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至叶

54、第 54 章 中枢塔

　　中枢塔的空气循环系统似乎出了点问题，沉闷得让人窒息。

　　谢临渊和程砚舟刚走出议会大厅不到十分钟，身后的全息通讯屏就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普通的通讯请求，而是议会最高级别的“质询令”。

　　“啧，没完没了了。”谢临渊停下脚步，黑色的风衣下摆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转身，看着屏幕上莫雷蒂长老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眉头微挑。

　　“储君殿下！”莫雷蒂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愤而变得尖锐刺耳，甚至破音了，“您刚才在会议上所说的‘双核同步’和‘□□交换’……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临渊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字面意思。长老年纪大了，听力也不好了吗？”

　　“你——！”莫雷蒂气得胡子都在颤抖，他猛地一拍桌子，全息投影都跟着晃了晃，“我们刚刚调取了‘夜枭’机甲过去三天的黑匣子数据！虽然核心日志被加密了，但是……但是生命维持系统的能耗记录是公开的！”

　　程砚舟站在一旁，心里咯噔一下。

　　“能耗记录？”他有些不安地看向谢临渊。

　　“没错！”另一位负责技术的议员插话道，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震惊，“过去72小时，机甲的生命维持系统处于‘超负荷’状态。而且……而且环境监测系统检测到舱内的费洛蒙浓度、氧气消耗量以及……某种特定的生物酶活性，都达到了惊人的数值！”

　　“特别是那种生物酶！”莫雷蒂长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抖，“那是人类在极度……极度激烈的生理活动中才会分泌的！而且，根据数据分析，这种活动的持续时间、频率，以及双方的心率峰值……”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太难以启齿。

　　但大厅里的其他人都是精英，瞬间就脑补出了那幅画面。

　　两个男人。
　　密闭的机甲。
　　三天三夜。
　　超负荷的能耗。
　　以及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剧烈运动”。

　　程砚舟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恨不得当场用星渊之力把自己传送走。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那个……是因为我们在对抗暗物质残留，需要大量的能量输出来维持护盾……”

　　“护盾？”莫雷蒂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程砚舟的脖子，“指挥官，你的‘护盾’需要消耗掉整整三箱高纯度营养液吗？还需要谢临渊殿下在第二天早上……让人送进去两瓶强效修复喷雾？”

　　“噗——”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赤练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赶紧捂住嘴。

　　谢临渊不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种“那是自然”的骄傲表情。

　　“怎么？”他看着莫雷蒂，语气理所当然，“我和我的伴侣进行深度的精神与□□链接，有什么问题吗？这是为了提升战斗力，是为了曜宸星的未来。难道长老希望我们……相敬如宾，然后在战场上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这……这成何体统！”莫雷蒂气得胸口起伏，“两个男人……而且是在战时！你们居然把宝贵的三天时间浪费在……在……”

　　“在培养感情？”谢临渊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冷，“莫雷蒂，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是储君，我想和谁在一起，想做什么，是我的私事。只要我能打赢仗，就算我把皇宫拆了当柴烧，也没人敢放个屁。”

　　“你……你这是独裁！”

　　“随你怎么说。”谢临渊根本懒得再废话，直接切断了通讯信号。

　　屏幕黑了下去。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程砚舟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临渊……这下全议会都知道我们……那三天在干什么了。”

　　“知道就知道。”谢临渊转过身，伸手将程砚舟揽进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反正他们也不敢说什么。而且……”

　　他低下头，在程砚舟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坏笑：“难道你不喜欢那三天吗？指挥官？”

　　“谢临渊！”程砚舟羞恼地推了他一把，但手劲软绵绵的，根本像是在调情。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蓝莓熊突然跳了起来。

　　它看着程砚舟通红的脸，又看了看谢临渊那副得意的样子，蓝色的电子眼转了转。

　　“呜……爸爸……坏……”

　　它伸出爪子，指着刚才莫雷蒂长老出现的全息屏幕位置，大声说道：

　　“坏老头！气气！妈妈……哭哭！爸爸……坏坏！”

　　说完，它张开嘴，对着空气“吼”了一声，然后从嘴里吐出一个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粉色的爱心，中间还有一把剑穿过。

　　“呜……爱……”

　　赤练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天哪，蓝莓这是在抗议吗？它觉得储君欺负指挥官？”

　　“不。”苏木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爱心投影，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根据我的观察，蓝莓熊的数据库里，这种图案通常代表‘求偶成功’。它是在……祝福他们。”

　　程砚舟：“……”

　　谢临渊：“……”

　　“行了。”谢临渊黑着脸，一脚把蓝莓熊踢飞（当然是轻轻的），“闭嘴。回家。”

　　……

　　回到寝宫，程砚舟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

　　“我不出去了……太丢人了……”他在被子里闷声说道。

　　谢临渊坐在床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拉被子：“砚舟，这有什么丢人的？我们是爱人，□□人该做的事，天经地义。”

　　“可是……可是他们说得那么难听……”程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什么□□交换……什么高频震荡……”

　　“那是科学术语。”谢临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他们嫉妒。”

　　“嫉妒？”

　　“当然。”谢临渊钻进被子里，从背后抱住程砚舟，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们这群老古董，一辈子都在算计权力，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他的手顺着程砚舟的腰线滑进去，轻轻揉捏着那处酸软的肌肉。

　　“唔……”程砚舟舒服地哼了一声，身体软了下来。

　　“而且，”谢临渊在他耳边轻笑，“你不觉得，这种被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感觉……很不错吗？”

　　“你……”程砚舟转过头，看着谢临渊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那里面的占有欲浓烈得化不开。

　　“你是我的。”谢临渊吻了吻他的眉心，“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既然他们知道了，那就更好了。以后，谁也别想打你的主意。”

　　程砚舟看着他，心中的羞耻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安全感。

　　“临渊……”

　　“嗯？”

　　“下次……能不能别在机甲里……”

　　“那在哪里？”谢临渊挑眉，“在床上？浴室？还是……那个全息投影室里？”

　　“谢临渊！你满脑子都是什么！”

　　“是你。”

　　谢临渊翻身压了上去，眼神变得深邃。

　　“既然误会已经坐实了，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对不起莫雷蒂长老的高血压了？”

　　“呜——！！！”

　　门外，正在偷听的蓝莓熊被突然开启的隔音力场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它爬起来，对着紧闭的房门做了一个鬼脸（虽然它没有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哼！坏爸爸！又欺负妈妈！蓝莓……画圈圈诅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