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副本二 ｜ 童谣的解读（上） 孩子们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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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咱俩现在怎么办？”
两人在漆黑的过道间奔跑着，没有目的，不知疲惫。
“必须在天黑前，救出所有人。”
“小陆，你玩过狼人杀吗？”
沈彦边跑边气喘吁吁说道。
“狼人杀？玩过啊。”
“沈哥，你的意思是……”
沈彦笑了笑，解释道，“你觉得我们现在在玩的这个本像不像狼人杀？起初，我以为，是寻宝游戏，只要找到小男孩的尸骸就能通关。”
“再后来，我被小男孩的话误导，以为是躲猫猫。可是到现在，我才明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系统之所以不给我们任何提醒，就是因为我们玩的，是狼人杀游戏。”
“我们是村民，我们身上没有技能。而副本中的受害者，则是神，它们会给我们指明方向，无论是好鬼还是坏鬼。”
“而真正的狼人，始终躲藏在阴影里。”
陆予安想了想，提出疑问，“不对啊，沈哥。之前那个轮椅男不就是狼人吗？”
“谁说，狼人只有一个的。”
话音刚落，原本就漆黑的过道更暗淡了几分。
“今晚会是平安夜吗？”
两人使劲全力跑到楼下，和大部队汇合。
沈彦简单和众人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所以沈老师，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希望我们选择继续躲起来？”陈一旬不赞同地皱紧了眉头，“可是如果我们没有救出这些孩子的话，我们将损失很多的线索。这样做，真的对吗？”
叶芝也不赞同，“沈队，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就算是在副本里，就算一切都是假的，我也无法装作视若无睹。”
沈彦自然不会告诉大家，他打算自己一个人硬闯。
林默听出了沈彦话语间的犹豫，“这次，你又想一个人担责吗？我决不允许。”
“可是，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沈彦的话被林默打断，“沈彦！你到底把自己的命当作什么？草芥吗！你又把我们当作什么？温室中的娇花？！我们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也不需要你一而再再二三的保护！”
沈彦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反驳。
“先回去，回去再说。明天，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道门。”陈一旬拍了拍沈彦的肩膀。
“是啊沈哥，有我们在，有大家在，没有什么难关是我们闯不过去的！”马浩宇冲沈彦笑得灿烂。
他们最终还是赶在天亮前返回了木屋，不过这一次，有林默的地图，他们没再藏在明显的位置。
他们花了整个上午的时间，将木屋的每一个角落都摸了一遍。
林默用他的能力不断为众人探路，季蔚然和陆予安负责撬锁破门，叶芝和马浩宇负责记录每个孩子的位置，陈一旬和秦子牧负责警戒。
沈彦则将自己关在阁楼里，制定计划。
到了中午，他们已经有了完整的地图。
木屋一共分为六层。上面三层，下面三层。
地下第一层类似于冰窖，或者叫作停尸房来得更贴切一些。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冰柜，随便打开都能看见一具孩童的尸骸。
地下第二层是壁龛室，十八个瓷瓶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地下第三层的门被一扇铁门锁着，铁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既阴森又神秘。
季蔚然和陆予安尝试进行物理破解，但没有用。
“这扇门我们打不开的。”沈彦蹲在铁门前，手指沿着符文的纹路描了一遍，“我刚才用技能学习了一些民俗知识，了解到这是一些用来关押邪灵的符咒。换句话说，这扇门上的符文是特意用来防止它们逃出来的。”
临近下午，男主人骂骂咧咧地回来了一趟，刚回来就直奔向厨房，端起还在炉灶上的肉汤就喝了个底朝天。
女主人则一天都没见过。
男主人回来的时候，孩子们就静静趴在桌底，睁着那双大却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们。
期间，小男孩又出现了。这次，沈彦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要你帮我牵制住你的爸爸。”
小男孩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沈彦，像是在无声地询问这样做的缘由。
“你只用答应我这一项要求就行。今天，最迟今天晚上，我就能找到你的骨头。”
“好。”小男孩的声音又尖又细。
“倘若你骗了我，你就会代替我，变成童谣中的一部分，永永远远困在这里。”
见小男孩朝男主人的方向飘去，沈彦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哥，你疯啦？你竟然莽到和鬼做交易？你真不怕……唔……”林默一把捂住了马浩宇的嘴。
“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很吵。”
林默看向沈彦，“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打破壁龛室内的瓷瓶。你们不觉得奇怪，瓷瓶为什么恰恰好好正好是十八个吗？十八，没有让你们想到什么吗？”
“地狱，地狱十八层！”“很荣幸”和沈彦共患难过的秦子牧第一个回答了沈彦提出的问题。
“没错。这十八个瓷瓶不出意外的话对应的恰好就是十八层地狱。或许，这十八个瓷瓶的力量可以帮助我们破除地下三层的封印。”
“可是沈哥，瓷瓶打碎了，里面的孩子会怎样？”秦子牧忧心忡忡道。
沈彦望了眼正与男主人斗法的小男孩。
“自由了。”他说。
他们分成四组。林默和陈一旬守住地下室入口，季蔚然和陆予安负责壁龛室西侧，沈彦和秦子牧负责东侧。叶芝负责对瓷瓶内的鬼童进行安抚。马浩宇留在楼梯口接应。
沈彦握紧菜刀，深吸一口气，对准了第一个瓷瓶。
“等等。”秦子牧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发抖，“沈哥，你听到没有？”
沈彦侧耳倾听。壁龛室里回荡着一种细微的、像婴儿啼哭又像猫叫的声音，从瓷瓶里传出来，此起彼伏。
然而，却不是恐惧，而是期待。
那些孩子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
沈彦不再犹豫，一刀劈下去。
瓷瓶碎裂的瞬间，一股黑色的烟雾从里面涌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女孩的形状。她看起来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左臂和右臂细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弯折在一起。
她的眼睛很大，但瞳孔却是浑浊的白色。
她漂浮在半空中，茫然地转动着头，用那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望”向沈彦。
“谢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然后她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在叶芝的帮助下，变成一团明亮的光团，悠悠悬挂半空。
沈彦的鼻子一酸。
“继续。”他哑声道。
一个接一个的瓷瓶被打碎。黑色的烟雾从碎裂的瓷片中涌出，化作一个又一个残缺不全的孩子。
有的缺了手脚，有的脸上被割去了五官，有的喉咙被割开以至于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陆陆续续化作了光团，光团越结越大，最终自发冲向了第三层。
“快，快走！铁门要开了！”
随着沈彦一声令下，众人陆陆续续往楼下跑，只见铁门上的符文正在微微发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蠕动、蔓延，沿着墙壁向四周扩散。
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是活物，从铁门上爬下来，沿着地面向小分队逼近。
沈彦下意识地举起菜刀，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那些诡异的符文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避开了小分队，沿着扶梯逐级而上。
“他们要复仇。结束了。这座罪恶之都。”
“咱们走吧。”
“啊——”楼上传来男主人痛苦地嘶吼声，一开始还是惨叫，声嘶力竭的，像是被人活生生剥皮的那种惨叫。
但很快，惨叫声变了调，变得浑浊、黏腻，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沈彦带着众人来到一楼的时候，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男主人跪在客厅中央，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头颅几乎要贴到自己的后脚跟。他的嘴巴张得极大，大到嘴角撕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但真正可怖的不是他的嘴，而是从他嘴里涌出来的东西。
那是手，无数双细小的，属于婴童的手。从男主人的喉咙深处伸出来。
有的只有骨头，有的只剩下皮，有的连指甲都被全部拔除，只是一截光秃秃的肉柱。
它们扒着男主人的嘴巴，贪婪地一根一根地使劲往外挤，像是有无数个人想要借由男主人的嘴重获新生。
男主人的眼睛瞪得快要爆出来，眼白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胡乱挥舞，每一次挥动都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咔咔”声。
然而，那些从他嘴里爬出来的手并没有就此罢休。
它们顺着他的脸往上爬，有的钻进了他的鼻孔，有的抠进了他的眼眶，有的沿着耳道往里钻。
渐渐的，男主人的惨叫声变成了闷哼，他的五官都开始流血，但那些血不是红色，而是黑的。
“他在被反噬。”沈彦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孩子，在把他变成他们曾经的样子。”
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以牙还牙。
那些孩子被割去了五官，男主人就正在失去自己的五官。
那些孩子被折断手脚，男主人就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拧断骨头。
“喂，大哥哥，你还想看多久？”
小男孩从天而降，托腮面无表情地盯着沈彦。
“童谣的答案，你找到了吗？”
沈彦没有回答，而是径自走到餐桌上，小心翼翼地将盛放肉汤的汤锅递给了小男孩。
“你的骨头，被做成了这个汤锅，我说的对吗？”
“因为你识破了爸爸妈妈的秘密，为了惩罚你，所以你的妈妈杀了你，将你的骨头烧制成了这口锅。你的肉则被做成了肉汤，被你爸爸吃掉了。”
“这便是童谣前两句：‘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副本二 ｜ 童谣的解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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