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人外]》蘑菇圈圈

30、精明 没脸没皮

　　游溶沉默着转头，望向被鱼铺好的，一看就很厚，很软的床。
　　电热毯也垫上了。

　　“怎么会呢？”
　　游溶担心起他的身体，“是不是生病了？”
　　鱼一般体温都很稳定，稳定的低温，可能是泡水泡的。

　　“没有没有，主人你快躺躺，躺下被窝就暖了。”

　　把吹风机放好，游溶迟疑回头，发现鱼已经钻进被窝里，就露出一个头，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殷切？期待？害羞？
　　她迈向床的脚步顿了顿。

　　鱼敏锐的察觉到游溶的停顿，他收敛了神色，故意开口：“诶呀，主人快点嘛。”
　　“再慢吞吞的，我都要睡着了。”
　　他假装翻了个身，背对游溶睡的那头，实则耳朵已经竖起来，时刻听着游溶的动静。

　　游溶沉默看着鱼的背影，眸光闪了闪，有些怀疑。
　　最后她弱弱问了一句：“...你穿睡衣了吧？”

　　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
　　鱼愤愤翻身，把被子掀开一角，睡衣裤腿露出来，满是幽怨地望向她。

　　游溶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没关小灯，游溶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她躺下，闭上眼睛静了一会。
　　鱼一直在动，压根睡不着，游溶干脆侧身睡，背对着鱼。

　　“簌簌……”
　　他一直在翻身，被子顶起一个山丘，风漏了进来，吹得游溶腿发凉。

　　鱼一个翻身，贴到游溶身后。
　　伸手揽住游溶的腰身，上半身全贴到她的背上。

　　“主人，我冷～”
　　在游溶推开他之前，鱼率先开口撒娇。
　　“抱抱我好不好？”

　　隔着睡衣，能感受到鱼身上独有的温凉。
　　他没什么动静，游溶重新睁开了眼睛，最终没说什么，也没动，任由他抱。
　　只催促，“快睡觉，不许动了。”

　　才重新闭上眼没多久，他又像一条蚕宝宝一样，不停蠕动。

　　“哎。”游溶无奈叹气。

　　鱼调整了姿势，贴得更紧，脑袋往游溶的后脖颈上蹭。

　　温热的皮肤贴着他的，热意慢慢渗透进身体里，攻占心房，浸透全身。
　　鼻尖还萦绕着独属于的主人的香味。

　　怎么可以这么香啊，想吞进嘴里，来回舔。
　　现在，他是最幸福的鱼儿。

　　鱼全身都热了起来，耳根，眼尾……都泛起好看的红晕。
　　像刚泡完温泉的美人。

　　他按耐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手上扣住她的腰，手脚并用往她身上蹭。

　　“主人，我难受。”
　　“身体好奇怪啊，帮帮我嘛～”

　　图穷匕见，鱼暴露出他的意图。
　　边拼命贴着游溶，边在她耳边撒娇，想让她管管他，教教他，帮帮他。

　　“怎么回事嘛，好奇怪……”他装模作样。
　　其实这种情况很多次了，鱼也知道，这是人类男性自然的身体反应。
　　“身上好热啊，帮我看看，好不好嘛～”

　　游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耳边是零距离的呢喃，滚烫的气息扑到她的耳廓，他还故意捏着甜滋滋的嗓音喊她。

　　最后，耳朵好像已经接收不了声音。
　　只剩下遥远，恍惚的主人，主人……
　　一声又一声。

　　游溶身体像老旧的机器，在被勉强维修过后，突然回光返照，发出“嘎滋嘎滋”的声音，完成最后的工作。
　　她翻身下床，动作堪称迅猛。

　　留下愣住的鱼，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得僵硬。
　　被子被掀开，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得他心好像被冷水泡着一样。

　　没事的。

　　主人本来就抗拒……他慢慢来，主人以后一定会喜欢的。

　　鱼收敛神色，重新摆出一副委屈样子，仰头看游溶，“我难受。”
　　他坐起来，盘起腿，睡衣上突起的部位尤其显眼。

　　“一直很难受。”
　　“主人看嘛，我没有说谎。”
　　他说着就要脱掉裤子，单纯地想证明自己就是难受。

　　“你停下。”
　　游溶命令的声音是实打实的冷漠。

　　游溶直视他的眼睛。
　　“你告诉我，你是真的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吗？”

　　那双深蓝的眼睛四下乱瞟，和游溶视线对上的下一秒就小幅度的撇开。

　　最后隐秘地重新聚焦在游溶身上，眸光越发热切，他有些害羞，伸出舌尖舔了舔水润的唇瓣。

　　“……我不懂的。”
　　黏糊糊的声音更像是心虚之后的找补。

　　游溶不信。
　　他最近精明得很。

　　察觉到游溶眼底的冷漠，鱼有些慌张。
　　只能柔声继续撒娇：“什么嘛。”
　　“懂不懂都不重要，主人，我难受～～”

　　“哈。”
　　对上他火热的，似要把她拆骨入腹的眼神，游溶被气笑了。

　　“你在想什么呢？”
　　“别想就不难受了。”

　　气得游溶把被游满压住的枕头抢了过来，往他身上抡了几下，最后丢在没有被褥的榻榻米上。
　　转身，到衣柜前找被子，不打算和他一起睡。

　　游溶低着头铺被子，直到钻进冷冰冰的被窝，她也没想清楚。
　　期间，鱼一直在喊她，甚至发出低低的泣声，又掉小珍珠了。

　　她侧过身，没有理会他。
　　静下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耳边全是席志诚在她身后说的意味不明的话。

　　宛如恶魔的低语，一直在重复。

　　他们无血缘关系，真……睡在一起也无所谓。
　　但鱼是她养大的，怎么可以有这种心思。

　　他们连物种都不同吧。

　　游溶无法接受。
　　是她的问题吗？和鱼相处的时候，太纵容他。

　　身后的声音慢慢消失。
　　知道这次眼泪没有用，鱼不哭了，把眼泪擦眼，幽怨望着游溶的后背。
　　他爬起来，光着脚来到榻榻米边上，在冰冷的地板上干坐着，也不说话。

　　游溶知道他在旁边，不想跟他说话。

　　一人一鱼僵持，鱼吸了吸鼻子，憋住眼泪，在心里使劲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主人还是心疼他的。

　　“...主人，我冷。”
　　伸出手指，试探着一下一下戳游溶的后背。
　　“我的手脚都凉凉的...”

　　游溶不理，甚至还伸出手，掩耳盗铃似的捂住耳朵。

　　游满一点一点爬上榻榻米，半躺着，上半身往游溶后背上靠。
　　小心翼翼试探着从手臂上开始摸，手掌握拳慢慢挤进游溶的手心。
　　“主人，你看嘛，真的很冷。”

　　游溶抽回自己的手。

　　游满收回空落落的手，隔着被子搭在游溶的肩膀上，察觉她没那么抗拒，才把脸贴到她的肩膀上。
　　隔着布料，汲取那一点点温度。
　　漂亮的蓝眼睛里空洞无神。

　　他愣愣开口，“主人在生我的气吗？”
　　“为什么？”

　　“就因为身体的变化吗？”
　　“这不是人类正常的生理反应吗？”
　　“鱼很难受，是真的想让主人帮我摸摸。”

　　“主人说我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没有。”
　　鱼默默在她的背上，用手指隔着睡衣画圈圈，“...我想到了主人的身体。”

　　“特别好看，我好喜欢。”
　　“喜欢主人皮肤，喜欢主人的眼睛，还有嘴唇，喜欢主人的手臂，主人的胸，像棉花糖一样。”
　　“后背，腰，暖烘烘的腹部......没有哪里是不喜欢的。”

　　鱼回忆之前看到的一切，遗憾游溶最近不给他看，也不给他摸。
　　说到最后，他有些害羞：“...有时候一想到主人，就开始难受了——”

　　“你不许说了！”
　　游溶听得羞愤欲死，翻了身，伸手捂住他的嘴。

　　手心传来湿漉漉的触感，鱼在舔她！
　　游溶瞪大眼睛，立马把手抽了回来，愤愤盯着面色通红的鱼。

　　“不能怪我的~~”鱼娇声娇气撒娇，滑溜溜的舌尖探出来，像是回味似的，自顾自舔舐还残留主人味道的唇瓣。

　　这么香/艳的一幕......
　　游溶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移开视线，不懂该看哪里，只能在卧室里乱瞟。
　　火气消了一些，起码宝宝是诚实的。

　　主人不生他气了。
　　方才的难过被抛之脑后，鱼只想快点钻进主人的被窝。
　　他边喊“冷”，边找机会钻进被窝里。

　　游溶一回过神，鱼已经钻进被窝，死死抱着她的手臂，身子一个劲往她身上贴。
　　他的手臂凉凉的，她一下就有些清醒了。

　　她没再推他，由着他抱。

　　终于清净了一会。

　　嘴碎鱼仰头看了看，眼睛转了转，开始念念碎碎。
　　“主人~主人~我还是难受。”

　　“一直翘着，不能怪我的，贴着主人就又开始了。”
　　“我听别人说，可以自己来回套的，会很舒服，还会让人上瘾，但是......”

　　游溶人麻了。
　　闭上眼睛，用空闲的手按了按突突跳的额角。

　　鱼自己压低声音，凑到游溶耳边神神叨叨：“老是自己来……以后会不好使。”
　　“到时候主人不喜欢了怎么办。”

　　“所以主人给我揉揉嘛~”
　　“真的不能帮我揉揉嘛~”
　　鱼试探着，带游溶的手往腹下摸。

　　游溶受不了了，抽回手，直接站了起来，去了卧室的床。
　　鱼现在接受能力良好。屁颠屁颠也起来，跟着她钻进更软的床。

　　“不揉就不揉嘛，主人等等我。”
　　主人不凶他就好了嘛，走就走嘛，他跟上就好。

　　游溶躺着也躺不安稳，最后坐了起来，严肃看着他。
　　“游满，我们不能这样。”

　　得跟他说清楚。
　　他应该跟年龄相仿，身体构造相同的鲛人做伴侣。
　　而不是她……他们更像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尽管，可能鲛人的规则、思想、观念跟人类不一样，但她不能仗着他不懂，哄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