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恶性》飞蒲以沫

1、性格与原罪

　　如果上辈子人的恩怨，要让下一代来承受，那末寂泯的人生，就是一步步被上一代毁灭的，思绪拉回小学的那个春天，那时的他还天真烂漫，即使他的双亲弃他如敝履，他依旧阳光天真的面对世界，他不知道即将面对他18岁即将失明的双眼，和先天性的心脏疾病，和他那以后遗传的精神病基因，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一轮明月，照耀别人黑暗的世界，而他燃尽自己所有的月光，照耀了他人，他却被无情残酷的世界抛弃。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春天，彼时9岁的末寂泯上小学四年级，哎又是一个周一。
　　末寂泯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闹钟已经响了两次，他却还在睡懒觉。
　　“小末，起来了，刚去上学了。”一个男小孩的声音出现在他面前，末寂泯睁开眼睛。
　　懒懒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几点了？再让我睡一会。”末寂泯说完就继续准确闭上眼睛睡去。
　　眼看他不着调的样子，男孩很快就拿起闹钟，揪他的耳朵：“你看看，都7点了，马上就要迟到了！末寂泯！马上就要迟到了！！快起来洗漱，你要再不起来，我就不等你了，我可自己走了。”说完男孩就准备提起书包出门……
　　末寂泯听到这，终于飞速起身“别啊，哥，别丢下我走，我马上起来，你别走……。”
　　末寂泯飞速换下睡衣，穿上校服，校裤袜子，然后急匆匆的跑去洗手间，匆匆忙忙的洗了把脸，很快用毛巾擦干，接了一杯水，挤上牙膏，“嚓嚓嚓……”三俩下刷好了牙。
　　末寂泯看着正在换鞋的未黎迟，次着大牙对他笑“哥，我好啦，我们一起走。”随后他也拿出球鞋，坐下换鞋系鞋带。
　　未黎迟冷冷的漂了他两眼，看着他穿好鞋记好鞋带，然后看向未黎迟。未黎迟看着末寂泯的眼睛，末寂泯的一只眼睛眼睛已经开始出现轻度的晶体混浊，和另一只健全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算不认真的漂一眼，也能从这个小孩的眼睛上看到对比了，末寂泯很小的时候，症状并不明显，是不细看，就不会察觉，但现在随着他长大，越发明显……。
　　未黎迟心漏了一拍，微微眯着眼睛，可很快就从情绪的漩涡里走出，拿出一片面包，抛给末寂泯，：“走，路上吃。”说完便开门，下了楼。
　　末寂泯接住那抛出的面包，满眼笑意的跟着未黎迟：“哎。好嘞哥。”末寂泯急忙跟上未黎迟的步伐，跑着带上了门。
　　“快点，再不赶紧我自己骑车走了。”未黎迟坐在自行车的车前面，单脚踏着脚踏板说。
　　“来了，来了！……”末寂泯急急忙忙从楼里呼唤道，跑到了一楼。
　　“来了哥……”末寂泯从一楼跑出单元门气喘吁吁的背着书包说。
　　末寂泯做到自行车的后座上，抱着未黎迟的后腰，“坐好了哥，走吧！。”
　　未黎迟两只脚踏板一瞪，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哎，哥，你们还有多久期中考试啊，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期中考试了，真是烦死了啊，我都没有好好的复习，开学两个月光顾着玩了……。”末寂泯一边嚼着面包一边说。
　　“好好上课，能听多少听多少，不用有压力。”末寂泯淡淡的轻声回复。
　　“好吧好吧，那你们呢？学业繁忙吗？高二的课程是不是变难了啊，哥你会不会有压力？”
　　“还好，比你们也就难一点。”未黎迟的声音轻描淡写，淡然自若。
　　“哦，好吧，哥，那你注意休息，人都说高二压力大啊，你可别累着自己，注意身体呐。”末寂泯看着前座的未黎迟笑眯咪的说着。
　　“嗯。”
　　“到了，下车。”未黎迟在初中门口停下了自行车。
　　末寂泯弹跳起身，看了看手表，大步流星的跑起来，“那哥我先走了啊要迟到了，你注意身体，走了啊，拜拜，哥！”冲着未黎迟挥了挥手，转身飞快跑进了校门口。
　　未黎迟在他走后，一脸叹息的摇了摇头，这个懒虫，每次都赶在校门口几乎没人，卡着点最晚的时候到校，真的没法。
　　随即看了看手表，随后骑着车子向初中部骑去……
　　末寂泯飞速跑到四楼教室，心想真是天杀的，怎么自己的班级在四楼，每次都要气喘吁吁的跑上去，真是狼狈不堪。
　　末寂泯体能不好，天生的心脏病，一长时间剧烈运动，心脏就会疼痛难忍，呼吸困难，所以他在家里，从来不运动，家务也从来都是未黎迟做，所以越来越懒，可以说真的是越来越像个懒虫……
　　早上体力不佳的时候，爬上个四楼也算是一天生涯中要命的一项难题。
　　“呼......呼......呼……哒……哒……哒……”
　　爬到四楼最后几节台阶的时候，末寂泯像个丧尸的姿势行走。
　　终于爬到四楼了，末寂泯靠着栏杆：“我天，真是……真是……累……终……终于到了……。”
　　八年十一班，几乎整个楼道里都是朗读的声音，楼道里空无一人，学生们都开始早读了。
　　“报……报告……”末寂泯站在门边敲了两下门，结结巴巴道。
　　班级里的朗诵声瞬间戛然而止，刚来的咿咿呀呀在此刻变的鸦雀无声，在混乱中洗净了吵闹。
　　这节早读是语文课，教语文的老师正好也是十一班的班主任，女老师、名叫临英。
　　临英看着站在门边颤颤巍巍的末寂泯，先是选择性忽视了两秒，然后翻了个白眼，收回目光、手指甲拍了拍讲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末寂泯身上，就这样僵持了十几秒后，临英重新凶狠的看向末寂寞泯。
　　“末寂泯，怎么又是你？每次都迟到，怎么？你是乌龟吗？每次来学校都是龟速似的最后一个才到？”
　　这句话话音刚落，课堂里不知谁开了个头，“哈哈哈……”的笑声轰然响起，越来越大，不知几秒，在这几秒里，末寂泯几近耳鸣……
　　心跳越来越快，耳朵里的笑声传到直至内心深处，恐惧蔓延至他的全身……
　　须臾片刻后，临英一阵命令的声音响起，“好了！我看谁在笑！都继续早读！”
　　末寂泯独自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门边，手摩挲着校服裤子，裤子的一点边都近乎要被揉搓到变形……
　　末寂泯看着讲台前的临英，翻着语文书不曾有一丝注意他。
　　他就这样站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左右，直到上课铃响起……
　　“好了，停！早读结束，我们来讲课，门口的同学进来听课……”
　　末寂泯心中闪过一丝微光，眼睛眨了眨，踏进教室，做到了他第五排的位置上……
　　末寂泯眼中的泪水含在双眸眼眶里，轮流打转，他苦涩的泪水不曾落下，强忍着、变成了一盏晶亮的泪花。
　　“哎……你哭了？”旁边的同桌调戏的语气映入他耳中。
　　末寂泯的同桌是一个男生，和他身高差不多，分在了一桌，由于他经常的抢自己的作业来抄，末寂泯心底里一直都很反感这个同桌。
　　可在明面上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笑脸相迎，从来不挑明他的内心，不反抗不挣扎。
　　末寂泯这种在家欢天喜地，在外面委曲求全、乐善好施的讨好型人格。
　　如果面对的是好人，善良、友善、足够尊重别人，那还好，如果碰到那种坏人，心坏且恶趣、捣蛋、诚心伤害，他也许也就任由别人欺负，他常常自卑，觉得自己是不完美的人，自己不配得到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