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维斯雷沃尔其实什么都不懂 虚不受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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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蒂斯塔有些恍惚着。
记忆里的某个女孩的身影与面前的女孩重叠了。
那时候......
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哦。
好像是......
“你们付不起钱。”
欧蒂斯塔的瞳孔闪烁了一下，那个无助的小女孩的影子似乎消失了，可又没有消失。
她依旧存在着。
在欧蒂斯塔的身体里，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体里。
在每一个看不起病的人的身体里。
可这一次不同了。
欧蒂斯塔笑了。
“嗯，姐姐会把你的妈妈救回来的。”
少女转过了头，她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的女人早都已经苏醒了，但是她病得太重了，重得连点反应都没有，只能用她那已经凹陷进眼窝的双目吃力地盯着欧蒂斯塔。
“别担心，我会救你。”
欧蒂斯塔低声说着，她将女人的手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那只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
青黑干枯的皮肤贴在骨骼上，像是没有被打磨干净的木偶，上面的鳞片带着扎人的触感——龙裔快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她们的鳞片会硬化、冰冷，像是钢铁和冰块，再没有那温暖柔韧的感觉。
欧蒂斯塔又有些恍惚了。
“蒂尼......我的小天鹅......”
女人的脸上起了无数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斑点，她曾经靓丽的容颜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她看着就像是一块刚刚被打出来的蜂窝——她的结局也和蜂窝煤差不多——她看着欧蒂斯塔，欧蒂斯塔忘不了她的眼神，可她更忘不了的是那扎人的、冰冷的拥抱。
妈妈。
欧蒂斯塔的手在颤抖，她甚至无法凝聚以太。
那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少女眼里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蓄积，伴随着冰冷——
冰冷？
欧蒂斯塔后知后觉地转头，那双温润的绿色眼眸里只有她。
“蒂尼，你还好吗？”
维斯雷沃尔拥抱着她，他身上的甲胄坚硬而寒冷。
可欧蒂斯塔不觉得难受。
“妈妈爱你。”
那是欧蒂斯塔与母亲最后的拥抱，可怖的寒冷让她的牙齿打颤，但是她能看到的对方眼里的倒影。
和现在一样。
“没关系。”
欧蒂斯塔觉得自己的心里温暖了起来，她并没有推开维斯雷沃尔，而是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里，让以太聚集在掌心，缓慢地顺着指尖流入那名女性的身体。
以太的滋润让女人身上的青黑褪去了些许，她有些干枯的嘴唇张了张。
“我们是来救你的。”
克莱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她看着那个女人嘴唇蠕动的痕迹，神情淡漠。
女人的眼睛闪了闪，但她的目光逐渐失神，眼皮渐渐合拢了。
克莱尔偏过头，欧蒂斯塔甚至都不需要看她就知道她的含义。
“她没有生病。”
欧蒂斯塔看着呼吸平缓的女性：“只是......太虚弱了。”
克莱尔挑了挑眉毛，她从女人的身上跨了过去，在被子下掏出了女人的另一只手。
以太灌注，克莱尔的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真是难得。”
克莱尔的声音轻快起来：“人竟然可以虚弱到这种程度，我只从那些中了邪术的冒险者的身上见到过这样的景象。”
欧蒂斯塔本能地向后看去，维斯雷沃尔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放了静音屏障，他们听不见的。”
维斯雷沃尔看了一眼克莱尔，他的眼里有些不满：“你简直没有人性。”
“谢谢。”
“我没有在夸你。”
“哦。”
克莱尔顿了顿，她看着维斯雷沃尔：“那你可真有人性。”
虽然知道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欧蒂斯塔还是低声笑了一下。
其他两个人看向了她，欧蒂斯塔立刻收起了笑容。
“患者身体长期亏空，应该是因为先天不足和超负荷劳动。”
欧蒂斯塔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严肃起来：“她现在的虚弱应该是来自于......克莱尔——不，瑞尔，你去帮我问一下，患者病倒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高以太含量的食物。”
维斯雷沃尔微微点头，他松开了怀抱，紧接着走了出去。
门外发生了一小点骚动，很快维斯雷沃尔就走了回来。
“安吉尔——那个小女孩说，她父亲几个月前带回家过一些贝类食物。”
维斯雷沃尔细致地说道：“我问过了，那个贝类食物是被挖出来红烧的，应当是路过的某个商人为搬运工准备的午餐，她父亲舍不得吃带回家里了。”
“能知道是什么贝类吗？”
“是鹦鹉嘴螺。”
“什么？”
欧蒂斯塔茫然了，她没有听说过这种食物。
“产自南海浅滩的食材，你可以理解为海螺。”
维斯雷沃尔笑了笑：“安吉尔没见过这些，那个商人给搬运工都分了点，所以其他人补充了描述。”
“是过敏反应吗？”
克莱尔盯着女人。
“不是，只是那个食物里面含有的以太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以太补充，所以那些以太冲破了她原本就很脆弱的内部循环，导致她陷入了生命垂危的状态。”
欧蒂斯塔细细地感受着，她叹了口气：“其实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但是......她大概是看不起病，所以被灌了太多的药物和补剂......这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鹦鹉嘴螺是南海浅滩附近的水手最喜欢的食物，因为便宜量大，而且富含以太。”
维斯雷沃尔舔了舔嘴唇。
“那就是这样了。”
欧蒂斯塔将被子掀开了，女人的身体因为突然的寒冷而打了个颤。少女并没有管女人的反应，而是伸出手按在了她的胸口上。
浅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克莱尔和维斯雷沃尔明显感觉到房间里的以太充盈了些许。
再转过头看去，女人皮肤上的青黑已经消散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些许的红润。
“我把她体内无法承受的以太散了出去，剩下的就是静养了。”
欧蒂斯塔这样说着，她又补充了一个治疗术：“我恢复了她体内的以太循环，这样她大概一两周就能恢复健康了。”
维斯雷沃尔点了点头，他散去了静音屏障。
“妈妈！”
安吉尔跑了进来，她发现自己的母亲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这让她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欧蒂斯塔看着这一幕，她微微笑了一下。
克莱尔饶有兴致地观赏了一会儿女人的样貌，随后在其他龙裔涌进来之前挤了出去。
维斯雷沃尔为了等欧蒂斯塔就慢了一点，他们被龙裔们堵了个正着。
感谢的话让维斯雷沃尔和欧蒂斯塔听得精疲力竭，最后少女留下了静养的医嘱就让少年带着她“撞”了出去。
等到二人跑出巷口的时候，克莱尔已经在那里等他们很久了。
三人并排走着，克莱尔突然开口了。
“真是奇怪。”
“嗯？”
欧蒂斯塔看向了身边的人。
“这种简单的问题竟然能让人死亡。”
克莱尔的脸上是一种诡异的满足。
“只是看不起病而已。”
欧蒂斯塔的拳头悄悄攥紧了。
“这算不上病。”
“他们能接触到的医生分不出来这是什么，最多开点补剂和常规的药物，剩下的就是自己扛。”
欧蒂斯塔这样说着的时候，她有些失神地看着天空。
“你怎么了？”
维斯雷沃尔一直在关注欧蒂斯塔。
“没什么。”
“你有什么。”
维斯雷沃尔的声音高了一些：“从房间里我就感觉你不对劲了，蒂尼，你为什么悲伤？”
欧蒂斯塔张了张嘴，良久，她只是摇头。
“还有别的患者要看呢。”
少女这样说着，她加快了脚步，留下了维斯雷沃尔在身后看着她的逐渐暗下来的眸色。
—————深夜—————
三人返回镇长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还没有睡的阿尔哈特分配了两个房间给他们。
欧蒂斯塔原本想要去和克莱尔住在一起，但是维斯雷沃尔拉住了她。
“蒂尼，我们需要聊聊。”
维斯雷沃尔这样说着，欧蒂斯塔知晓对方的担忧，便没有反抗，只是与阿尔哈特和克莱尔道了晚安便进入了维斯雷沃尔的房间。
阿尔哈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就打算离开，可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过头看着正两眼放光地看着二人房间禁闭的大门的克莱尔。
“教授？”
克莱尔注意到了阿尔哈特的视线。
“......加西亚，不管你在想什么，这都是禁止的。”
“可是教授你不好奇吗？”
克莱尔的眼睛里正闪烁着以太的光芒：“男女交融时的以太特征......这可是难得的实践案例，我们可以以此了解生命孕育的各种——”
“滚去睡觉！”
阿尔哈特跳起来一拳砸在了克莱尔的肩膀上。
“教授！我们可以以此解开生命孕育的奥秘，说不定能因此减少畸形胎儿的几率！”
“加西亚！我不说第二次！”
阿尔哈特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克莱尔撇了撇嘴，她无奈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此刻，在维斯雷沃尔和欧蒂斯塔的房间里，二人正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个门不隔音吗？”
维斯雷沃尔戳着门板。
欧蒂斯塔的脸有些发红，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声音微弱：“瑞尔，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我知道。”
维斯雷沃尔神情严肃：“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是说今晚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啊？”
维斯雷沃尔有些呆滞。
欧蒂斯塔也懵了，她看着维斯雷沃尔，良久，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无语地按住了额头。
“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少女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维斯雷沃尔其实什么都不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