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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巨眼和过去 那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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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由灰雾构成的红黑巨眼悬浮在法阵中央。周围，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烟雾中浮沉，时而清晰，时而溃散，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呜咽。
“入侵者……灵魂……美味……"
轰鸣声震得教堂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七具棺材内的灰色雾气如活物般沸腾，争先恐后地涌向巨眼，如同朝圣的信徒，将自身化作养分，供奉给这尊由怨念堆砌而成的怪物。
巨眼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迅速扩张，几乎占据了整个祭坛上方的空间。
萨维站在法阵边缘，微微眯起眼睛，静静观察着法阵的运转、能量的流向、以及那些在雾中哀嚎的灵魂碎片。
他切换成摆渡人，黑色的雾气从体内蔓延而出，如活物般缠绕、凝实，最终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黑镰。
“长得挺别致，”萨维冷冷说道:“把这么多无辜者的怨念揉在一起，就为了凑出这么一只大眼睛？你们的审美真是令人不敢恭维。”
巨眼似乎被激怒了，一道红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瞳孔中喷射而出，直取萨维的面门。光柱所过之处，地面的石板如同豆腐般被融化出一个深坑。
萨维的身影在光柱及体前凭空消失。
他利用“死域”能力，如鬼魅般穿梭于光柱之间。
“你的攻击前摇也太长了。”萨维嘲讽的声音在巨眼四周回荡，忽左忽右，让人难以捉摸。
巨眼疯狂转动，试图锁定这个滑溜的目标。它周围的烟雾人脸开始尖啸，无数条红黑色的触手从烟雾中伸出，如同章鱼的腕足，带着腐蚀性的酸液，铺天盖地向萨维卷去。
“这就对了，动起来才有趣。”
萨维眼神一凛，手中镰刀挥舞，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刀锋过处，那些黑色触手纷纷断裂，切口处冒出灰雾，断肢落地后迅速化为灰烬，如同被点燃的纸片。
然而，巨眼的再生能力极强。断掉的触手瞬间又被新的烟雾补充，甚至变得更加粗壮。
巨眼似乎察觉到了近身攻击的无效，突然在烟雾中心形成一个漩涡，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出来。
萨维脚下的碎石被卷起，整个人也被那股吸力拉扯得身形不稳。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强行从躯壳中抽离，那种撕裂感让他眉头紧锁。
“想吸走我的灵魂？”萨维冷哼一声。面对巨眼突然爆发的恐怖吸力，他没有抵抗，反而顺势向前冲去，借着那股力量加速冲向巨眼的中心。
萨维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直接撞入了烟雾漩涡之中。在接近的瞬间，他将灵魂之力凝聚在镰刀之上，狠狠地斩向那只巨眼。
“给我……闭眼！”
轰隆！
一声巨响在教堂内炸开。镰刀与眼球碰撞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烟雾瞬间震散，七具棺材被气浪掀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但巨眼并未被摧毁。
它的核心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来源，他的眼球只是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即迅速愈合。
被激怒的巨眼彻底狂暴起来，整个教堂的空间开始扭曲，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只较小的眼睛，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覆盖了整个空间。
“你本该是我们中的一员！你是属于我们的！”巨眼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无数道细小的光束从墙壁上的小眼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光的网，将萨维困在其中。
光束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效果，萨维的脑海中瞬间涌现出无数幻象：童年的阴影、死亡的痛苦、逝去的亡魂……试图瓦解他的意志。
萨维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他的眼神涣散，手中的镰刀微微下垂。
就是现在！
巨眼大喜，所有的触手再次汇聚，化作一根巨大的矛，刺向萨维的心脏。
就在矛尖即将贯穿他胸膛的刹那，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突然重新聚焦。
“这就是你的全部手段？用幻象来干扰我？”萨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抬头，冷笑道：“只可惜，我每天都在和死人打交道，见过的地狱景象比你制造的这些幻象要真实一万倍。”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息骤然爆发。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萨维“看”到了所有光束的轨迹，“听”到了烟雾流动的声响，“感知”到了巨眼核心能量波动的微弱间隙。
“找到了。”
萨维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他不仅仅是速度快，而是仿佛融入了影子本身。他在密集的光网中穿梭，却未沾分毫。
“既然你这么喜欢盯着人看，”萨维出现在巨眼的正上方，高高跃起，手中的镰刀高举过头，刀身上凝聚着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那就好好看着这一招！”
精准地斩向巨眼瞳孔中央的能量节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红黑色的眼球终于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彻底崩碎。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至整个眼球。
“不——！"巨眼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烟雾迅速溃散。
萨□□稳落地，冷眼看着巨眼逐渐崩解。
轰！
巨眼彻底爆炸，如同破碎的玻璃球，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的灰色烟尘，随后在萨维释放出的黑锁链吸收净化下，迅速消散殆尽。
那些被囚禁在烟雾中的灵魂碎片，终于得到解脱，化作点点荧光，如萤火般升腾，消失在夜色中，走向他们应去的归处。
教堂恢复了死寂。
法阵上的红光黯淡下去，冥界石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普通的灰色石头。七具棺材静静地躺在废墟中，里面的灰色雾气也已散尽。
萨维收起镰刀，走到祭坛前，看着那道已经闭合的漩涡的痕迹，眼神深邃。
他想，他知道蝙蝠侠和谜语人被带去哪里了。
巨眼最后那句“你本该是我们中的一员”，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记忆深处。
他接触过的邪教组织不多，但只有一个，和他的关联很深。
当年，谜语人与小丑的争斗达到顶峰。小丑为了打击谜语人，绑架了他的“儿子”——萨维·纳什。
那时的萨维，还只是个被谜语人收养的孤儿，拥有“附容返生”的能力。
谜语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认为萨维不会有生命危险，选择了放弃营救，转而与小丑进行更宏大的“智力游戏”。
于是，萨维就这么落入了小丑之手。
他利用“附容返生”逃脱后，不敢回去找谜语人，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谜语人心中，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个“有趣的实验品”。但他也不能找企鹅人，企鹅人绝不会为了他卷入谜语人和小丑的战争中。
于是他躲进了哥谭的下水道。
在那里，他遇见了杀手鳄。
那时的杀手鳄身受重伤，鳞片剥落，奄奄一息。萨维为他处理伤口，作为回报，杀手鳄为萨维提供庇护。
可好景不长。
一次外出寻找食物时，萨维再次被小丑抓住。
小丑对他的能力极为着迷，于是开始了漫长的“实验”。
“普通的玩具玩一次就坏了，多没意思啊～”
小丑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神经质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一把沾满干涸血迹的手术刀，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晚餐的菜单，“但你不一样，我的小萨维。你是‘可再生’的。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把游戏无限延长。”
萨维被牢牢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四肢被特制的合金扣锁死。
小丑并没有急着动刀，而是像一位严谨的科学家，记录着萨维的心率、血压和瞳孔反应。
“我们要知道，你的身体到底能承受多少痛苦，才会真正‘崩溃’。”小丑笑着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萨维的身体在皮带上剧烈痉挛，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嘶吼。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穿梭。
当电流停止时，萨维已经失去了意识。
“啧啧，太脆弱了。”
小丑失望地摇摇头，随手拿起一把手术刀，“看来得加点‘物理’刺激。”
萨维在剧痛中醒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腿被一点点切开，露出森白的骨头和鲜红的肌肉。
“啊——！！！”
凄厉的惨叫几乎震破耳膜。
小丑却兴奋地拿着录音笔凑近：“多美妙的乐章！继续，继续！让我们看看当你失去双腿时，还能不能保持清醒！”
在那漫长的三个小时里，萨维经历了断肢、灼烧、穿刺、注水……他的身体被拆解得支离破碎，如同一堆废弃的肉块。
终于，在心脏即将停止跳动时，萨维的意识坠入了黑暗。
他从突然出现的灵柩中倒下，摔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断掉的腿重新长好，焦黑的皮肤恢复光洁，除了脑海中残留的剧痛记忆，他的身体完好如初。
小丑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上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红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这简直是神迹！是上帝送给我的最好礼物！”
萨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再次抓起，重新扔回了那张冰冷的手术台。
“这一次，我们换个玩法。”小丑兴奋地大笑道。
……
第二次返生后，萨维发现自己无法再使用技能。
连续两次返生，触发了入殓师的被动能力：“看淡生死”。
小丑发现后很失望。
他撇撇嘴，甩下注射器，转身离去，“我还以为你能陪我玩一辈子呢。”
萨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脚步声远去，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熬到零点，技能刷新，他就能再次返生。
可他知道——没人会来救他。
谜语人不会，企鹅人不会，马丁更不会。马丁比他小几岁，又不会说话，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他闭上眼，默默忍受着痛苦和绝望侵蚀意识。
第二天，小丑果然回来了。
他看到萨维再次“复活”，脸上露出扭曲的喜悦。
“太好了，”他拍手笑道：“我们还能玩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