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欢迎回来 ...
-
亚当斯鬼宅二楼的卧室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窗帘，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朦胧的光柱。
萨维·纳什在灵柩中睁开了眼。
是的，灵柩。
毕竟，亚当斯先生飘在床头哼《安魂曲》时，总把调子跑得比醉酒的乌鸦还离谱。
为了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伊索选择睡灵柩里。
他心念一动，厚重的棺盖缓缓滑开，化作一道流光钻回了衣柜里的化妆箱中。
“早安，亚当斯先生。”萨维对着墙角微微颔首。
墙角一团半透明的雾气聚成绅士轮廓晃了晃，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飘走了。
这鬼宅租金便宜不是没道理的。前几任租客都是因为被亚当斯先生塞纸条问“您看我这死相需要补妆吗”和半夜床边诡异的歌声给吓疯的。
而他循着纸条指引，在后院玫瑰丛下挖出遗体，为亚当斯先生重做了入殓：梳理银发、抚平礼服褶皱、用特制香膏定型。自那日起，亚当斯先生就没再骚扰过他。
对于萨维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房东亚当斯先生安静、有礼貌，还不会制造垃圾。
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幽灵，而萨维·纳什讨厌活人。
“白雪，起床了。”萨维转身看向床头柜。
一只蓝眼小白猫正蜷缩在枕头上，听到呼唤，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随即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这是几年前随着变彩皮肤一同出现的伙伴。
“喵。”蓝眼小白猫白用脑袋蹭他手心，尾巴尖优雅地卷成问号形状。
“知道啦，小祖宗。”萨维无奈的勾了勾唇角，起身走向隔壁房间。
那是马丁的房间。
马丁正裹在被子里，睡得香甜。萨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马丁，起床了。”
马丁哼唧了一声，翻过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萨维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在马丁耳边轻轻一弹。
马丁猛得惊醒，警惕的坐起身，眼神还有些迷茫。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早安，马丁。去洗漱，10分钟内下楼。”萨维说完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萨维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全麦吐司加一份煎蛋和培根，热牛奶倒进杯子里，表面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白雪蹲在灶台边，尾巴尖轻轻摆动，蓝宝石般的眼睛紧盯着锅里的培根。
“只有这一片，不能再多了。”
萨维把猫粮倒进印着“往生极乐”的小碗里，顺手给白雪顺了顺毛。
这碗是他打扫厨柜时翻出来的，也许是哪任租客留下的。
又拿出一个印着骨头的黑色小碗倒上狗粮放在角落里。
“爱德华，吃饭了。”萨维对客厅喊道。
一只斗牛犬走了进来。它先舔了舔萨维的手才去吃饭。
这是企鹅人养的狗，现在归他了。
“啪嗒。”
一只断手跳上了餐桌。
“早上好，手。”萨维抬头和断手打招呼。
这是亚当斯先生的宠物，也是这间宅子管家。
马丁下楼时，正好看到萨维在给爱德华喂食，少年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冷淡，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温柔。
马丁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桌上的早餐，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萨维递给他一杯牛奶，拉开椅子坐下一同吃早餐，断手在一旁用叉子敲着摩斯密码和他们交流。
“嗯？昨晚小丑又越狱了吗？”萨维咽下一口食物说道。
断手的敲击频率时快时慢，透着点忧虑和关心。
“好的，我和马丁会注意安全。”他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断手的手指，表达感谢。
七点，萨维站在落地镜前进行“武装”。
第一步:三层加厚的棉质口罩，哥谭的空气真的很差。
第二步：白色棉质手套。
第三步：拉开衣服口袋，白雪轻盈地跳了进去，只露出一双蓝眼睛和毛茸茸的尾巴尖。
白雪摇了摇尾巴，乖巧地喵了一声。
萨维最后打开化妆箱，将灵柩放出。
每天出门前他都会使用技能，防止自己成为被罪犯随机选中的“幸运儿”。
萨维盯着灵柩忧郁了一会儿，早知道会穿越，就cos强力角色了。
除了附容返生技能外，他就是个普通人，格斗技能对上那些开挂了的超级反派毫无用处。还有社交恐惧的debuff,但好在cos的是加特，影响很轻，更多的是加强了五感。
成为谜语人的养子后，萨维还是过了一阵很轻松的时光。
但随着谜语人和企鹅人再次吵架分手，互相报复后，萨维的生活就变得水生火热起来。
今天被对方手下绑架，威胁见面复合；明天被报复行动误伤等等。直到他们重新和好，萨维的生活才恢复正常。
随着两人的分分合合，萨维也不断的重复着相同的经历直到成年。
于是他十八岁时离家出走，租下了这座鬼宅作为落脚地。
后来因为谜语人和企鹅人的爱情战争又波及到他。他一气之下带着马丁和狗离开，还把两人迷晕吊在码头，附赠一张标签——带着你们见鬼的爱情吃＊去吧！
萨维收回飘飞的思绪，带着马丁对断手告别后出了门。
——
哥谭清晨的街道就像打翻的调色盘:爆炸残留的焦黑、某位超反留下的荧光涂鸦，还有不知哪位倒霉蛋撒的“番茄酱”。
萨维将马丁送进学校，然后穿过街头，一路上小心避着人群来到冰山餐厅后巷的处理间。
一进门萨维手里就被塞进了拖把和水桶。
卢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今天的任务很重，企鹅人清理了一批叛徒。”
他叹了口气，拉了拉口罩，跟上卢卡。
“据说是把消息卖给了黑面具，导致企鹅人帮的货被抢了。”
同事们一边工作一边闲聊。
“老大昨晚还被蝙蝠侠揍了一顿，今天早上发了好大的火。”
“哎，小丑又跑出来了，这几天还是少出门吧……”
“我上次……”
萨维对他们交谈充耳不闻，只小心地将尸体装进裹尸袋，还顺手擦干净尸体脸上的血迹，整理衣物，动作专注而郑重。
“嘿！新来的！”一声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专注。
是清道夫小队的队长格兰迪，他用脚踢了踢其中一具尸体。“把这些废料拖去后巷，废物利用还能卖个好价钱。”
萨维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子，灰色的眼眸透漠然地看向格兰迪。那眼神冷得像冰。
格兰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他们不是废料。”萨维的声音沙哑。
“看什么看！”格兰迪回过神，恼羞成怒地举起拳头，“在哥谭，死人就是垃圾！我说卖就卖！”
萨维的手指微微弯曲。灰色眼眸垂下，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阴影。
“萨维！”
卢卡猛地伸手，死死按住了伊索的肩膀。老人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他压低声音，语气沉重:“这里是哥谭！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萨维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眼中的寒意褪去，重新变回了那潭死水般的平静。
他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搬运尸体，动作依旧轻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没人看到的角度，他口袋里的白雪伸出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萨维微微侧头，看向那只蓝眼睛的小白猫。
我没事，白雪。
至于那个队长……
等着吧。
——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正站在冰山餐厅顶层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价值连城的波尔多红酒。
直到他看到了那份“礼物”。
那不是什么昂贵的红酒或古董，只是一个用黑色绸布包裹的硬壳笔记本，静静地躺在他那张价值连城的古董办公桌上。没有署名，封面上用银色的墨水画了一只的蜘蛛。
“哼，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送来的恐吓信？”
企鹅人嘟囔着，漫不经心地解开绸布。他以为是谜语人又在玩什么无聊的猜谜游戏，或者是双面人那该死的硬币抉择。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笔记本的第一页时，那抹轻蔑的笑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奥斯瓦尔德没有大吼大叫，甚至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那些照片和文字，身体微微颤抖。
那是格兰迪和那个该死的警察督察在黑暗角落里交换信封的照片。
照片下面，还附带着详细的账目记录，清楚地列出了格兰迪如何把本该沉入河底的“处理品”卖给了黑市，又如何克扣了本该上缴的“保护费”。
他的手正死死地攥着笔记本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份“账本”每一页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那些被格兰迪私自卖掉的“处理品”，有些甚至牵扯到他和黑面具之间的敏感交易。如果这些证据曝光，整个哥谭的地下世界都会炸锅。
他一直以为格兰迪虽然粗鲁、贪婪，但至少是个听话的蠢货。没想到，这只蠢猪不仅偷吃，还敢把脏手伸进他的交易，甚至……把他的把柄送给了条子！
“格兰迪……”奥斯瓦尔德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我的……清道夫队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狡黠和傲慢的小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怒火。但他没有爆发，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吩咐手下：
“把格兰迪带上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当格兰迪那个笨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傻笑着问“老大，这么急叫我来有啥好事”时，奥斯瓦尔德终于动了。
他没有咆哮，而是优雅地拿起那把特制的雨伞，按动机关。
伞尖弹出的不是刀刃，而是一道高压电流，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格兰迪，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奥斯瓦尔德微笑着，一步步走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壮汉，“我最讨厌……不讲卫生的猪。它们不仅脏，还会把整个猪圈都弄得臭气熏天。”
格兰迪的脸瞬间惨白，他张大嘴巴想辩解：“老大，这……这是诬陷！是那个新来的萨维！一定是他！”
“闭嘴！”奥斯瓦尔德猛地将伞尖抵在格兰迪的喉咙上，电流瞬间让对方瘫软在地，“你这个蠢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把我的尸体当猪肉卖？把我的把柄送给警察？！”
他蹲下身，用伞尖轻轻挑起格兰迪的下巴，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纯粹的厌恶。
“你背叛了我，格兰迪。”
奥斯瓦尔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恢复了那副优雅的绅士模样。“把他处理掉。记住，要‘体面’一点。”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账本”，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
“欢迎回来，萨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欢迎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