏言归踢开门,左肩背着两个包,右手牵着我。
我跟着他对叔叔阿姨摆了摆手,表示礼貌。
扫脸进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夏言归没办法,“哥哥,你背你的。”
我从他手中接过我很轻的书包,背起来,之后他把我和那个书包一起背到了身上。
“哥哥你抱紧点啊,可能有点颠。”
没关系我习惯了。
我在心里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听不到,于是他就莫名其妙地在跑到半程时收到了那声迟来的回复:“没事。”
他一个暑假长得很快,现在都比我高半头了,还黑了点。
而我没怎么变,还是那个样子,身体也是。
我妈说我体虚。
行行行,说什么我都信了。
夏言归到了走廊才把我放下来,接下我的书包,即使我感觉里面没什么东西。
我坐的很靠后,因为我妈和他们说过了,我很社恐,我需要一个不是很引人注意的位置,最好和他一起。
他的父母也同意了,说什么这样也好,夏言归太能闹腾了,在他旁边安个空调也蛮好。
喂……他这种太阳安几个空调都不够吧?
这种计策当然不管用,夏言归坐下的瞬问,就开始叫着别人的外号聊天了。
我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一点,才拉开书包的拉链,里面很空,只有一个我的小枕头,在学校睡觉用的。
我把它拿出来,忽地抖落了一张字条,字特别丑,我只好贴近了去看,顺带还默默吐槽了一下夏言归乱放东西的坏毛病。
“现在是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时间,也是我今天补给你第一句‘我喜欢你,哥哥’的时间。”随着第一声电子铃的声音,夏言归将身子挪回到了我身边,勾着我的脖子把字条上的字念了出来。
“怎么样哥哥,还吃醋吗?”夏言归见我没反应又笑,他把我挪远的椅子猛地拽了回去,“我告诉他们不要靠你太近而已,不走。”
我没有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