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隅楠

10、第 10 章 曜宸星

　　曜宸星，地下七层，星灵回廊深处。

　　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上面密密麻麻地列出了曜宸星现役所有星体拥有者的名单。红、橙、黄、绿，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着不同的等级与职能。

　　“S级以上，全星域不超过五十人。”

　　程砚舟站在投影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狠狠地敲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台下，三十名身穿作战服的军官站得笔直。他们大多是S级和A级星体拥有者，平日里在军队里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但此刻，面对这位刚刚在战场上单杀暗物质母舰的“疯批”指挥官，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看看你们这群废物！”程砚舟指着投影上的一片红色区域，“西线战役，我们损失了三个A级中队，两个S级小队！为什么？因为你们太慢！太弱！太他妈的依赖星能护盾！”

　　他猛地转身，身后的“毁灭凤蝶”虚影一闪而逝，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暗物质不是叛军那种只会放冷枪的杂碎！它们能吞噬你们的星能！在它们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护盾就是给它们递刀子！”

　　程砚舟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停留在前排的一个年轻军官身上。那是个A级“蓝矮星”拥有者，擅长防御。

　　“你，出列。”

　　年轻军官硬着头皮走出来，敬礼：“指挥官！”

　　“全力开启你的星能护盾。”程砚舟淡淡道。

　　军官不敢怠慢，双手猛地张开。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瞬间将他包裹，光罩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几何纹路，看起来坚不可摧。

　　“这就是你的底气？”程砚舟冷笑一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蝴蝶星云的一丝气息。

　　“破。”

　　他轻轻一弹。

　　那点蓝光如同子弹般射出，瞬间击中了蓝色光罩。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个A级军官引以为傲的防御护盾，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竟然像玻璃一样崩解。蓝光去势不减，直接点在军官的胸口，将他震飞出去五六米远。

　　“咳咳……”军官狼狈地爬起来，满脸惊恐。

　　“看到了吗？”程砚舟环视全场，声音冰冷，“这就是等级压制。在SSS级面前，A级就是蝼蚁。而在暗物质面前，你们连蝼蚁都不如！”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但是！”程砚舟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等级不是绝对的。星能的运用，才是关键。”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动动你们的脑子！暗物质吞噬能量，那我们就给它们喂毒！沈辞！”

　　“在。”

　　沈辞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叠数据板，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我和苏局研发的‘星能干扰剂’。”沈辞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注射后，你们的星能会带上一种特殊的干扰频率。虽然不能直接杀死暗物质，但能让它们的吞噬速度降低50%。这50%，就是你们反杀的机会。”

　　“记住！”程砚舟厉声道，“从今天开始，所有人进行‘盲打’训练！关闭视觉，只靠星能感知战斗！谁要是再敢依赖眼睛看路，就给我滚去后勤部刷马桶！”

　　“是！”众人齐声怒吼，眼中的绝望被一股狠劲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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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上热火朝天，而在回廊尽头的观景台上，谢临渊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身后的“心状星云”虚影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安宁的氛围中。

　　“殿下。”

　　苏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绝密文件。

　　“这是刚刚截获的联邦加密通讯。”苏晚将文件递给谢临渊，“联邦议会已经察觉到了曜宸星的异常能量波动。他们派了一支‘考察团’过来，预计三天后到达。”

　　“考察团？”谢临渊接过文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粉碎机，“说是考察，其实是来分尸的吧。”

　　“殿下圣明。”苏晚冷笑一声，“联邦那帮人，早就盯着曜宸星的星核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暗物质的存在，他们肯定会建议放弃曜宸星，甚至……把我们当成诱饵，去引出那个‘星渊王座’。”

　　谢临渊转过身，看着玻璃窗外正在挥汗如雨的程砚舟。

　　“他们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身后的“心状星云”猛地暴涨，粉色的光芒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

　　“曜宸星是联邦的屏障，也是我们的家。”谢临渊淡淡道，“想拿我们当诱饵？那就要做好被诱饵咬断喉咙的准备。”

　　他转头看向苏晚：“通知沈辞，启动‘星渊计划’的B方案。既然联邦想玩，那我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B方案？”苏晚愣了一下，“那是……”

　　“伪造星核衰竭的假象。”谢临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他们，曜宸星快完了。让他们把最精锐的舰队派过来‘接收遗产’。到时候……”

　　“我们就关门打狗。”

　　苏晚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储君，突然意识到，这位殿下的心机，远比传说中要深沉得多。

　　“是！我这就去安排！”苏晚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谢临渊重新看向窗外。

　　此时，训练场上的对抗赛已经结束。程砚舟正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水，一边喝一边骂骂咧咧地指导着几个年轻军官。阳光透过穹顶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谢临渊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他抬起手，轻轻触碰着玻璃窗，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墙壁，触碰到那个人的温度。

　　“砚舟……”他低声呢喃，“这场棋局，我会为你扫清所有的障碍。你只需要做那把最锋利的刀，刺穿这虚伪的星河。”

　　就在这时，程砚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观景台。

　　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程砚舟挑了挑眉，举起手里的水瓶，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不可一世的狂傲笑意。

　　谢临渊低笑一声，举起手中的茶杯，遥遥回应。

　　无需多言。

　　他们是彼此的鞘与刃，是这乱世中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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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训练结束。

　　程砚舟浑身是汗地走进休息室，刚关上门，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累不累？”谢临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宠溺。

　　“还行。”程砚舟靠在谢临渊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那群小兔崽子虽然废了点，但好歹还有点血性。再练个几天，应该能顶得住第一波冲击。”

　　谢临渊拿过毛巾，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辛苦了，我的指挥官。”

　　“少来这套。”程砚舟拍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擦了擦，“联邦的考察团要来了？”

　　“嗯。”谢临渊点头，“三天后。”

　　“麻烦。”程砚舟皱眉，“那群老东西，肯定是来抢地盘的。”

　　“放心。”谢临渊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来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程砚舟看着他，突然笑了：“谢临渊，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反派大BOSS。”

　　“为了你。”谢临渊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不介意当这个反派。”

　　程砚舟心脏猛地一跳。他反手扣住谢临渊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汗水的咸味，带着星能的灼热，也带着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深情。

　　窗外，曜宸星的夜空依旧深邃。

　　但在两颗紧紧相依的星辰照耀下，这片黑暗，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