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怜至此》墨玖不翻舟

18、南风盛 努力是凑不

　　风止泣去找南绾灵了。
　　〔2：“好耶，又去找南绾灵了。”
　　1：“看给你乐的。”
　　2：“怎么了？你不开心？”
　　1：“没有啊。”
　　2：“那你还说我。”
　　1：“因为你幼稚，用这么可爱的语气说，你不会以为自己很可爱吧？”
　　2：“不可爱，跟你一样丑。”
　　1：“你才丑。”
　　2：“哼。”〕
　　〔风止泣跳到南绾灵面前，“南绾灵！”
　　他转身，伸出手，风止泣便抬起手，跟他走了。〕
　　〔风止泣三岁，妈妈带她走，离开爸爸，搬到另一个地方去。
　　在那个地方，风景很好，常有风吹过。
　　妈妈去工作，风止泣在家看书。
　　一日，妈妈终于有空了，带她去玩。秋天来了，树叶枯黄落下，妈妈牵着她走在公园的小树林。树林里的人不少，都来看落叶了。
　　妈妈和别人聊天，驻足在那。
　　她那会那么小，又那么好动，当然是自己出去玩了。
　　小手偷偷撒开妈妈的手，对面的人看了她一眼，而她没有看她。
　　是笑着跑向其他地方的。
　　她看见地上有一支笔，大半截隐在树叶堆，妈妈说过，捡到别人的东西要还回去。
　　她就捡起来，跑去换给前面那个人。
　　南绾灵转过来，接过并道谢。风止泣：“不用谢。”
　　然后，他们认识了。一起走过很多个春夏秋冬，直到现在。〕
　　风止泣：“南绾灵！”
　　南绾灵：“来啦？”
　　“嗯！我又又又来了，请说欢迎光临。”
　　“欢迎你。”
　　“不行，要原汁原味。”
　　“好，欢迎光临。”
　　“嗯？”
　　“欢迎光临。”
　　“这才对，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风止泣开始和南绾灵一起学了，不过，进度不一样。他学的早嘛，很早就学了，反观她，高考完又颓废了很久。
　　只不过，风止泣赶得很快。
　　即使，未知原因的幻想容易让她分神。
　　即使，两个小家伙时常在脑海拌嘴。
　　即使，他比她学的更早更多。
　　即使，最开始幻想时，看不懂任何。
　　她还是赶上他了，做起相同的练习也丝毫不逊色。
　　她开始思考：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呢？
　　她想了想，跳楼之前，自己只是中上游，常年在尖子班，然后呢，心理太好强了，又一直被打压，于是啊，她的成绩一直那样，不上不下。想想也是，就她那时那个心态，能拔尖？痴心妄想。
　　没想到的是，跳了个楼，成天才了。
　　到底是撞到哪里了呢？
　　真是奇怪，对那些勤奋十几年的人来说，着实不公平呢，着实呢。
　　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不是天才，任何竞赛里都轮不到他，他是一点一点努力拼凑出来的别人眼中的天才，不是真天才。
　　不过他也是多少万分之一，别人可没有那么优秀那么好的父母，他更是多少万分之一，可不多人从小父母双亡。
　　她抬手摸他脸，“真可怜。”
　　努力，是凑不出天才的。努力，是改变不了死亡的。
　　“南绾灵。”
　　“怎么了？”
　　“没事，毕业快乐。”
　　“你是不是有心事？”
　　“那当然没有，”她又小声道：“有也不告诉你。”
　　她笑起来，“哎呀呀，都说是心事了，怎么能随便说呢。”
　　南绾灵莞尔一笑，“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咯，反正你惯着我，没事！我也依你！”
　　风止泣入睡了，进入梦乡。
　　洛佳：“呜呜呜，我这次没考好，粗心丢了好多分，回去妈妈不会打我吧？”
　　风止泣：“不会的，最多骂。”
　　“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
　　洛佳跑到前面买了杯奶茶，快速吸了一大口，“先让自己尝点甜头，再接受妈妈的洗礼吧。”
　　梦殇忽然从中间把她们分开了。
　　“你怎么还在这？”
　　洛佳：“跟她在一起，被你嫉妒了呗。”
　　“算是吧，不过呢，我可不会被妈妈骂，我这次考的很好。”
　　“你讨厌。”
　　风止泣插入：“不吵啦，洛佳你先回去吧，考的不好在外面呆太久妈妈会生气的。”
　　“好吧。”
　　梦殇：“叫你走还不如为了你好，臭赖皮鬼。”
　　“要你管！骂就骂！”
　　风止泣认为，洛佳心理脆弱还是不挨妈妈骂那么多为好，她和梦殇，也就拌嘴。
　　“小洛佳，回去哄妈妈哦，别置气。”
　　！小洛佳！
　　洛佳：好哒！我回去了。”
　　洛佳自己跑回去了，高高兴兴地。
　　风止泣和梦殇走着，“刚刚我是是不是过分温柔了？她回去被妈妈骂，落差就更大了。”
　　“的确，不过，你小瞧她了，她估计早有准备，她又不傻。”
　　“也是。”
　　梦殇：我着急赶她走，其实，有事。”
　　“有什么事是你解决不了的？”
　　“我无所不能，上天入地。”
　　“是啦，上刀山，下火海。”
　　“那必须的。”
　　梦殇牵着风止泣的手，带她跑，然后缩在角落里看南绾灵和他父母。
　　风止泣一看见，就没说话了，甚至差点忘了梦殇，还是她在一旁偷笑才被记起来。
　　“肘击你。”
　　梦殇回了一个肘击。
　　风止泣：“多谢啦。”
　　“小问题。”
　　他父母，很有气质，梦殇：“一看就很温柔。”
　　“他跟我说过的，他父母很好。”
　　“看着就很善良，嗯，人畜无害。”
　　“话怎么这么粗。”
　　“哎呀，不管那么多。”
　　“哼。”
　　风止泣拿出手机，拍下发给南绾灵。梦殇看到南绾灵下一秒拿起手机，没忍住笑了。
　　她有点害羞，“笑什么啊，真是的。”
　　“笑你可爱。”
　　她看了会手机，“走啦。”
　　“？机会这么难得，这么轻易走了？”
　　“我才不是跟踪狂。”
　　“他们又没走远，哪里跟踪了？”
　　“那我也不是偷窥狂。”
　　“行，下次我就不跟你讲了，谁让你二非呢？”
　　“那不行，要说。”
　　“嗯？”
　　“看不看我斟酌。”
　　“才不呢，我可不想败坏你名声。”
　　“少管，就要你说。”
　　梦殇嘴角抽动，“行，你是祖宗，我听你的。”
　　“是啦，孙女。”
　　“真让你学上了，多少岁了？”
　　“你祖宗英年早逝，年年18。”
　　“18是个好数字，嗯！那我以后年年看18。”
　　“高三老师压力压死你。”
　　“为伊消得人憔悴。”
　　“切。”
　　“说说而已，我才不当老师呢。”
　　“那你当什么？”
　　“当条咸鱼。”
　　“咸鱼难吃死了。”
　　“就是不给你吃，装扮得好看死，馋死你，不给你吃。”
　　“那样的话，我就多少尝两口了。落魄的时候白粥配咸鱼。”
　　“祝你早日落魄行了吧。那我才不当咸鱼呢，当也要用砒霜毒死你。”
　　“那我也心甘情愿。”
　　“真的？”梦殇把饮料递给她。
　　风止泣：“当然是假的了。”
　　“哼，我才不信呢。”
　　“风爱漪信，你能怎么办呢？哭我也要看高级的。”
　　“高级的是什么样的？”
　　“那当然是风梦殇在地上打滚咯，鼻涕眼泪弄得满身满地。”
　　“才没那么邋遢呢！洛佳才会。”
　　“没见过。”
　　“直觉。”
　　“假直觉。”
　　“今天我带你去玩。”
　　“好啊。”
　　风止泣看梦殇戴着口罩，寻思她怎么喝水。梦殇注意到视线，才不喝呢，把饮料放一边走了。
　　风止泣：“浪费食物。”然后拿走。
　　“那你拿呗。”
　　她一转头，风止泣已经拿在手上了。“哈哈哈！”
　　“怎么笑得这么张扬呢？”
　　“嗯！就爱这样。”
　　梦殇等她靠近，伸出手，她自然而然地牵上，一边走，天一下子变暗了很多，每走几步，天色又暗了不少。
　　直到走进一个街道，天全暗了，风止泣还在愣愣看呢，梦殇趁其不备拽走了。
　　“风梦殇！”
　　“哈哈哈！”
　　梦殇带她去一个池塘，一个很小的池塘，里面种有荷花，荷花香飘。
　　“怎么带我来这里？”
　　：我记得你不是说过，想见见池塘里的荷花吗？”
　　“嗯，好吧。还有鱼欸。”
　　“那当然了，这是金鱼。”
　　“你也进去游两下。”
　　“我才不要。我一进去，它们先被压死。”
　　她们趴在地上看，水里映着影子。
　　一路走马观花，她突然瞥见洛佳停在某一处，是假的雕塑洛佳，没有一点生机活力，很美。
　　梦殇带她看了很多，她们停下来，梦殇回头：“你该回去啦。”
　　风止泣的语气变了，不再温温柔柔，变回现实那样了。
　　“急什么，一个梦能有多久？”
　　“你知道自己在做梦？”
　　“知道啊。”
　　“那你不走？”
　　“不急，来看看你。”
　　梦殇叹了口气，“但，你该回去了。”
　　突然，梦殇变模糊了，一根食指点在风止泣的额头，她恍惚了一下，蓦地抓住那手指，“让我看看你，梦殇。”
　　梦殇眉眼弯弯，摘下口罩，还未看清，风止泣就被送出去了。
　　她听到一句话，“我也是你呀，爱漪。”
　　也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