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鸡在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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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眼对鸡眼，面面相觑。
“是我在说话。”
索娅知道这个游戏问题很大，但没想到已经大到鸡都可以说话了。
一边震惊一边在脑海里疯狂搜索，这只鸡到底是谁送给她的？！
镇长，不是，他送的是酒。
莫杰，也不对。
诊所里乱哄哄的，她那时候又得警惕又得演戏，实在没有注意到太多细节。
“我是阿那波。”
这个名字，陌生又耳熟。
她回忆起游戏里的设定，npc其实不算多，她也只玩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一些没有任务往来的npc根本不记得。
但是鸡又突然让她想起了一个特别的任务，
【收集柠檬黄、淡黄、中黄、深黄、草黄、橄榄黄、黄绿、橘黄、土黄、金黄、米黄、奶油黄、杏黄的鸡蛋各一个，送给杰西。】
这个任务简直有病，但是她自带的“任务必须完成”的属性让她最终还是集齐了。
集齐之后索娅满世界找杰西，她们家实在太隐蔽了，她找到快放弃，最后在任务结束的前一秒自暴自弃地把所有鸡蛋送给了路边遇到的npc。
【哦，杰西这个小坏蛋，竟然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索娅还记得那个npc的话和任务完成的声音一起响起，她当时都懵了。
那个npc后面自我介绍了一句，索娅皱着眉，努力想了想。
【我是杰西的母亲阿那波，我会带给她的，再次感谢你满足小姑娘的收集爱好！】
鱼儿咬钩，惊动湖面上的白色飞鸟，漾起一圈圈涟漪。
索娅惊疑地看着那只羽毛蓬松的鸡，想越过她看到背后的人。
“你是，杰西的母亲？那杰西？”
索娅神情严肃。
如果那个掌控者npc能把设定好的npc变成动物的话，那这个游戏她没办法修改了，她必须想办法离开。
对着一只鸡说话看起来真的很滑稽，但更荒唐的是，索娅从这只鸡身上看到了一股十分浓烈的悲伤。
“杰西和森克，我的丈夫和女儿，都在一场雨后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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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不是去树林里找鸡蛋，马上就要下雨了，会淋湿你的！”
森克看着一点不在意他的话跑进林子里女儿，神色无奈。
“你快去把她追回来，小坏蛋，待会一定要让她多喝几口姜片汤！”
阿那波将伞递给了丈夫，也为活泼爱动的女儿烦恼。
看着丈夫进了林子，阿那波回到厨房，开始准备姜片汤的配料。
她倒是不太担心，她们一家一直在这附近养殖鸡鸭，林子周围都被围起来了。
杰西会走的时候就在林子里乱窜，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只是马上下雨，杰西身体不算强壮，她担心她淋雨生病。
故意把蜂蜜少放了些许，得让不听话的小姑娘尝尝苦头。
天彻底漆黑，比之前的每一回都黑。
雨下得格外大，打在屋檐上啪啪作响。
阿那波心里骤然不安，她关了炉子上的火，拿起了最坚固的一把伞。
他们父女俩就一把伞，说不定被困在哪里了，她得赶紧去找他们。
然而，等她走到门边，却发现门怎么也推不开。
窗外的风像是电视里的大力士，用了最大的力气拦着，她甚至无法推开一道门缝。
阿那波又试图翻出窗台，可窗台也被关紧，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
又是下雨？
索娅眉头紧皱，有些不好的预感。
“后来呢？”
“后来，我就再也没见到森克和杰西。”
她精疲力竭地昏过去后，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天朗气清，没有一点狂风暴雨的迹象。
她找遍了林子里的每一处，都没有丈夫和女儿的身影。
快要疯了的阿那波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找到镇长，让他帮忙让居民一起寻找。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像是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睡醒。”
“‘阿那波，你什么时候有的丈夫和女儿？我们都不认识什么森克和杰西啊？’他们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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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娅跟着阿那波的指引来到了她的家，那个她跑遍游戏地图都没有找到的地方。
男人，女人，小孩的衣服都挂在外面。
鸡舍旁有不少小小的公鸡和母鸡的雕像，甚至关着的门把手上还有一只小小的已经褪色的小鸡玩偶。
这里的一切无不显示着有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这里。
她走到门前，正欲抬手敲门，门却突然打开了。
褐色的皮肤，灰白色的头发，身材在女性中算是高大，但看向她的眼神却空洞而麻木。
“你是，新人，索娅？”
是索娅记忆中的阿那波，也是她在家门口的湖边听到的那个声音。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来和“母鸡”阿那波说的一样，人类阿那波对自己得灵魂附在一只鸡身上及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正如她一开始的人设一样，事实上，索娅的确不太善于和陌生人交谈。
她没法明说自己是受了她的示意才来到这里，索娅不由得垂眸思考，却瞥见门把手上的小鸡玩偶。
“额，你好，打扰了，我是看到您门上有一只很可爱的小鸡挂件，我冒昧敲门，是想请问这是从哪里购买的？并得有意打扰，再次抱歉。”
在面对必须面对的陌生人的时候，索娅在交谈之时会不自觉地频繁使用礼貌用语。
她已经做好了对方不耐烦的准备，然而阿那波却是抬起因为太久没有转动而有些枯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你能看到？！”
“你能看到这里的玩偶？！”
阿那波情绪非常激动，她试图用手拿起那个玩偶。
在索娅的视角里却是她的手从玩偶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分外诡异。
阿那波也反应过来，收回了手，她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失落，却很快变成原先的激动。
“你能看到是不是？虽然我触碰不了，但我知道它就在这里！杰西最喜欢的小鸡玩偶。”
阿那波神色激动而怀念，她好想又看到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手里抱着小玩偶向自己炫耀。
索娅点点头，她伸出手去碰，以为自己也会穿模，却没想到，她真的摸到了那个玩偶。
毛茸茸的质感，因为常年的风吹有些粗糙。
更甚者，她还能感觉到小鸡眼睛的材质，是冰冰凉凉的黑色琉璃。
“你不仅能看见，你还能触碰到！”
阿那波更加激动，她朝着左右看了看，突然一把把她拉进了屋子里。
指了指窗台，餐厅，厨房，面带希冀的看着她。
“这些，你都能看到对不对！”
索娅点点头。
“窗台晒着一件明黄色的小外套，那里摆着好几个娃娃玩具，这里有几个小小的碗和勺子。”
阿那波激动地掉下眼泪，通红的眼眶像是恢复生机的红石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杰西和森克都是存在过的，我的女儿，我的丈夫……”
索娅看着面前高大的女人捂着脸崩溃地大哭，几欲站不住。
她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却又收了回来。
环顾四周，这里，应该响起过很多次一家三口的笑声。
如今，却只留一个女人的绝望哭声。
————
回到紫藤小屋已经快天黑了，乌尔来找他的时候看她不在，留了一张字条。
“吃饭，过时不候。”
字体倒是出人意料的遒劲有力，和她印象中的非常不一样。
索娅拿出那张她第一天来到这里，乌恩在花篮中留下的字条。
长短一致，粗浅均匀，很标准的印刷体。
毕竟是种田游戏，设计师当然不会在npc的字体上下功夫，统一用一种通用字体，也方便玩家理解和探索。
所以，乌尔为什么会有和人类如此相似的字体？
这个npc身上的疑团又增加了一点。
索娅没有打算过去蹭饭，昨天在奥拉家待了一晚，她能察觉到他们还是警惕。
似有若无地将她阻拦在二楼之下，一楼她也摸得差不多，和游戏设定没多少差别，除了那场莫名其妙的雨。
天色渐暗，橙色的晚霞印满山前山后的天，门前的月影湖也倒映出余晖。
索娅靠着月影湖边的那颗桂树，心不在焉地盯着某处，正在出神。
乌尔，乌恩，阿那波，下雨。
迷雾一团接着一团，像是混乱的线球，让人无从理起。
她却无法联系外界获取信息和帮助，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联想到她傍晚回来时阿那波的哭求，索娅心里不算好受。
丈夫和孩子骤然消失的痛苦让阿那波保存了记忆，可她除了能偶尔附身在鸡身上之外，没有其他本事。
她仍旧会受到掌控者的控制脱离人设变得过分热情。
她仍旧会因为游戏的每日更新而忘记自己附身在鸡身上发生的事。
那些记忆只能让她痛苦。
不过，索娅还是抓住了昨天和今天两处疑惑的共同点——落雨。
她丢的汤勺在雨中消失，阿那波的丈夫和女儿也在雨中彻底不见。
她猜测，是掌控者利用了游戏更新的漏洞，增添了新的规则——下雨天出现了雨中的非基础设定的“物”会被刷新掉。
天彻底黑了下来，昏暗将所有的一切覆盖，索娅的面容在黑暗中也模糊不清。
“它一定是想在雨天做些什么，或者，掩盖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鸡在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