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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替天行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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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月被关在她自己的房中，设了结界，任何人不能进出。
她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懒得动弹。
拭月自认为斩白蛇的举动一点错都没有，上古蛇神又能如何？不也成为她的剑下亡魂了？
她不怕玉皇那个老头，更不怕天界的刑罚。
有师尊在，她什么都不怕。
师尊乃是玉清境元始天尊之子，哪里是玉皇那个姓张的后来者能比的？再者说，自己即将即位月神，她不信天界敢把她如何。
现在最令她焦心的，只有那个小屁孩。
师尊定是把她带回紫微垣了。什么白蛇神印，现在连白蛇都被自己所杀，掐死一个凡人小孩还不是易如反掌？
只可惜现在被师尊关在屋里，不能出去把那个小孩掐死。
门外的结界碎了，显然是有人进来。
后稷门也不敲，屋也不进，只把门开一个小缝，探进半个脑袋。见拭月死到临头了还躺在床上睡大觉，说道：
“喂喂喂！你闯大祸了，还有心思睡下去吗？”
拭月本就不待见后稷，漫不经心道：“哼！我把玉皇老头千挑万选的守门神给砍了，一下少了百万怨魂供他使唤，能不生气吗？”
后稷轻叹一声，这孩子浑身是刺的，劝也没用。
“玉皇传召，要来审你了，准备接招吧。”
拭月一个猛子从床上跳下，问：“我师尊呢？”
“他已动身前往九重天了。”
拭月冲出房门，刚走了两步，意识到什么，回头说：
“不用把我绑过去吗？你就不怕我跑了？”
后稷无奈道：“你跑不了。”
拭月抬头一看，二十八宿在她头顶早已排成阵法，用星链将她周围牢牢锁住。
拭月脸色顿时一冷，几个手下败将，自己居然被他们踩在脚下，真令人不爽。
当初打苍龙七宿那几个酒囊饭袋时就不该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到了玉清宫，神仙来了不少。大多都是想看看能斩下白矖蛇神的紫薇神君的徒弟究竟是何模样？
见到拭月只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少女，议论声四起。
“我还以为多厉害的人物，原来只是个黄毛丫头。”
“她可是五色石的其中之一，近千年来天界众仙中的佼佼者。”
“我看紫薇神君脸色那么难看，他和玉皇总不对付，如今自己的爱徒惹了祸，给玉皇抓了个大把柄在手里。”
“他们身居高位者互相拉扯，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插不了手的。”
二十八宿星君微微扯了扯链子，拭月膝盖一阵剧痛，不得已跪了下去。
师尊就在不远处，他一身素色的锦袍，难得穿得如此低调。
他一定会帮她的，师尊何等高尚？会容忍玉皇以权谋私？拭月这么想。
司法天神二郎显圣真君在上面一条条念着她的罪状。
她嫌聒噪，索性封闭听觉不去听。
总之弑杀上古蛇神，就是有罪。
“拭月，念你年纪尚小，罚你受九十九道天雷，再去苦境思过九十九年。”
玉皇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他金身坐于九头龙身上，眼神睥睨，看她像在看一棵野草。
天雷并不是雷公电母在人间布雨的雷，乃是普化天尊用神器打下，只怕是紫薇神君来了，都难以承受九十九道之多。
而苦境则是当初大羿射日，九个太阳被射落之地。终年酷热无比，大地犹如烙铁，连一滴水都找不到，还有凶悍的腾蛇被镇压在此。
众神心中不解，这刑罚重了些，白蛇本就该被镇压，只是拭月做得太过激。
她是钦定的月神，又是紫薇神君唯一的徒弟，小惩大诫，也是给紫薇一个面子。
众神一时间都看向紫薇，他地位尊崇，拭月又是他的徒弟，只要他开口求情，玉皇在和他有矛盾，也不会驳回。
拭月也等着师尊开口，却不想师尊为自己求情，而是直接与玉皇老头对峙。
她不想看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师尊去低声下去求别人。
可紫薇选择沉默。
“拭月，你服不服？”
拭月死死盯着紫薇颀长的背影，师尊，你说句话啊！
“拭月，你服不服？”
眼看二十八宿就要扯动星链，逼拭月就范，拭月将脊背挺得直直的，声音不卑不亢：“我服不服，重要吗？陛下想杀了我，是因为我杀了白蛇，还是因为堵了您老人家使唤念诡墟百万怨魂的路子，你恼羞成怒，所以才想除之而后快。”
此言一出，激起千层浪。
玉皇做事是出于自己的私心，知道的人寥寥无几，现在拭月当着这么多神仙的面儿捅出来，玉皇气的面色铁青。
一个连神位都没有的小仙，胆敢挑战玉皇的权威？
他刚要发作，却听紫薇的声音响起：“女娲补天时，白蛇曾将你吞入腹中。你在它腹中才有了三魂七魄，既如此，它就已是你的母亲。
你弑母是为不孝，弑神是为不义，加害无辜凡人是为不仁，事后还不知悔改，以下犯上，是为不忠。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合该受此刑罚。”
拭月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她呆愣在那里，任凭后稷怎么喊都喊不动。
为什么？
自己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师尊要给自己安一身莫须有的罪名？
为什么一向疼爱她的师尊，这次和玉皇站在了一起？
她不相信，她绝不相信。
“紫薇神君铁面无私，当得起众神表率。既然如此，传令给普化天尊，立即执行。”
拭月的眼睛还黏在紫薇身上，二十八宿扯动星链，周身的气都向她挤压过来。
拭月忍着痛，迟迟不肯就范。
“师尊！我什么都没做错！”
“师尊！师尊！你不要我了吗？”
“紫薇！紫薇！你会后悔的。”
从头到尾，紫薇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
一声震天的怒吼，拭月眼眶充血，面目狰狞，头发竖起。
宝剑得了感应，冲向她，被她牢牢接住。
她竟破了二十八宿的阵法，举着剑朝上位的玉皇刺去。
谁都没想到，一个还未成神的小丫头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玉虚宫宫柱摇晃，云台不稳，大家一时都慌了神。
二郎真君见状立刻开了天眼，在玉皇身前设了一道屏障。拭月疯了似的拿着剑乱砍，火花四溅。
紫薇施法稳住玉虚宫，见拭月不要命了一样，将全部法力灌注到剑中。二郎真君的天眼滴下血泪，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他无奈召来佩剑，甚少有人见过他的剑，一是因为长剑配衣服不好看，而是因为紫薇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需再用剑。
千钧一发之际，紫薇一剑刺破拭月的护身气罩，收了剑气。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拉进怀中，眉心一弹，卸了她全部的法力。
拭月此刻被他控制在怀中，师尊的拥抱还是那么温暖。
初化成人时，面对万千繁星的紫微垣，她常会迷失。每次都是师尊找到她，将她抱回屋中。
如今看着他冰冷的，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神，拭月恨道：“我没错，白蛇就是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紫薇冷道：“白蛇被女娲镇压数千年，它是有罪，但罪不至死。”
“扯淡！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捉它？难道是为了帮玉皇奴役怨魂？”
“那你为何又要杀它？”
“我杀它，是因为它为祸人间，报复天界，所以我没错。”
“是吗？那你可曾看见过它为祸人间，报复天界？”
“桑海城差点被海水淹没。”
“海水被我施法挡住了，还有吗？”
拭月想不出了，她的确不曾见到白蛇对人间和天界带了什么灾难。
“拭月，你没资格替天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