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人外]》蘑菇圈圈

18、停电 冷漠无情的

　　鱼的手反反复复揉着被单上的小鱼，半垂下来的眼眶泛红，除了珍珠弹到被单上，几乎没有的声音，就是他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红着眼睛流泪，除了呜咽就没有别的动静，安静委屈，惹人怜爱。

　　游溶宁愿他哭着闹着非要她哄，也不愿意看他这样无声落泪。
　　这样，游溶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到他的情绪，是一个失败的主人。

　　游溶套被单的动作停下，往前挪了两步，下意识想安慰，但最后没开口。
　　怎么安慰？又让他重新和她睡吗？

　　游溶冷着心肠，继续抖动被子，把被子扯开，不让他抓着，免得被他眼泪弄湿了。
　　提着被子站了起来，利用重力让把被子展开铺好，不再管在那头哭得可怜兮兮的鱼。

　　日头落下之后，大气中所有来自太阳的光线全部抽离，只剩无尽的漆黑。

　　游溶把鱼赶下床，把被子整齐铺到床上，连枕头娃娃都放好了。
　　就是形状各异的珍珠掉了一地，她重新捡起来，放到玻璃瓶里。

　　她往床上一坐，试了试，感受到柔软的床垫，还有毯子，肯定不会冷。

　　鱼哭完了，坐在椅子上，别过身子不看游溶，自己把那碗芋泥炖奶吃完了，碗里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给游溶留。
　　主人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连他哭都不来哄他，这个香香的甜品不给她吃了！

　　不哭就好，没有甜品吃也没关系，游溶随他去，反正过几天就好了。

　　“好了，天黑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估计他现在也没心情做饭，干脆吃之前放到珍珠里的现成热饭吧。

　　游溶已经做好他不理人，不吃饭的准备了。
　　他现在吃了这么一大碗，不吃晚饭也没关系。

　　“好，我们去吃饭。”
　　“我没有做饭，我们吃昨天放进储物珍珠的饭菜。”

　　出乎意料的，鱼很平静的回应她的话，乖乖下楼到餐厅吃饭，虽然没吃多少，但一直陪着游溶，很听话。
　　游溶觉得他闷闷的。

　　游溶：转性了？
　　也不叫她“主人”了。

　　正常吃完饭之后，照例检查门窗灯光，最后上楼主准备洗漱睡觉，用的水全是鱼提前放出来的。

　　游溶习惯打开暖黄昏暗的灯光，这样容易睡着。
　　把简易隔断帘子拉好，游溶安心躺到床上，打算玩会手机，了解外面的状况就睡觉。

　　“宝宝，要关灯的话就告诉我。”
　　她问了一嘴刚从浴室出来的鱼。

　　鱼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往外走。

　　湿漉凌乱头发盖住额头，完美精致的面部轮廓，白皙湿润的皮肤，修长的手臂，脖颈上的盘旋的隐隐青筋，棉质睡衣，还有游溶闻习惯的沐浴露味道。
　　沉默寡言，没有跟游溶说话。

　　她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匆忙收回视线。
　　第一次起了念头——鱼应该变成女的，现在怪尴尬的。

　　他朝游溶“嗯”了一声，回到游溶给他准备的小窝里。

　　游溶想了又想，还是开口说：“宝宝把头发擦干了再睡。”
　　她还是喜欢甜滋滋，会朝她撒娇的鱼宝宝。

　　如果他撒娇，让她帮他擦头发的话，游溶会很乐意的。
　　她希望她的鱼宝宝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擦干了。”
　　头发上是水，鱼不用擦也可以控制着让头发干燥。
　　虽然主人叫他宝宝，但他是不会原谅冷漠的主人的，除非主人让他回床上睡。

　　鱼抱着手臂，愤愤看着空无一人的床，目光炯炯。
　　他才不要一个人睡！

　　得到冷冰冰的回复，游溶心里空落落的，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索性把脸贴近毛茸茸被子表面，轻轻蹭了蹭。

　　鱼站了起来，走到隔断帘子旁，一轻轻一推，现搭的杆子几乎就要散架了，被歪歪扭扭推搡到墙边。
　　他一把抱起枕头、被子、娃娃，直直往游溶床上扔，东西脱手之后，自个就扑了上去。

　　游溶没反应过来，就被鱼隔着被子死死压在床上。
　　除了身上的庞然大物，视线里就是凌乱的一切！
　　她的隔断帘子，她铺好的被子！

　　鱼掀开被子，三下五除二就钻了进去，直接贴到暖烘烘的身体上。
　　“好了，现在可以关灯了，我要和主人睡觉了。”
　　好舒服，好舒服.....他就是要和主人睡！

　　游溶气不过，抬手就拍他的脸蛋，“坏鱼！不许摸我！你身上凉！”
　　“轻轻”地“啪”了好多下，那张宛若女娲认真刻出的脸蛋被她拍出几个红印子。

　　游满无所谓，只要能抱着主人睡就好了。
　　他委委屈屈控诉：“主人才坏！我哭都不哄我，现在还打我，主人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坏女人。”
　　“主人主人主人......不爱你的宝宝了吗？！”

　　游溶四肢都被他死死缠住，温凉的温度像极了蛇，霸道阴冷，压根挣不开。
　　好啊，之前的委屈都是憋着坏呢，专门在这个时候等着她！

　　但鱼一口一个“冷漠无情”莫名搞笑，游溶心里的某个角落也因为他的“主人”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软趴趴地陷进去一点。
　　游溶之前一直不懂为什么要“甜心甜心”地叫，但她现在懂了，是真的甜心。

　　鱼的手一到温软的地方就控制不住了。
　　游溶被他冻得一个哆嗦，用力挣开他的桎梏，把他的手揪出被窝。

　　“你松开，快下去！把东西搬回去！”
　　“我不要！就要和主人睡。”

　　“你老是趁着我睡觉乱摸！你手太冷了，老是冻人!”
　　鱼流利的嘴语塞，“......那以后我把手捂暖了再摸。”

　　"不许摸！"

　　突然，灯突然“嗒”地一声灭了，整个卧室陷入黑暗。
　　随之而来的是室外噬种恐怖的嘶吼声。
　　可能是黑暗里的未知加剧了人们的感知，嘶吼声残暴沙哑，宛如从地狱而来。

　　游溶身子抖了抖，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是.....怎么了？”

　　“那些臭东西在叫，叫声好难听。”
　　鱼见游溶抗拒的动作没那么剧烈，光明正大抱住她，“主人害怕吗？”
　　“不怕的，他们打不过我。”

　　游溶没再出声，只有鱼在叽叽喳喳说着话。

　　缓过来，游溶沉声说：“停电了。”
　　她侧身躺着，对鱼的怀抱没再那么抗拒，心里消化着这个不算好的消息。

　　停电是不是意味着发电厂等等基础重要的工厂没办法再维持运行？

　　鱼反应过来大惊失色：“那以后是不是没有平板看了？！”
　　“那怎么办，好多菜我都没有学会......”
　　游溶：就知道平板，手机，玩手机玩的。

　　懒得理他，游溶心里乱乱的。
　　算了，不想了，在想就要睡不着了。

　　“别念了，快睡觉。”

　　“不许摸我！在被我抓到，你就......去另一个房间睡！”
　　游溶烦了，停顿了好几秒才想到这个说法，到时候他肯定也会跑回来。

　　“嗯？！”
　　“要和主人一起睡......那我不摸了，可以了吧。”
　　才怪！等主人睡着他再摸。

　　游溶没法子，拿着娃娃给他定了一个三八线。
　　“不许越线！知道了吗？！”

　　游满撅着嘴，恨恨转过身：“好好好！坏主人！”
　　等她睡着，他不仅要越线，还要摸！

　　游溶用脚趾猜都能猜到他心里的小九九。
　　认为他只是手贱，喜欢温暖的东西，就像喜欢毛茸茸的玩偶一样，并没有别的意味。

　　现在她起了防备心，被他摸肯定能醒来，到时候再训他。
　　身旁安静下来，游溶转身闭眼睡觉。

　　—

　　鱼一起来，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环顾四周，整个卧室都没有人，空荡荡的就他一个。
　　鼻子一酸，欲哭不哭......

　　鱼还是清楚的，主人不在，哭没有用。

　　浴室传出来动静，游满眼睛一亮，像只小狗一样凑上去，黏黏糊糊牵起游溶的手臂。
　　“主人怎么不叫我一起起床？”

　　游溶一出门就见到大号的活力满满鱼，还这么粘人，“......我先起来去洗漱了。”

　　鱼有些不乐意：“主人为什么要自己洗漱！”
　　“之前都是我帮主人刷牙的！”

　　“我之前没法自己来，现在可以自己来，就不用麻烦宝宝了。”
　　游溶没法动弹的时候都不想让他给他刷牙，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多......奇怪啊。

　　鱼皱着眉头，幽深的眼睛望着游溶。
　　“为什么！”
　　“作为伴侣，就是要照顾主人的方方面面！”

　　游溶：“......”
　　她不知道鱼又是看了什么东西得出这种结论。

　　“不用的，宝宝照顾好自己就好了，快去洗漱吧。”

　　鱼哭诉：“主人是不是不爱我了？！主人变了。”
　　游溶的沉默震耳欲聋，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

　　“我最爱宝宝了，但现在我可以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不用......”
　　好说歹说给他解释了很多，但似乎还是没听进去。

　　鱼作为一个“新”人，知道自己争不过游溶，让她保证永远爱他之后被她催着进了卫生间。

　　游溶：“我先下去，看看我们早饭吃什么。”

　　“不要！”
　　鱼又冲了出来，拉住游溶的手。
　　“主人要等我一起下去。”

　　他在心里算，洗漱的时候分开，要做早饭的时候也分开的话，他这一天就亏了好多和主人在一起的时间了。

　　游溶对于粘人精没法子，说又说不通，也舍不得他难过，只能无奈说：“那你快些，我在外面等你。”

　　鱼确定她说话算话之后才依依不舍地进了卫生间。

　　刷牙的时候，在惆怅地回味之前他们的亲密无间。
　　多好啊，每时每刻都和主人呆在一块。

　　鱼着急，三下五除二就吐了泡沫，赶紧挤了洗面奶洗脸。
　　偶然间抬头，望向镜子里的人，洗脸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变得精细很多。
　　甚至贴了一张面膜。

　　精心保养的间隙还出去检查游溶在不在。

　　“洗好了，洗得可干净了，主人快看看。”
　　鱼蹲下，把洗的水润白嫩的脸蛋往游溶手上凑。

　　“宝宝好棒......”游溶日常夸夸好不吝啬。
　　手上放下手机，拿起梳子准备梳头。

　　鱼眼睛一亮，“我要给主人梳头......我们编个头发怎么样，我前几天刚学的！”
　　他要主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他长得这么好，又注意...什么来着...形象管理，还会给主人编头发，主人一定最喜欢他了。

　　手上的梳子被顺走，还压着肩膀把她按到镜子前，游溶只能随他闹，拿起还有电的手机，打算看看新闻。

　　“嘭！”
　　巨大的爆破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