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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秘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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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出关之后的日子，彻底慢了下来。
没有战火轰鸣，没有天罚压顶，没有步步紧逼的天命追杀。
无昼花海日日风暖花繁，紫雾晨昏不散，细碎银星随着晚风缓缓流转，将整片永夜疆域衬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温柔旧梦。
连日来克斯的性子愈发沉静安稳。
从前身上那股漂泊无依的慌张、对力量失控的不安、对前路未知的惶恐，尽数被稳固的双神格与日复一日的安稳朝夕磨平。
午后阳光斜落古堡庭院。
石桌上摊着晒干的黑月瑰花，香气清浅绵长。克斯坐在石凳上，低头细心筛选花材，指尖轻盈翻动花瓣，打算酿一壶新的瑰花蜜酒。
埃达斯坐在他身侧，静静倚着廊柱看他。
他从前万年岁月皆是空寂荒芜，日月无光，山河孤冷。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岁月里会有这样鲜活、温柔、细碎又圆满的日常。
看花开花落，看人在身旁。
仅此一事，胜过神明万古荣光。
“再过几日，这批花瓣就可以入坛封存。”
克斯头也没抬，指尖捏起一朵品相完好的墨紫瑰，眉眼带了浅浅笑意：
“秋天酿好，冬日温酒，刚好可以慢慢喝一整个长夜。”
埃达斯轻声应：“好。”
无论多久，他都等。
无论岁岁年年，只要是与他一起。
米勒远远立在古堡飞檐之上，巡查完边界隐阵，目光轻轻落向庭院两人，眼底只剩平和。
神界天网依旧悬在虚空顶层，无声归档、默默解析，却始终无法探入花海核心，更无法捕捉二人归一之后的神脉底细。
明面之上，岁月安然无恙。
花海西侧草庐依旧静得无声。
徐雅极少现身，整日只是在花田外围采药、晒花、研磨药粉，作息规律恬淡，待人疏离有礼，从不靠近古堡，从不打探三人过往，亦从不触碰内层阵法地界。
偶尔克斯抬眼望去，只能看见素白衣角一闪而过，隐在层层繁花之后，安静得像一缕无根清风。
今日午后，克斯起身去院外取晾晒的花筛。
途经外围花田时，恰好遇见徐雅正俯身收草药。
少女背对着他，竹篮搁在身侧，指尖轻拂过一株普通草木，极其细微的、近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微光，自她指尖一闪而逝，快得如同眼花错觉。
没有神纹，没有神火，不属于神界正统，也不属于凡界灵气。
微弱、陌生、极淡。
克斯脚步微顿。
他如今神格稳固，目力早已超脱三界寻常神明，寻常隐匿气息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可那缕光太过浅淡，不含恶意，不惊阵法，甚至连一丝扰动都未曾留下。
像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东西。
徐雅似有所觉，微微回头，看见克斯，只是浅浅一笑，温声颔首：“午后安好。”
语气平和自然，眼底干净通透，无遮无掩。
克斯压下心底那一丝极淡的疑惑，轻轻点头：“嗯。”
没有追问，没有探查。
对方安分守礼、不扰朝夕、不生事端，纵使身上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异常，也终究只是过客微影，掀不起山河风浪。
徐雅收回目光，提着竹篮轻轻退远，重新隐入花林深处。
风吹花海，翻起层层紫浪，转瞬便抹去了方才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异样。
克斯抱着花筛折返庭院。
埃达斯一眼便看出他眼底转瞬即逝的微怔。
“怎么了？”他轻声问。
克斯摇摇头，将花筛轻轻放在石桌上：“无事，方才遇见徐雅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清淡如常，只随口一提：“她身上灵气很特别，不像凡俗，也不像神界。”
埃达斯眸底月色微深，稍作思忖，随即淡然落定：
“无碍。”
“无恶、无妄、无争。”
“纵使藏有来历，亦非敌类。”
历经神界万年算计、天命层层阴私，埃达斯早已能分清人心善恶、气息正邪。
徐雅身上干净得过分，温柔得无害过分。
若真藏有隐秘，也绝非针对他们的杀机与阴谋。
最多——是一场尚未揭晓的来路。
不必深究，不必设防，顺其自然即可。
克斯闻言释然一笑。
也是。
如今他们双神归一、花海稳固、阵法周全、底气安稳。
纵有微澜，亦撼不动朝夕安稳。
他重新坐下，继续整理手中花瓣，指尖轻轻捻起一朵，递到埃达斯唇边。
“尝一口？”
埃达斯垂眸，含住那片带着清甜花香的瓣尖。
浅淡花香入口，温柔绵长，浸透岁月安稳。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落在腕间永不褪色的瑰花绳上，温柔缱绻，岁岁安然。
米勒缓步走入庭院，看着眼前静好光景，轻声道：
“边界一切如常，天网依旧静置，神界没有半点动静。”
“眼下，是我们最安稳、最从容的一段时光。”
没有迫在眉睫的战乱，没有即刻降临的天罚。
他们终于可以好好拥有、好好守住、好好享受——劫后余生的人间朝夕。
克斯抬眸望向漫天盛放的黑月瑰，眼底明亮温柔：
“那就好好守着这片花，好好陪着彼此。”
埃达斯抬眼望他，月色落满眉眼，轻声应和：
“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风过花田，落瓣如雨。
草庐方向，素白人影静立窗前，遥遥望着万顷紫海，眼底干净温柔，却藏着一缕无人读懂的、极浅极远的深意。
微澜藏影，岁月如常。
安宁之下，前路伏笔暗埋，只待来日风至，轻轻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