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你…… 真的是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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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伽尔动作很快，在时瑾反应过来之前，便给他打了个手势，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穿着第七终焉特勤组制服，但没有佩戴任何武器的人。
阿伽尔认出了这张脸，是刚才跟着雷恩佐一起来的队员之一。
对方身形偏瘦，面容清秀，看起来年纪不大，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青涩。
但让阿伽尔在意的不是这个人的长相，而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正对着猫眼，仿佛早就知道屋里的人会从这个角度望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阿伽尔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便捷防身武器，一把亚列克谢友情赠送的激光小刀。
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抬起双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我没有恶意"的手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刻意的温柔：
"时瑾先生，您好。我是第七终焉特勤组的调查员，编号B-17。"
"雷恩佐组长让我来转告您一句话，"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几分。
“关于嫌疑人的案件，我们还需要您配合做一份详细的笔录。方便的话，请跟我走一趟。”
阿伽尔这会儿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人并没有见过他和亚列克谢，他们俩不用避开，可以陪着小瑾了。
他将门外的监控视频放出，想看看时瑾的意思。
时瑾盯着监控里那张带笑的脸，沉默了三秒，压低声音，“小伽，把门打开吧。”
不是因为相信这个人，是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游戏里，第七终焉的人想找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破门而入。
与其让他们硬来，不如自己配合，至少这样，自己这方还能掌握一点主动权。
阿伽尔有些犹豫，但想着亚列克谢和自己都在，对方想硬来也得掂量掂量，便握住门把手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那个自称B-17的调查员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彬彬有礼，挑不出半点毛病。
门开之后，B-17的目光越过阿伽尔的肩头，精准地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时瑾身上。
他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的光微微闪了闪，像是在确认什么。
"时瑾先生，打扰了。"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得近乎小心翼翼，"只是例行笔录，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时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看上去比B-17还平静："走吧。"
他干脆得让B-17嘴角的弧度都僵了一瞬，对方显然没预料到这个Omega会这么配合。
按照B-17曾经拿到的培训手册，受害者在这个阶段通常会出现三种反应：恐惧回避，情绪崩溃，或者麻木空洞。
而面前这个受害者不怕，也不哭，甚至连多余的问题都不问一句的反应，简直属于手册之外的特殊情况。
B-17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培训导师打了个差评。
阿伽尔侧身让出了门，银色的短发下那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
他注意到B-17虽然没佩戴武器，但制服的袖口内侧，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凸起，大概率是某种微型通讯器，或者紧急信号发射装置。
而且这个人站的位置也很讲究，刚好卡在门口的侧方。
既不会正对屋内的视野中心，又能第一时间观察到屋内所有人的动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阿伽尔不着痕迹地碰了碰亚列克谢的手臂，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人跟着B-17前后走出了别墅。
荒星的夜风带着金属粉尘特有的涩味，吹得时瑾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
远处，执法队的运输舰已经变成了一颗几乎看不见的星点。
而更远处的天际线上，还有几艘舰船正在缓缓降落，引擎的蓝色尾焰在夜幕中拉出长长的光带。
B-17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和时瑾保持一致，一路上他都在偷偷观察身后的Omega。
对方的步态很稳，呼吸均匀，完全看不出那种刻意伪装镇定的僵硬。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被叫去做笔录的普通目击者，而不是一个刚刚亲眼看着施暴者被逮捕的受害者。
B-17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
他在第七终焉特勤组干了三年，经手的案件少说也有上百起，见过各种各样的Omega受害者。
有的人在案发后，会变得极度依赖执法人员，有的人会陷入沉默，有的人会反复确认自己的安全。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时瑾这样平静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B-17想起雷恩佐组长在通讯里跟他说的话。
"这个Omega的情况比较特殊，"雷恩佐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
"他的精神状态可能存在深度解离，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实际上……"
"组长，您的意思是？"
"他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控制，"雷恩佐顿了顿，"以至于连自己正在被控制这件事，都无法感知了。"
B-17当时没太理解，现在看着时瑾的背影，忽然有点明白了。
这是一种何等可怕的精神控制手段，才能让一个受害者，连自己被拯救的时候，都表现得如此无动于衷？
他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
时瑾完全不知道前方这人正在脑补些什么，他只是在想一件事：这个B-17，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如果真的是例行笔录，为什么不直接在执法队驻扎的临时指挥室里做，非要等便宜哥被押走了，才跑到他家里来请人？
更糟糕的是，身为系统安排身份的玩家，他完全不知道问到自己的时候该说什么。
总不能把现实中自己和时彻的豪门真假少爷狗血大戏说出来吧？再对比一下荒星的环境，这也太浮夸了……
时瑾悄悄在脑子里把忧虑说了出来，系统刚刚可能是喝了杯电子可乐，这会儿还打了个嗝：
[嗝，玩家，你完全不需要纠结这些，咱们都是一条龙服务，待会儿做笔录问话的时候，你只需要按照我给你的提示原封不动念出来就行了，超级简单的呀。]
时瑾松了口气，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只希望系统能够靠谱一点。
走了大约十分钟，B-17并没有带时瑾去临时指挥室的方向，而是拐进了一条通往荒星边缘的小路。
路越走越偏，两侧的金属废墟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股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怎么越来越可疑了？
阿伽尔的脚步慢了下来，和亚列克谢交换了一个眼神。
亚列克谢微微眯起眼，已经悄悄从口袋里摸到了微型激光枪。
就在这时，B-17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时瑾，脸上的笑容终于褪去了那层刻意维持的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表情，审视混杂着试探。
"时瑾先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在去做笔录之前，我有一个私人问题想问你。"
时瑾抬起眼，浅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澈，"你说。"
B-17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真的是Omega吗？"
空气瞬间凝固，时瑾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自己的身份就这样被识破了？
这人的眼睛是扫描仪不成？系统出品的Omega伪装大礼包也太不靠谱了，花露水味信息素果然还是太超前了吗。
心里忐忑着，表面上时瑾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表情甚至称得上困惑，"……啊？"
他这演技也是练出来了，反应过于自然，自然到B-17自己反而愣了一下。
他盯着时瑾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忽然笑了。
"抱歉，是我多想了。"他摇了摇头，重新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姿态，"只是您的信息素……有些特别，我之前处理过一些类似的案例。"
其实最让B-17产生怀疑的点，是面前这个Omega信息素有略微的泄露。
他甚至无须动用精神力，就能闻到一股清香提神的味道，身为Alpha，信息素这种私密的事物都会让他不自在。
而面前这个Omega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泄露，依旧同他应对自如。
B-17这才产生了对方究竟是不是Omega这个疑点。
但现在看来，也许是他多想了，这个Omega就是比较迟钝而已。
B-17微微叹了口气，自从入职第七终焉特勤租当调查员后，也许是职业病吧，他似乎越来越多疑了。
"没关系。"时瑾尽量平稳着语气，"走吧，不是要做笔录吗？"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那个问题根本没有发生过。
B-17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沉了沉，然后，他抬起手，按了一下袖口内侧的凸起。
"目标情绪稳定，信息素反应正常，暂未发现异常。"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他太正常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继续观察。"
是晏既白的声音，B-17低低应了声“是”，收起通讯器，快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