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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哮天犬遭遇毒杀始末2(中) 哮天犬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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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谷穗沉沉地压住橙黄的枝干,这是多少帝王与百姓梦里都在奢望的奇迹。
神农炎帝小露一手,笑眯眯地去看跪在跟前的殷郊。然后,笑容就凝结在了圣人的脸上,然后如春雪一般缓缓融化、蒸发。
殷郊盯着圣人演化天机得来的黄金稻谷,丝毫没有一点动容。中途他还眨巴了下眼睛,眼神清澈,充满无知的纯真。
这厮分明一点不觉得眼前这棵黄金谷,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炎帝仿佛听到了不肖子孙对自己的得意之作的评价——平平无奇。
炎帝:“……”
他单知道殷商王族这一支不事生产,他没料到这一支血脉是这么个不事生产法啊!
他演造出来的谷穗不够沉,不够饱满吗?你看看这颗粒,一颗能抵三颗!你看看这谷穗,一根抵得上五根!
懂不懂神农氏的含金量啊?
你看看旁边姬发那一脸的震惊和毫不掩饰的渴望,这才是生而为人该有的反应啊!
黄帝发出了冷笑,嘲讽义兄的“愚仁”。
老圣人伏羲默默掏出一把草叶,开始卜算周朝的未来。阐教教主可是和其他圣人吹过牛皮,他玉虚宫一外门弟子足以保周朝八百年江山。以前老圣人对此说法不以为意,现在老圣人有点不信了。
炎帝当真就不信了,抬手就往黄金谷上一指。黄金谷立即摇晃起来。就见谷穗纷纷散落,重新发芽、抽枝、生叶、开花。
只是这些重新生长起来的黄金谷每一棵都有枣树那般高大,一棵杆上至少挂了二十根谷穗,结出的谷粒更是比红枣还要大上一圈。
殷郊平淡的脸上终于绽放出震惊之色,眼中充满惊喜。殷郊忍不住大赞:“先祖神迹啊!”
殷郊惊喜的赞叹声,直接把老祖宗炎帝干沉默了。
黄帝和姬发同样被-干沉默了。
殷郊你就不觉得这棵“稻谷”哪哪都不对劲吗?哪棵正经稻谷能长成这样啊?
老圣人默默地收起了草叶,这算不算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殷郊惊喜过后,想到的就是他那两件机关兽。下一瞬,他就收起了欢喜,满眼不甘与颓然地看着长成树杈子的二代黄金谷。他忍不住埋怨嘀咕起来:“此等神物便是拿去西岐,也不过是藏在王府库房,能有什么用?”
他叹气,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讥讽道:“先祖若是怜惜世人,不若将此宝物交予殷郊,由殷郊送去朝歌。纣王向来是胆大妄为的!”
说罢这话,殷郊脑中忽然转了个大弯,竟然觉得此计甚妙!
姬发因为知晓仙凡之争,才会投鼠忌器。那纣王却是半点儿不知晓此种厉害。殷郊脑中脑筋一转,已经迅速草拟、定下一条叫他自己惊艳无比的“毒计”:
那邓婵玉一心向商,又与那纣王宠妃是姑嫂关系。不若卖个机会给邓婵玉,叫她偷了这宝物将她放走。
经由邓婵玉、苏妲己之手,将这烫手宝物送到纣王手里。纣王好大喜功,怎耐得住诱惑不用此物?
如此一来,纣王就成了仙家公敌。便是截教这边怕是也饶不得他。
这般计策当真是一石二鸟,既害了纣王,又传播了如此神迹!
妙啊,实在是妙!
殷郊一拍大腿,越想越觉得此计精彩,堪称绝世!
有人忍不住得意,便是师叔姜子牙足智多谋,也想不出这般的好主意!
就在殷郊得意飘飘之际,炎帝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就见炎帝冷下脸来,说道:“此物是我推演而得,非是实物。”
殷郊顿生不满,这不是糊弄他玩儿吗?
殷郊一双眼睛巴巴盯在黄金谷物上。他不甘道:“先祖贵为圣人,怎会戏弄后辈?这必是真的!”
炎帝只觉眼前一抹黑。他是造了什么孽,得此后人,还被对方讨债到门上!
轩辕黄帝轻轻呵笑,毫不留情地笑话起自家后人:“竟是如此无赖!”
姬发上前一步,向炎、黄二帝行礼:“我等晚辈感恩两位老爷的考验!”
轩辕黄帝立即收起轻笑。炎帝却是轻轻地“啧”了一声。是他们被殷郊整“糊涂”了,竟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位人族未来的帝王。自古以来,最不要脸的就是这些称王做帝的家伙。便是他们当年做人族首领时,遇见有益民生的好东西,也是不大记得自己是长着脸皮的。
这姬发便是知道黄金谷有问题,定然会假扮糊涂,要他们这些人族圣贤给与好处的。
好个一唱一和,夫唱夫随,这两个混账当真天生一对!
炎帝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罢了,“戏耍”后人本也是他的不对。他手一挥,将金灿灿的黄金谷收起,变作一枚玉简。
炎帝教导殷郊:“你那机关兽太过打眼,眼下的确用不得。何况你那物件不过是个辅助,真要百姓粮仓充实,靠的还是地里生出的谷物。”
“这世上,天生地养之物从来不受节制。人族受仙族的掣肘,仙族亦有因果作制约。天与地是最大的因果。”
殷郊盯着悬浮在半空的玉简愣愣发呆。炎帝再一挥手,玉简已经落入殷郊的怀中:“此玉简存了老夫一些农事心得。你且拿去看看吧。”
殷郊将玉简捏在手心,恍然大悟。他连忙恭敬地向神农氏磕拜,为天下万民答谢。
姬发眼底精光一闪,当即躬身向三位圣人道谢。
黄帝冲姬发、殷郊挥了挥手:“既然得了解惑,你们拿着玉简、药方离开吧。日后莫要来扰。”
殷郊、姬发脸上俱是一囧,羞红一片。圣人已经亲开尊口赶“客”,他们哪里还有脸继续赖着不走?
两人连忙恭敬顺从地拜了拜三位圣人。老圣人抬手示意后,姬发、殷洪不敢逗留,垂眼转身迅速地出了火云洞。
出了火云洞,来到紫芝崖,先前那两位童子已经等候在崖边。
站在崖边,殷郊忽然犯了难。先前他是劈晕了姬发,将人扛过来的。眼下,他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怎么将姬发带回西岐。
再劈一次吗?
殷郊不怀好意地斜瞥向走在身侧的姬发。
他忽然开口,问向姬发道:“贫道总觉得有些不对。”
姬发闻言,不解殷郊此话是什么意思。他疑惑开口,试探道:“将军是觉出哪里出了差错?”
殷郊立即转身,一双美目愣愣瞪向姬发:“方才火云洞中,太子虽然将话说得十分动听,但我怎么觉得殿下是在避重就轻?常人知晓自己短寿,哪有不向圣人讨要破解的法子的?”
他双眼陡然锐利如鹰:“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姬发幽深如墨的眸光闪了闪。他心底掠过一丝心虚,并不敢将心中那一份想法真真切切地道出口,告诉殷郊。
姬发暗暗惊叹殷郊总在这种时候变得十分敏感。他不愿意同殷郊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将两人交谈的矛头后转向殷郊:“如何想?左不过心悦的人见异思迁,与旁人相亲相爱生儿育女!心中凄凉、郁结难消,终至不得生机罢了。自古以来,这般丢掉性命的人,数不胜数,不值得稀罕!”
说着说着,姬发当真地委屈了起来,一双眼睛止不住通红。他生出幽怨,忍不住向殷郊道:“殿下好生多情、无情!”
殷郊猝不及防,被姬发倒打了一耙。旁边两个童子在听明白姬发话中含义后,一个个直捂嘴巴。两个道童不禁用谴责的目光看殷郊,好似他已经是一个负心薄幸、始乱终弃的风流渣男!
如今洪荒世界天上地下,但凡有灵智的,有谁不知道武王与殷后是一对儿。结果你殷郊竟然想和别人做夫妻?
头扎双髻的道童看向周太子的眼睛已经充满了同情和怜惜。
殷郊如何受得住两童子这般鄙夷的目光?天地良心,他至今都没有对哪个女子生出过倾慕之情!
殷郊脸上升起红晕,又气又恼,却掩盖不住心底那份愧疚。他顶着两道童不认同的目光,生硬说话道:“此是贫道私人事,武王不好多管闲事。”他顿了顿,烦恼道:“我也不曾应承过你什么。你莫无理取闹,将你短命的祸头栽在我头上!”
姬发心上发寒,面上凄苦:“你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承诺,说一句你绝不会与别人有情爱牵扯?”
殷郊倒吸一口凉气:“我怎么没给过承诺?贫道是炼气士,绝不会生出儿女情长的心思!”这句话他从下山那天就开始说了,已经说腻了!可是姬发这双耳朵就不肯听,就是不可能听!
“哦,原来你对我竟真的半点不曾动心过!”姬发陡然说道,瞠目欲裂难藏颓然灰心。
殷郊没有回答,只冷冷笑看对方。他怎么就没有动心?他现在就被这个混蛋狠狠地气到了!
两名道童站在一旁,听得直摇头。方才他们站在火云洞外,就听到了一些里面的动静。这两个山下来的小子好生了不得,竟然敢在三位圣人老爷面前做口角。当真是不要命了!
如今再听姬发、殷郊两人争吵,两道童只觉得自家圣人老爷脾气还是太好了。换做旁的圣人,高低得让这两个家伙重新做人。
姬发没想到,自己都这般为情所伤的凄惨模样了,殷郊竟然还是一派冷漠。当即,他便也冷下了眼,看着殷郊冷漠的双眼恨恨说道:“既如此,孤不活了,现在就跳下去!你别管我!”
说罢,姬发立即转身,就要往山崖外跳去。两个道童直接瞪大了双眼,大开眼界:这特么的就是传说中的“为情自杀”?
姬发这边刚刚跨出去左脚,殷郊已经心念一动,暗道“妙哉,机会来了”。此人自开口找茬开始,等得就是姬发转过身的机会!殷郊二话不说就是上手一刀,劈在姬发的后脖上,将人再次劈晕了过去。
姬发身子一歪一软,栽进殷郊好心展开的怀抱。
殷郊顺势将人扛到肩头上,脸上一片狞笑:姬发该死,竟然敢用跳崖来试探他的真心!真当他看不出来?
待回了西岐,看他将不将此事告知姬发他老娘跟姜子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