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人外]》蘑菇圈圈

25、补偿 那你不能…

　　“我不要！”
　　“我要在原来的小队！我不去别的地方。”
　　鱼剧烈抗拒，双手撑着桌子，黑着脸对工作人员提要求。

　　“请你服从安排！”
　　工作人员也不顺着他，直接反驳，一人一鱼几乎吵了起来。

　　游溶在不远处听到嘈杂的争吵声。
　　她好像听到鱼的声音，往人群处张望，在人堆里看到了鱼的身影。

　　“你不要找事，特别时期，服从安排！”
　　工作人员皱着眉，压根不想理会他的无理要求，甚至觉得他那张漂亮的脸和那些熊孩子狰狞的脸重合。

　　鱼变成人才多久，压根不懂怎么和游溶以外的人类正常交流。
　　人太多，不能武力威胁，他嘴巴又笨，达不到目的就要和游溶分开，他快急死了。

　　“怎么了？”
　　游溶拨开人群，直直往人群里钻。

　　鱼冷着脸地瞪着工作人员，拳头攥得紧紧的，游溶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紧绷的气氛。
　　坐着的人盯着他，身子频频后倾，是一种防备的姿势。

　　“宝……怎么了？”宝宝的称呼不太合适。
　　她拉住鱼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这边拽。

　　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忙抱住游溶的手，眸子自然而然就浮现起委屈，看着游溶眼眶就红了。

　　他委委屈屈开口：“主人...他们不让我和你一起去一个地方。”
　　“我跟他们说要和你一起...他们听不懂鱼...人话！”

　　“没事没事...别急，我去问问，你在这等我。”
　　其实游溶也急，他说话很直，还傻傻的，能不呆在她身边？

　　游溶往桌子那边走，鱼自己一只鱼呆不住，也跟上游溶，拉住她的手。
　　主人要给他“做主”，他要和主人一起。

　　“你好，为什么我弟弟不能跟我一起？”
　　“......我们上次是一起的。”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见游溶神色认真，不情不愿开口：“一队的志愿者都被带走了，分发物资的人不够。”
　　“平安小区那边没人过去。”

　　人手不够，每个小队都要抽出人再组成几个小队，但为什么是鱼？
　　游溶皱眉，半垂下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工作人员的眼睛。
　　半晌，工作人员扭头避开游溶锐利的眸光。

　　游溶隐隐觉得不对。
　　她顿了一会，放缓语气：“.…..我跟我弟弟一直在一起，我担心他一个人不安全。”
　　“这样可以吗？让其他人去补位。”

　　工作人员扶了眼镜框，鄙夷的目光扫向游溶身后的游满。
　　但对上游溶的视线时，他心虚地避开。

　　他冷硬说：“不行，人数都确定好了。”
　　“你们以为自己是皇帝？所有人都要配合你们？”

　　游溶平静盯着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声调从高昂的奚落到蓦然收声，不再敢看游溶，挥手让后面的人过来领物资。
　　”.…..今天是你们让我换人，下一次岂不是人人都要来换？”
　　“特殊时刻，体谅一下我们的工作...…”

　　“对啊对啊，被家里人宠坏了吧，现在还任性...…”

　　身后的人被耽搁了时间，纷纷出言附和工作人员。

　　游溶面色难看，想继续和他交涉，但被着急的人一言一语堵在嘴里。
　　拳头紧紧攥着，眸光越发冷冽。
　　她别开眼，没在看工作人员。

　　游溶有一瞬间，想拉着鱼回家。
　　反正他们物资够用。
　　……但真的好吗？人还是群居动物，鱼总不能一直就和她接触。

　　索性当成一次锻炼。
　　以后，她不在身边，他也能自己生活。

　　她退了两步，把鱼拉远，开始安慰他：“宝宝，今天着急，你这次试着自己出门好不好？”
　　“就像前几天一样，跟着别人就好了。”
　　游溶越说心里越酸涩，她的宝宝还没自己出门过，要是不开心该怎么办？

　　她心里七上八下。

　　鱼不想和主人分开，他抱着游溶的手臂，扭头狠狠瞪着人群的那头。
　　“想跟着主人...一整个白天都见不到...不要嘛~”

　　游溶忍着没哄他，由着他抱，目光望向鱼应该要过去的小队。
　　有个眼熟的人。

　　游溶拉着他的手腕去找越平心。
　　两个人一起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鱼看到边嘉玉，眸光闪了闪。
　　他记得那个人类，他也讨厌那个小三，还告诉他爱、交/配......

　　既然他懂这么多，教教他肯定没问题吧~～
　　鱼和游溶说了一声，主动走了过去。

　　越平心望着面色不好的游溶，出声安慰：“别担心，他都挺大个人了，你怎么还像操心的妈妈一样？”

　　游溶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心态...…就是慌，老是思考鱼今天会遇到什么。

　　她捂着额角：“..….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帮？”
　　想了想，手放进包里，找到储物珍珠，拿出来两小罐卤牛肉。

　　越平心性格爽朗，大大咧咧就答应下来：“你说呗，能帮一定帮——”
　　见到那罐玻璃瓶装的卤牛肉，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干净透明罐子里酱汁浓稠，纹路清晰的大片牛肉浸泡在酱汁里……
　　越平心忍不住吸了吸气，隐隐约约能闻到空气中酱香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口腔里比脑子反应得更快，争先恐后分泌出口水。

　　这一两个月，家里的粮食都是掰碎了精打细算地吃，连边大少爷都开始下厨房研究能填饱肚子又简单的饭菜。
　　后来他们两个觉醒特殊能力，才敢冒着风险出去找物资。
　　加上志愿者工资，能吃饱，但吃不好。

　　越平心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盯着游溶手上的玻璃罐子。

　　游溶见她馋的口水快流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双筷子，一齐递给她。
　　“你吃…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男朋友和游满一个队，想让他担待担待游满。”

　　一片牛肉被塞进嘴里，越平心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久违的美味。
　　越平心依依不舍咽下，警惕地打量四周，立马把盖子关上。

　　“你太客气了，这罐酱牛肉能让他给游满当牛做马做仆人！”

　　她斩钉截铁，语气夸张，游溶抿嘴笑，把另一罐也递给她。
　　“这是给你男朋友的，麻烦了。”

　　“你太客气了……牛肉多珍贵啊，要不你拿这罐回去吧。”
　　越平心不好意思。

　　游溶让她别推脱。

　　临走出发的时候，鱼一直在游溶身边，恋恋不舍，但因为心里盘算着跟边嘉玉“学东西”，面色还好。
　　游溶忍不住嘱咐：“你就跟着边嘉玉，别惹祸，也注意安全。”

　　“真不能一起吗？”
　　“乖。”

　　鱼在和游溶咬耳朵：“那好久好久好久都不能抱主人了～”
　　游溶：“……”

　　鱼灵光一闪：“为了补偿我，今晚主人还给我暖肚子，好不好嘛？”

　　他一副不答应就不走的架势，游溶拿他没办法，“那你不许…...乱叫。”
　　鱼大方不计较，反正现在说得也不算。

　　凭实力拿到福利，游满喜滋滋地上了另一辆车。

　　—

　　游溶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雨珠，麻木地把手上的物资递给别人。
　　又下雨了。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把东西收拾好搬上车子，准备回去。

　　这一次他们才三个人，忙碌了一整天，几乎没坐下过。

　　车上，李皓忍不住抱怨：“累成狗了啊，这都什么事，才给我们三个人！”
　　游溶拿出纸巾，擦掉身上的雨水。

　　越平心也累，“诶，那么多人都没了，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她说的是临时被拉出去的异能者。

　　这一说，静了下来。
　　对于逝去的生命，他们秉持着惋惜。
　　对于未知，心底维持着恐慌。

　　一回到别墅区，游溶还了背心，冒着雨，在集合区驻足。
　　鱼还没有回来。

　　“游溶，还不回去吗？”越平心问道。
　　“等他们？还早着呢，他们去的地方比较远.......我先回去做饭了。”

　　游溶目送着她离开，探究的目光扫过来，低下头，匆匆离开集合区，在回家的小路上徘徊。

　　雨慢慢停歇，游溶背着包不远处的两个人影。
　　可能异能的缘故，她的视力出奇的好。

　　苍白的长指不住揉搓包带......

　　游溶视线里两张人脸异常清晰。

　　今天给游溶拿物资的工作人员谄媚地朝着席志诚笑，嘴上说着什么。
　　席志诚面色冷峻，很快，那人悻悻而去。

　　游溶看着，下意识咬手指。
　　洁白的牙齿在拇指的骨节两侧留下两个牙印。
　　凹陷的皮肉慢慢膨胀起来，那片皮肤变得红肿。

　　放下拳头，游溶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小溶？还没回去嘛？”
　　路上遇到游溶，席志诚欣喜开口：“这雨又要下了，我送你回去吧。”

　　游溶略显苍白的脸上勉强勾起一抹公式化的笑。
　　“学长。”
　　她退开一步：“不麻烦了，我等游满一起回家。”

　　游溶明显疏离的态度让席志诚停顿了一会，过了几秒他认真询问：“你们今天没一起吗？”
　　好像什么都不知情，单纯好奇。

　　“我陪你吧。”
　　“天快黑了。你小女生，又是一个人不安全 。”

　　游溶看着席志诚一如既往的认真神色，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可能这一切都是巧合。

　　一时无话，席志诚打破沉默主动开口：“小溶，其实，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的。”
　　“你是知道的，我家就在那。”

　　“晚上黑，又不供电，还怕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席志诚指着他家别墅，神情认真，但看表面好像真的是一个无私奉献的好学长。

　　他伸出手，想给游溶捋顺被雨水淋湿的碎发。
　　“现在这个世道，我可以保护你。”

　　动作过于自然，语气有些暧昧......游溶躲开了。
　　她皱眉看着他，挣扎了一会，直言：“学长，你和学姐毕业之后分手了吗？”
　　“为什么？你劈腿了是吗？”

　　极度平静的话语带着若有若无的挖苦。

　　席志诚公式般的假面被游溶一而再再而三的甩脸打击得摇摇欲坠。
　　面具之下的狰狞一闪而过。

　　他勉强压下火气与不耐：“哦？小溶在打听我的恋爱史？”
　　“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在吃醋？”语气里多了几分调笑。
　　“我和李琪——”

　　“学长。”游溶反感他的轻佻，直接打断，“我问的是蒋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