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危机 清晨，卢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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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卢基诺的实验室内。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教授回过头：
“请进。”
只见那蒙着面的女人缓步走进实验室，立刻关上了房门，见周围没有人，才缓缓开口：
“早上好，卢基诺教授。”
“梅莉？”他缓缓起身，问道，“这么早来登门拜访……有何贵干？”
梅莉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罐子。
“这是……？”教授盯着那怪异的“生物”，如果这个东西还能算是生物的话。
那蚊子的口器长且粗大，囊里的鲜血已经多到撑破它的皮肤，一滴滴地往罐底渗。可即使这样，这只蚊子仍然在空无一物的罐子里乱飞。
“这是我在矿洞附近发现的不明生物。对它进行观察时，我发现它能够将身体内的某种病毒传染给动物，致其死亡。不过我并不清楚这种病毒对人类如何。不知道你对它感不感兴趣？”
教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梅莉手中接过那个罐子。
虽然这个蚊子的确怪异，但他见过更恶心的——后面房间里就是那些蜥蜴的五脏六腑，它们的心脏也都在罐子里跳动。
他盯着那个生物，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没有笑意，过了半晌才开口：
“这个小东西……太不寻常了，令人一眼就能记住它。就算是生理极限被打破后仍然呈现出无限的生命力……这值得我们的研究。”
“小东西？”梅莉一眼便看出他眼中那份异常的兴奋，愣了一下才继续追问，“看来你对它不只是感兴趣那么简单。不过我们更应该在乎的不是它多么完美，而是应观察对人类的威胁性。”
“那是自然。”教授略带不舍地看着那个罐子，又立即放在了桌子上，“所以您怎么认为，普林尼夫人？”
梅莉将桌上的罐子推了推，回答道：“若对人类并无大碍，大可置之不理，利于生态平衡；若对人体有害，就应研发治疗该病毒的疫苗。这便是我请求与您合作的原因——我并不擅长给人和动物治病。”
“或许已经有人被传染了，但目前还是潜伏期而已。此时发现这种可疑生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您是怎么在矿洞附近发现的它？”教授敲了敲桌子，没有接昆虫学者的话。
“当时我发现它正在一处矿洞的小店附近……”
昨日傍晚，矿区小卖部的门口。
小店里一盏用了很久的电灯泡忽明忽暗，周围没有其他光源，零星几个矿工在这里购买食物。
她原本只是路过这里，并未打算停留。
然后她看见了那只蚊子。
它停在一件被随意丢在地上，沾满灰尘的深绿色工服上。那蚊子腹部鲜红而肿大，口器粗长，诡谲至极。
本能让她瞬间俯下身子捉住了它，同时取出背包里的采样瓶，快速且精准地将它放进罐子。
“你干嘛？”
梅莉放置罐子的手停在了半空——原来这件衣服是有主人的。
她连忙抬起头。那个男人没有看她，站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几张发皱的零钱，低头试图从口袋里继续翻找什么，但又似乎翻不出多余的东西，双手微微一僵。
“有蚊子……”梅莉回答。
那个男人没有应，零钱塞进口袋，头也不回地往矿洞的方向走。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抬眼看她。
梅莉站在原地。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件工服。工牌从口袋边缘露出一角，铁皮生锈，但上面几个字清晰可辨：
诺顿·坎贝尔。
“普林尼夫人？”教授又敲了敲桌子，抬眼看向一动不动的梅莉。
“抱歉。”梅莉深吸一口气，几秒之后才决定回答他的问题，“矿区小卖部附近的地上发现的。它在一件工服上，我路过，把它放进了采样瓶。”
“四周环境干燥，光线昏暗，温度适中，只有几个人在附近活动。”
梅莉顿住了，脑海里那块工牌的模样愈发清晰。她在等待教授的回应。
“……很好。”教授提笔记录信息，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眼梅莉：
“周围的那些人有什么异常吗？”
“当时只关注到了那个蚊子，没有注意。”
教授摇了摇头：“能认出当时那些人吗？或者那些人工牌上的名字？”
“很抱歉，当时的光线过于昏暗，难以看清他们的面庞和工牌。”
教授点点头，几秒后又一次开口：
“对了，还有一件事。”
“在得出结论以前，这件事知情的人只能是我们。我说的结论是指由我验证并确认的结论。”
梅莉抬起头。
“您的意思是？”
“保密。”教授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样本，数据，包括你今早来到这里过。所有的一切。”
梅莉没有说话。
她在想。她在想那件破旧不堪的工服，那个昏暗的小店，她在想那个自己都没有看过正脸的诺顿·坎贝尔。
“好的。”
她同意了。但她没有提及那个名字。
她知道自己可以说出去，然而不说是对诺顿·坎贝尔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尽管他的生死与她无关。
当然，梅莉自己也不知道诺顿即将迎来的是一笔抚恤金，还是一群人在他的周围提笔记录的生活。
教授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继续记录着信息。
谈话结束了。
梅莉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
“卢基诺教授。”
“还有什么疑问吗？”
“如果有人当时被这种蚊子咬了…自己来求助呢？”
短暂的沉默。
“你认识他？”
教授语气没什么变化，只是停笔再次望向梅莉。
梅莉握住门把手的手停住了，连忙摇了摇头：“并不认识。只是根据您要是只有我们知晓此事，那当事人会做出什么事呢？”
梅莉没有等教授的回复，便握住门把手，轻轻合上了门。
她将那个名字，留在了实验室。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