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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早上坏,萨维 ...

  •   萨维·纳什站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发卡。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萨维推开门,地下室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是铁锈、霉菌、排泄物以及死亡本身混合发酵出的气息。

      萨维微微眯了下眼,然后从容地走入其中。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落在角落里那团模糊的轮廓上。

      那就是谜语人所说的“尸体”。

      说它是尸体,未免太过仁慈。

      那更像是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尚未完全分解的有机废料。

      躯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烙印和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四肢以非人的角度扭曲着,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啧,受损程度高达90%啊……”萨维蹲下身,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狰狞的伤口,感受着皮肉的僵硬与脆弱。

      “修复难度极高,不过……”

      他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我喜欢挑战。”

      他抓住对方的肩膀,准备将其翻过身来,看看正面的情况。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那具原本应该毫无生机的“烂肉”突然暴起!

      一只枯槁如鹰爪般的手猛地从下方探出,直取萨维的咽喉!

      萨维的反应极快。他身体迅速向后一仰,如同被风吹弯的芦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枯爪擦着他的喉结掠过,带起一阵冰冷的寒意。

      攻击者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新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该死的爱德华。”萨维站直身体,摸了摸被劲风刮得有些发痒的脖子,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萨维重新走上前,这次他没有戴手套。他蹲下身,将那只苍白而修长的手覆在对方满是伤痕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他的掌心渗入对方的体内。他在感受对方的灵魂。

      他看到了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焰。那火焰的颜色是暗红的,边缘翻滚着漆黑的烟雾,燃料正是无边无际的愤怒与刻骨铭心的仇恨。

      它疯狂、野蛮,却又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性的美感。

      “真是……太漂亮了。”萨维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真心实意的微笑。

      萨维放出灵柩,小心地将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抱起,放入其中。棺盖合上,灵柩下沉,变回化妆箱。

      “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萨维提起化妆箱,里面传来微弱却坚定的心跳声,转身离开地下室。

      啊,这一趟好像有点亏了呢~(︶︹︺)

      不如把谜语人打一顿吧!(^ω^)

      ——

      冰山餐厅的顶层办公室里。

      企鹅人踉跄爬起身,他永远都无法适应萨维的返生。

      就像是被死亡的包围,充斥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打开酒柜,准备喝口酒压压惊。

      转过身却瞥见桌上多了一张便签纸——

      “谜语人在中心广场,去晚了说不定他又因为暴露癖进去咯~(^v^)”

      “该死的萨维!”企鹅人猛地站起来,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还有那个蠢货爱德华!”

      他顾不上收拾残局,抓起手杖就冲了出去:“来人!备车!去中心广场!快!”

      ……

      哥谭的中心广场,难得的大晴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但对于谜语人来说,此刻的世界是灰暗的。

      昨晚,爱德华·尼格玛正躺在床上,等待萨维捞他出去。一名守卫却冲进来将他打晕。

      他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被倒吊在市中心的路灯上。

      冷风吹过,让他仅存的那条印满问号的绿色内裤紧紧贴在身上。路人们围在下面,指指点点,笑声和快门声此起彼伏。

      “天哪,是谜语人!”

      “他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

      “快看快看,他的脸红了!”

      谜语人羞愤欲死,英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挣扎,试图解开脚踝上的绳索,却只是徒劳。

      “萨——维——!!!”谜语人发出一声咆哮,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与愤怒,“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混蛋!我要把你做成智力拼图!我要让你……”

      “爱德华!闭嘴!”

      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急刹车停在路边。
      企鹅人撑着一把黑伞冲了下来,看着路灯上那个晃来晃去的人形灯笼,气得脸都绿了。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放下来!”企鹅人对手下怒吼。

      几分钟后,谜语人裹着一条毛毯,瑟瑟发抖地坐在车里。

      企鹅人递给他一套衣服,他一边穿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那个小混蛋!那个小疯子!他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他父亲!我要……”

      “省省吧,爱德华。”

      企鹅人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里带着嘲讽,“你也就骂骂得了。真对萨维下手,你会每天被吊在上面一个月的。至少他没给你下泻药。”

      “泻药?”

      谜语人打了个冷颤,想象了一下自己光着被吊在半空失禁的场景,顿时觉得菊花一紧。
      “稻草人还在阿卡姆的病房里拉得昏天黑地呢。”企鹅人补了一刀,“那是萨维的‘杰作’。”

      谜语人缩了缩脖子,穿衣服的手都在颤抖。

      他叹了口气,心酸地想着:算了算了,儿大不由爹,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是多担待点吧。

      ——

      亚当斯鬼宅。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陈旧的地板上。

      断手正站在窗台上,用手指比作手枪的形状,对着窗外倒数。

      5,

      4,

      3,

      2,

      1。

      “砰!”

      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人影如同炮弹般冲了出来,直奔后院。

      紧接着,后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那是闯入者与那棵脾气暴躁的打人柳之间的较量。

      几分钟后,人影被揍得无处还手,最终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装死”。

      这时,萨维打着哈欠,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慢悠悠地从宅邸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袍,头发乱糟糟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看起来疲惫不堪。

      他走到那个躺在地上的人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对方。

      “清醒了吗?杰森。”

      地上的“尸体”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但看到是萨维后,他眼中的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狠的戾气。

      “萨维……你这个混蛋!你又给我喝什么鬼东西了?我刚才看到了小丑!他就在那棵树后面,拿着撬棍对我笑!”杰森指着那棵还在挥舞枝条的打人柳,声音嘶哑地咆哮。
      “只是普通的治愈药剂,副作用是会产生幻觉。”萨维耸了耸肩,喝了咖啡,“清醒了就进屋吃早餐。”

      自从萨维把杰森从阿卡姆地下室带回来后,每天早上都会出现这副场景。

      杰森的身体损伤太严重,为了修复他破碎的神经和骨骼,萨维不得不使用了一些特制的魔法药剂。

      副作用就是杰森每天清晨都会被梦魇惊醒,产生幻觉,然后被后院的打人柳“教育”一顿。

      为了蕴养杰森岌岌可危的精神,他甚至把灵柩让给杰森睡了。

      萨维现在每天晚上被亚当斯先生的歌声折磨到后半夜,早上再被杰森的动静吵醒。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宅邸。

      萨维一开始确实没认出杰森这位二代罗宾。

      他之前得罪了某些人,出去躲了一阵,顺带游历学习。刚回哥谭没多久,根本不知道罗宾已经更新换代了。

      直到杰森开始恢复,萨维认出了那张脸。

      这叫什么事啊,他根本不想掺和进蝙蝠家的爱恨情仇里!

      但人都已经救了,还能怎样,总不能丢回去让小丑继续折磨吧……

      想到小丑,萨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他苍白的脸上有两道极细的、若隐若现的伤痕,就好像曾经被人用利器从嘴角割开。

      ……

      杰森洗漱后走进餐厅,一一打着招呼。

      “早上好,马丁。”马丁朝他挥挥手。

      “早上好,亚当斯先生。”墙角的雾气涌动了一下。

      “早上好,白雪、爱德华。”爱德华在桌下吃得头也不抬,白雪则礼貌的朝他喵了一声。

      “早上好,手。”断手打了个帅气的响指。

      “早上坏,萨维。”

      萨维没理会他的挑衅,递给他一份加了草药粉的特制早餐,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他边吃边对杰森说:“你的治疗结束了,剩下的只需要时间,慢慢就能恢复。”

      萨维很快吃完,今天还有事要做。

      他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让杰森吃完早餐来地下室找自己。

      杰森默默吃着,虽然味道怪异,但他确实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有力气,幻觉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他向地下室走去,昏暗的环境让他又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小丑站在角落里,对他露出那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嘲讽笑容,手里还拿着那个沾满血迹的撬棍。

      “滚开!”杰森低吼一声,用力摇了摇头,驱散幻影,大步走进去。

      地下室里,萨维已经换上了变彩的套装,那是他长大后花重金重新定制的。

      他背对着杰森,正将一堆五颜六色的试剂瓶小心翼翼地放进化妆箱里。

      那些液体有的在发光,有的在冒泡,有的甚至在瓶子里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听到脚步声,萨维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一套衣服和一个防毒面具。

      “穿上。”

      杰森接过衣服,发现是一套黑色的连体工装,胸前印着一个奇怪的标志——一个画着蜘蛛的棺材。

      他默默地换上,动作间肌肉绷紧,警惕地观察着萨维。

      “既然你的治疗已经结束,那就意味着你可以开始干活了。”

      萨维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银色钥匙,白雪蹲在他的肩上,“作为我的搭档,帮我完成任务。顺便,这也是你偿还医药费的方式。”

      说完,他起身走向地下室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扇木门,杰森这些天探索地下室时早就注意到了。

      他以为那只是装饰,因为他试过无数方法,都打不开那扇门。

      萨维走到门前,将银色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门边的黄铜转盘随之转动,最终指向了“黑色”。

      “咔嚓。”

      门开了。

      门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一股冰冷、干燥、带着陈旧纸张和尘土气息的风从门内吹出。

      萨维提起一盏古怪的煤油灯,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为他苍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光晕。

      “跟紧我,杰森。”萨维提着灯走了进去。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尖叫,也不要乱摸。否则……”

      他回头看了杰森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否则,你可能会成为这里的‘展品’之一。”

      杰森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迈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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