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至叶

14、第 14 章 硝烟散

　　硝烟散去后的曜宸星，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宁静。

　　“仲裁者号”依旧停泊在主星港，像是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星域。虽然暗物质的主力舰队被谢临渊那一记“星渊·终极湮灭”打得灰飞烟灭，但联邦考察团的态度却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皇宫侧殿，临时改建的作战指挥室。

　　程砚舟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右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强行吞噬暗物质能量留下的后遗症。他手里转着一支电子笔，目光冷冷地扫过坐在对面的联邦考察团。

　　“这就是你们的‘重建方案’？”程砚舟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联邦‘借’给曜宸星五十艘退役的A级护卫舰，条件是我们要开放西线战区的所有星门控制权？”

　　塞拉菲娜坐在对面，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平淡：“程指挥官，你要明白，曜宸星虽然赢得了这场战役，但也元气大伤。联邦这是在保护你们。西线战区现在是一片混乱，只有联邦的舰队才能维持秩序。”

　　“保护？”一直沉默的谢临渊突然开口。他坐在程砚舟身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温润，仿佛刚才那个一言不合就引爆星渊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塞拉菲娜特使，”谢临渊微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寒，“如果我没记错，就在昨天，你们还在怀疑曜宸星私藏了‘伊卡洛斯’号的遗产。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热心，是不是因为……你们在虚空蚀影深处，探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塞拉菲娜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这时，一直玩弄着手中仪器的莱恩博士突然插嘴道：“哎呀，储君殿下真是敏锐。没错，我们在X-799坐标的残留能量中，发现了一种非常有趣的波动。那种波动……和我们联邦正在研发的‘星门跳跃技术’非常相似。”

　　他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简单来说，暗物质之所以能瞬间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它们利用了一种古老的‘星门’。而我们，很想知道那个星门在哪里。”

　　“所以，你们所谓的‘重建’，其实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打开那扇门？”程砚舟冷笑一声，身后的“毁灭凤蝶”虚影隐隐浮现，“把曜宸星当成探路石？”

　　“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巴尔将军粗声粗气地说道，“这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如果能掌握暗物质的星门技术，联邦的舰队就能瞬间抵达宇宙的任何角落。这是无上的荣耀！”

　　“荣耀个屁。”程砚舟猛地站起身，右臂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毫不在意，“那是通往地狱的门。你们想开门，那就自己去开。曜宸星不奉陪。”

　　“程指挥官，请注意你的态度。”莫尔斯监察官手中的法杖轻轻敲击地面，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向程砚舟袭来，“这是联邦议会的决议，不是请求。”

　　“决议？”谢临渊放下茶杯，身后的“心状星云”虚影瞬间展开，粉色的光芒如同一道屏障，将莫尔斯的精神攻击挡了回去。

　　“这里是曜宸星。”谢临渊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的决议是——滚。”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巴尔将军身上的“天狼星”星能爆发，红色的气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程砚舟身后的“毁灭凤蝶”也不甘示弱，幽蓝色的火焰在空气中燃烧。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沈辞的声音突然通过通讯器响起：“殿下！指挥官！出事了！”

　　“说。”谢临渊眼神一凛。

　　“我们在清理战场残骸时，发现……陆部长的机甲核心不见了！”沈辞的声音充满了焦急，“而且，我们在‘镇国号’原本的坠落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源。经过解析，那是……联邦的加密频道！”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塞拉菲娜身上。

　　塞拉菲娜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沈辞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联邦的舰队一直都在星港，怎么可能有人去偷你们的东西？”

　　“是吗？”谢临渊站起身，走到塞拉菲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能不能请特使大人，让我们检查一下‘仲裁者号’的货仓？”

　　“你放肆！”巴尔将军怒吼一声，就要动手。

　　“够了！”塞拉菲娜厉声喝道。她深深地看了谢临渊一眼，最终冷哼一声：“好。既然储君殿下不信，那就查。不过，如果查不到，我希望曜宸星能给联邦一个交代。”

　　“成交。”谢临渊微微一笑。

　　……

　　半小时后，“仲裁者号”货仓。

　　在联邦卫兵的严密监视下，谢临渊和程砚舟走进了巨大的货仓。

　　“随便看。”巴尔将军抱着双臂，一脸不屑，“如果找不到，你们就等着赔偿联邦的精神损失费吧。”

　　程砚舟没有理会他，直接开启了“星能感知”。

　　蝴蝶星云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货仓。无数货物的能量波动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图像。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里的一个巨大的金属箱上。

　　那个箱子上贴着“精密仪器”的标签，但程砚舟却能感觉到，箱子里面有一股熟悉的、狂暴的能量波动。

　　那是“巨熊座”星能的气息！

　　“在那里。”程砚舟指了指那个箱子。

　　“那是联邦的物资！”巴尔将军立刻挡在了箱子前面，“你们无权检查！”

　　“无权？”程砚舟冷笑一声，手中的光剑瞬间出鞘，“那就打到你有权为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程砚舟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冲到了巴尔面前。光剑带着幽蓝色的火焰，狠狠地劈向巴尔的防御护盾。

　　“轰——！”

　　两股强大的星能在狭窄的货仓内碰撞，激起一阵强烈的冲击波。

　　“住手！”塞拉菲娜厉声喝道，“让他查！”

　　巴尔将军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特使的命令。他咬牙切齿地退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程砚舟一剑劈开了那个金属箱。

　　“咔嚓——”

　　箱子应声而开。

　　里面躺着的，不是精密仪器，而是一块巨大的、还在闪烁着微光的黑色晶体。而在晶体的中心，封印着一颗金色的光球。

　　那是陆京白的星核！

　　“这是什么？”程砚舟转头看向塞拉菲娜，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解释一下。”

　　塞拉菲娜的脸色铁青。她看着那块晶体，显然也有些意外。

　　“这不是联邦的东西。”她沉声道，“看来，我们的船上，混进了老鼠。”

　　“老鼠？”谢临渊冷笑一声，“这只老鼠，胆子不小啊。”

　　就在这时，那块黑色晶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

　　“警告！暗物质信号正在复苏！”

　　晶体表面的封印开始崩解，一股恐怖的黑气从中涌出，瞬间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编号001……叛逃者……”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终于……找到你了……”

　　“陆叔！”程砚舟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

　　“别动！”谢临渊一把拉住他，“那是暗物质制造的幻象！它在吸收你们的星能！”

　　“幻象？”程砚舟咬着牙，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形，“那也要杀了它！”

　　他猛地挣脱谢临渊的手，身后的“毁灭凤蝶”虚影瞬间展开。

　　“幻灭·蝶舞！”

　　光剑带着幽蓝色的火焰，狠狠地劈向那个人形。

　　然而，光剑却穿过了那个人形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没用的。”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我是……不死的……”

　　人形突然消散，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钻进了“仲裁者号”的控制系统。

　　“警告！系统被入侵！”

　　“警告！引擎正在预热！”

　　“警告！目标锁定——曜宸星皇宫！”

　　“不好！”塞拉菲娜脸色大变，“它要撞向皇宫！”

　　“想都别想！”

　　谢临渊猛地抬手，身后的“心状星云”虚影瞬间暴涨，化作无数条粉色的光带，缠绕在“仲裁者号”的舰身上。

　　“星能屏障·绝对守护！”

　　巨大的巡洋舰在粉色光带的拉扯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程砚舟！”谢临渊厉声喝道，“去毁了那个晶体！”

　　“交给我！”

　　程砚舟身形一闪，冲到了晶体面前。他将所有的星能都凝聚在右拳之上，狠狠地砸向那块黑色晶体。

　　“给我……碎！”

　　“轰——！”

　　晶体在程砚舟的全力一击下，终于崩解。黑色的光点瞬间消散，那个机械音也戛然而止。

　　“仲裁者号”的警报声终于停了下来。

　　谢临渊收回星能，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

　　“结束了。”他看着塞拉菲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特使大人，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塞拉菲娜看着满地狼藉，脸色惨白。

　　她知道，这次，联邦输了。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