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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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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灵气的渐渐复苏，许多动植物修炼成了人形，人类为了方便管理，便设立了妖怪管理局，旨在为妖怪办理合法身份。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上层并未公布妖怪的存在，但随着沉睡的大妖们慢慢苏醒，人类与妖怪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多，部分人类也察觉到了妖怪的存在，妖管局也加大了对妖怪的登记与管理。
被看穿了伪装，司空禄瞳孔微微一缩，金黄色的瞳仁在阴影里亮得出奇。他唇角飞快勾起一抹微笑，手指不自觉蜷了一下：“我当然是汪乐，或许，你要查查我的身份？”
姬寒耀眉梢一挑，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底却淬着警惕。他的手指随意搭在对方肩头，借力凑近，黑色的瞳孔亮得惊人：“这么笃定，那我可以仔细查查。”
司空禄展开双臂，甚至刻意转了半圈，坦荡地任由对方打量：“那我就等着你的答案了。”说罢，他换上汪乐憨憨的表情，转身离开了这里，徒留下姬寒耀皱眉站在阴影之中。
良久，姬寒耀指尖一转，一个小拇指大的玻璃瓶出现在他的手中，玻璃瓶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他勾了勾唇角，笑意漫不经心：“那就让我看看到底能不能查到你的身份。”
汪乐小跑到吴明暃身边，晶亮亮的狗狗眼满是濡慕地看着他：“暃哥，我回来了。”
“聊了什么？”看着汪乐的狗狗眼，吴明暃心中一软，骨节分明的大手摸上了汪乐的碎发。
“暃哥，发型要乱啦！”汪乐手忙脚乱地伸手抵挡这只在头上乱动的大手，却苦于不敢用力，只能虚虚地抓着，求救似的看向吴明暃，“没有聊什么，他就是问我为什么不狗了。”汪乐低头，委屈地看了吴明暃一眼，搭在他手腕上的手也放了下来。无人看见，垂下头的汪乐眼睛里藏着狡黠。
“？”吴明暃摸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远处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姬寒耀，又看了看垂头不语、仿佛小狗耳朵都耷拉下来的汪乐，开始思考汪乐是不是得罪过姬寒耀。
半晌，他决定还是找时间问问自己好友的情况。
“等会跟我回老宅，吴嘉峰说今晚有重要的事要跟家里说。”吴明暃皱着眉，显然不认为吴嘉峰这个天天惹祸的家伙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话刚落音，吴明暃就感觉到身侧汪乐的身体骤然一僵。
“暃哥……我可以不回去吗？”面前人狗狗眼里满是哀求，像是老宅是什么龙潭虎穴，踏入就会万劫不复。
“为什么？”吴明暃目光落在汪乐颤抖的身上，眼底满是不解。
汪乐缓缓垂下头颅，指尖死死攥着，关节泛着青白。沉默了半晌，他才艰涩地开口：“对不起，暃哥，我跟你回老宅。”
吴明暃眉头皱得更紧，最终还是选择尊重汪乐，不再追问原因：“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先回家。”
“不……我要去的！”汪乐仿佛受了什么刺激，瑟缩了一下，眼含泪光地盯着吴明暃。
“……好。”吴明暃抿了抿唇，眸间满是担忧，沉默片刻后，缓缓颔首同意了。
转身离去的吴明暃浑然不知，身后的汪乐脸上早已褪去刚刚的神态，竟扯出一抹与往日全然不符的哂笑。他薄唇轻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样的表现，你总该查查原因了吧。”
黑色私家车稳稳停在别墅外，引擎熄声的瞬间，周遭安静得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响。汪乐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老宅，仿佛那门后藏着能吞噬他的怪物。
刚刚下车的吴明暃看着这样的汪乐，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没有追问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当汪乐刚刚踏入大门，一个骨瓷杯子便直直地冲他脸上砸了下来。看着这个杯子，汪乐眼神中的侥幸迅速熄灭，只剩下空洞和绝望。
杯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膜，飞溅的碎片即将划过脸颊时，被吴明暃伸手挡住。
“汪乐，我们吴家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年逾六十的吴老家主气得发抖，攥紧扶手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恨意。
跪在大厅正中央的吴嘉峰似乎没想到平常慈爱的父亲会发这么大的火，眼神愧疚地偷瞄着汪乐。
“到底怎么回事？”吴明暃的手被破碎的瓷器划破，细密的血珠缓缓涌出，但他并不在意，只是握紧手掌，没让人发现。
“问问你的好助理，他到底是怎么勾引你弟弟的吧！”吴老家主仿佛看垃圾一样看着汪乐，眼神中充满悔恨，“当初就不该把你留在吴家！”
“老公，别生气了，这事嘉峰也有错。”老家主身边站着的继母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嘴里说的话看似公平公正，但了解老家主的人都知道，这样只会让他火气更旺。
“嘉峰还只是个孩子，他能有什么错？汪乐，你比嘉峰大了四岁，他是孩子，你还是孩子吗？”吴老家主越想越气，他轻蔑地打量着汪乐，随后看向站在角落的保姆汪婶——此刻的汪婶已经被这样的场面惊呆了，她求助似的看向汪乐。
“这就是你的好养子！”
汪婶紧紧攥着抹布，眼神中含着失望：“汪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汪乐的世界仿佛静了一瞬，心轰然往下沉，沉得彻底。所有的暖意都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从心口蔓延开来，浑身发冷，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他张了张嘴，唇瓣动了动，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却找不到半分开口的头绪。他的视线沉沉地从老家主阴沉的脸上扫过，又落向满眼厌恶的继母，最后凝在始作俑者吴嘉峰身上，周身只剩死寂的紧绷。
汪乐复杂的目光落在吴嘉峰身上，吴嘉峰心口一紧，愧疚瞬间漫遍全身，慌忙垂下头颅，视线死死钉在地面，不敢与汪乐对视。
刚刚满二十岁的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平常如此宠爱自己的父母会发这么大的火。
他不敢看汪乐，甚至不敢承担这样的后果，只留下汪乐独自面对这样的场面。
脑海中的思绪十分混乱，汪乐竭力保持清醒，勉强在其中理出一条线索：报恩是他个人的事，绝对不能连累到其他人，也不能让养育自己的人失望，他不能承认！
“我没……”
“爸爸，我已经和汪乐在一起了，我爱他！”汪乐刚刚张口，就被吴嘉峰猛地打断。他骤然起身，快步上前，死死挡在几人之间，刻意隔绝了双方的视线，动作里带着几分急切。
“我不……”汪乐本就混乱的思绪被吴嘉峰突然的动作打断，他试图继续解释，但吴嘉峰没有给他机会。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愿意将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他！”吴嘉峰看着上首的父母，一意孤行地重复自己的话。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为了白蔹，他必须挺下来！
汪乐想到白蔹，心中一阵火热。宴会上，他将白蔹救出去后，白蔹一直在感谢他，甚至关心他——“你对我真的好好呀……就是以后这种正式场合，我们还是别相认了好不好？我怕他们看你跟我走得近，会看不起你，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被人议论。”
“我不在乎！”彼时的他无视白蔹想要抽回的双手，紧紧攥住，一心一意地向他表白。
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白蔹失望！
“呵，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他……”吴老家主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给你股份，你哪里来的财产？你要是继续和这个……”他轻蔑地扫视了一眼汪乐，似乎说出名字都脏了他的嘴，“……在一起，留给你的股份，就别怪我留给你哥哥了。”
“我才不要什么股份，我不要很多很多钱，只要很多很多爱！”吴嘉峰发表了他的追爱宣言。
站在吴老家主身后的吴夫人简直要掰断新做的指甲，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汪乐，随后轻轻拍了拍吴老家主的手臂，凑近他耳边，柔顺地说：“嘉峰刚出社会，识人不清，我们做父母的还是要多帮忙把把关。之后我会劝劝嘉峰的，你别因为嘉峰气坏了身体。”
“哼，好好劝劝你的儿子！”吴老家主冷哼一声，话语中的怒火减少了一点——他还是很吃自己小妻子这一套的，“天色也晚了，我带你去休息。”
吴夫人柔柔地靠在吴老家主肩膀上，温言细语地劝着自己的丈夫。
“好。明暃，他是你弟弟，这事你来解决。”吴老家主侧眸瞥了眼自己的小妻子，指尖无意识地轻叩了下扶手。
“放心吧，我也会好好劝劝嘉峰的。这个社会上，要钱不要脸的人太多了，只是没想到身边精挑细选的人，也会出这种状况。”吴夫人意有所指，她神色不明地瞟了一眼汪乐。
“我绝对不会辜负汪乐的！”吴嘉峰无视母亲的眼神，坚定地看向父亲，仿佛这一瞬间，他真的爱上了汪乐，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这时，吴明暃缓步上前，周身裹挟着冷冽的气息。他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吴嘉峰身上，薄唇紧抿，冷声吐出一句：“吴嘉峰，闹够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