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的刑侦搭档》姜凝

6、冷面阎王居然问我疼吗？ 摸头杀

　　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能滴水。

　　秦烁一把抓过小李手里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盯着“温娅”那两个字，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但这情绪只持续了半秒，便被一层厚厚的冰壳覆盖。

　　“提审李伟。”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话音未落，人已经率先朝着门口大步走去，黑色的警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嗒嗒”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宋南枝不敢耽搁。她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追问秦烁关于温娅的事，当务之急是撬开李伟的嘴。她抓起桌上的侧写本和那杯还没喝完的无糖美式，快步跟了上去。

　　“秦队，等一下！”宋南枝小跑两步，试图跟上他的大长腿，“审讯策略得调整。李伟是被‘老鬼’用妹妹威胁的，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比硬审更有效，我建议先从……”

　　她的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冲到了走廊拐角。恰逢此时，保洁阿姨正推着清洁车从对面过来，刚拖过的地面泛着水光，一个“小心地滑”的警示牌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宋南枝光顾着说话，脚下一滑——

　　“哎——”

　　她惊呼一声，手里的美式没拿稳，杯盖没扣紧，一大口冰咖啡呈抛物线状，精准地泼在了秦烁挺拔的后背上。

　　“嘶——”

　　秦烁的身体瞬间僵住。那股透心凉顺着脊椎一路滑下去，浸透了深蓝色的警服，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甚至有几滴顺着布料的纹路，钻进了他的衬衫里。

　　“啊！对不起！对不起！”宋南枝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侧写本也“啪”地掉在了地上，“我不是故意的，这杯子它漏——”

　　出于本能，两人同时弯腰去捡地上的本子。

　　“咚！”

　　一声清脆又闷响的撞击声。宋南枝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秦烁的下巴上。

　　“哎哟！”宋南枝捂着额头，眼泪瞬间就被撞出来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的脑壳……秦队你下巴是铁做的吗？”

　　秦烁也闷哼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被撞得发麻的下巴，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低头，正好对上宋南枝抬起的眼睛。

　　这一刻，距离近得过分。

　　两人都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宋南枝能清晰地看到秦烁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茬，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刚才泼上去的咖啡微苦气息。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束晨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正写满了震惊、狼狈，还有一丝想发火又没处发的无奈。

　　【系统：！！！警报解除！这波是意外之喜！近距离接触触发！好感度+1！当前17/100！宿主稳住！】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宋南枝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爆红。她刚想直起身，脚下却又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秦烁怀里倒去。

　　秦烁下意识地伸手一扶，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掌心触到的地方温热柔软，秦烁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宋南枝的手也不小心按在了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灼热。

　　【系统：！！！腰！是腰啊宿主！肢体接触升级！秦队的肌肉好硬！好感度+2！当前19/100！冲啊！】

　　“那个……我站不稳了。”宋南枝尴尬地想推开他，结果慌乱中，裙子下摆勾住了秦烁警服腰间的对讲机挂扣。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秦烁那杯被泼了咖啡的警服后背，又被扯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打底背心，还有线条流畅的肩胛骨。

　　空气瞬间凝固。

　　跟在后面的小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假装在咳嗽。

　　宋南枝手里捏着那片被扯下来的布料碎片，看着秦烁后背那片“湿答答+破洞”的惨状，想死的心都有了。“秦队，我……”她干笑两声，试图挽救，“你这件衣服是不是该换了？这破洞还挺时尚的，今年流行乞丐风。”

　　秦烁缓缓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额角因为刚才的撞击泛着红，后背湿了一片，衣服还破了个大口子，手里还捏着宋南枝掉在地上的、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侧写本。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宋南枝。”秦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平静，“你是来协助审讯的，还是来拆台的？”

　　“我是来……帮你换衣服的？”宋南枝缩了缩脖子，把布料碎片递过去，心里祈祷着系统能再给点力。

　　秦烁瞪着她，眼神里的冰冷被这一连串的意外搅得七零八落。他看着宋南枝那副“我闯祸了但我好无辜”的表情，再看看自己这副狼狈样，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突然伸出手。

　　宋南枝下意识地闭眼：“别打脸！”

　　预想中的惩罚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头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秦烁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刚才被撞到的额头，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却又意外的轻柔。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眼底的冰冷已经褪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宋南枝愣住了，抬头看着他。晨光下，秦烁的侧脸轮廓分明，刚才的狼狈和冰冷仿佛都被这抹金色的阳光融化了，显得格外柔和。

　　【系统：！！！摸头杀！是苏断腿的摸头杀啊！秦队终于主动了！好感度+1！当前20/100！宿主你也太幸福了吧！】

　　宋南枝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脸颊更红了，她下意识地躲开他的手，小声说：“不疼了，我们赶紧去审讯室吧，别让李伟等急了。”

　　秦烁收回手，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脱下了那件破掉的警服外套，直接系在了腰间，遮住了背后的破洞，露出了线条结实的小臂。

　　“走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

　　宋南枝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和秦烁那句带着关切的“疼吗”。

　　【系统：宿主冲！20好感度达成！这波拉扯太绝了！接下来审讯室会不会有更刺激的？期待住了！】

　　走廊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空气中还残留着咖啡的微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宋南枝偷偷看了一眼秦烁的背影，腰间系着的破外套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和摸头，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秦烁的脚步，也比刚才慢了些许。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掌心触碰到的柔软温度。

　　审讯室的门就在前方，一场硬仗即将开始。但此刻两人之间悄然变化的氛围，却让这场紧张的审讯，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期待。
　　审讯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嘈杂。

　　白炽灯冷硬的光线打在李伟脸上，他双手被铐在桌下，脑袋耷拉着，眼底布满血丝，却始终抿着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宋南枝拿着侧写本坐在秦烁身边，刚坐下，就感觉秦烁往她这边挪了挪椅子，两人的手臂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她心里咯噔一下，余光瞥见秦烁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才想起他腰间还系着那件破外套，后背的湿痕想必还贴着皮肤。

　　【系统：！！！坐得好近！肢体触碰×2！秦队在刻意靠近！好感度+1！当前21/100！】

　　“李伟。”秦烁率先开口，声音比走廊里沉了三分，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温娅的号码，你怎么拿到的？”

　　李伟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低下头：“什么温娅？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宋南枝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轻柔却带着穿透力，“那串境外通话记录，你总该记得吧？昨晚十点，你跟她聊了什么？是她教你怎么清理作案现场，还是告诉你，你妹妹在国外很安全？”

　　“你胡说！”李伟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别碰我妹妹！不然我跟你们拼了！”

　　他的反应验证了宋南枝的猜测。秦烁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继续。宋南枝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李伟面前——那是技术科刚打印出来的，温娅的证件照。

　　“认识她吗？”宋南枝盯着他的眼睛，“她以前也是刑侦队的心理顾问，跟你一样，也在查三年前的雨夜案。你说你不知道她，那为什么她的号码会在你手机里存了半年？备注还是‘老师’？”

　　李伟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在这时，他突然抬头，看向秦烁，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秦队长，你问我温娅？那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所以才……”

　　“闭嘴！”秦烁的声音陡然拔高，桌上的笔被他一把攥紧，指节泛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李伟，你现在的唯一出路，是交代‘老鬼’的下落，别扯无关的人！”

　　宋南枝心里一惊，赶紧拉住秦烁的胳膊：“秦队，冷静！他在激你！”

　　这一拉，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宋南枝的指尖碰到秦烁小臂的肌肉，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秦烁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却还是没松开攥着笔的手。

　　【系统：！！！宿主主动安抚！秦队的怒气值下降！好感度+1！当前22/100！这波安抚太及时了！】

　　李伟看着两人的互动，突然嗤笑一声：“原来秦队长也有软肋啊。宋顾问，你可得小心点，跟温娅走得近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你什么意思？”宋南枝追问，“温娅到底怎么了？是‘老鬼’抓了她，还是……”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李伟重新低下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除非你们保证，我妹妹这辈子都平平安安的，不然我宁可死在这儿。”

　　审讯陷入了僵局。

　　秦烁深吸一口气，示意小李先把李伟带下去。铁门再次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宋南枝看着秦烁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的强硬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

　　“他在撒谎。”宋南枝轻声说，“温娅的号码如果真在他手里，他不可能不知道温娅是谁。他刚才提到温娅时，眼神里有恐惧，还有一丝……惋惜？好像温娅的下场让他很忌惮。”

　　秦烁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刚想点燃，又想起审讯室不能抽烟，烦躁地把烟捏在手里。宋南枝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软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递到他面前：“吃颗糖吧，解解闷。我看你刚才在走廊里就没歇过。”

　　秦烁抬头，看着她掌心那颗绿色的薄荷糖，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

　　“谢谢。”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瞬间驱散了几分烦躁。

　　“秦队，”宋南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跟温娅，到底是什么关系？刚才李伟提到她，你的反应太大了。”

　　秦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她是我带的第一个心理顾问。三年前雨夜案，她跟我一起查了八个月，那时候她总说，一定要抓住凶手，还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怀念：“她很聪明，也很拼，经常熬到半夜看卷宗。我以为她只是离职，直到刚才看到那个号码，我才……”

　　“你才怀疑她出事了。”宋南枝接话，“其实我也这么想。‘老鬼’利用温娅的号码，要么是温娅已经被他控制，要么是……她已经遇害了，号码被‘老鬼’拿走了。”

　　秦烁的眼神沉了下来：“不管是哪种，我都要查清楚。温娅不能白死，雨夜案的受害者，也不能白死。”

　　他突然看向宋南枝，眼神坚定：“宋南枝，接下来的调查，我需要你。你的侧写能力，比温娅更敏锐。”

　　宋南枝的心猛地一跳，迎上他的目光。审讯室的灯光虽然冰冷，却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微光，那是信任，是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系统：！！！秦队专属告白！信任值拉满！好感度+2！当前24/100！宿主你赢麻了！】

　　“好。”宋南枝用力点头，“我跟你一起查。不管是温娅的下落，还是‘老鬼’的真面目，我们都要找出来。”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秦队！宋顾问！技术科破译了那个境外数据！是一段录音！还有……还有一张照片！”

　　秦烁和宋南枝同时站起身，快步走向技术科。

　　技术科的电脑前，技术员把录音点开，里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声音：“秦烁，好久不见。还记得温娅吗？她现在在我手里。想要她活着，就独自来西郊废弃工厂。记住，别带任何人，尤其是你身边的那个宋顾问。否则，你就等着给温娅收尸吧。”

　　录音结束，技术员又点开了照片。照片里，温娅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神里满是恐惧，背景正是西郊废弃工厂的标志性烟囱。

　　“老鬼在引你过去。”宋南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你在乎温娅，也知道你会冲动。”

　　秦烁的脸色惨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必须去。温娅在他手里，我不能不管。”

　　“我跟你一起去。”宋南枝拉住他，“老鬼特意提到我，就是想离间我们。他肯定设了陷阱，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不行。”秦烁摇头，“他说了，带任何人就杀了温娅。我不能冒这个险。”

　　“那你就能冒自己的险吗？”宋南枝急了，“秦烁，我们是搭档！这种时候，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焦急。秦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系统：！！！擦眼泪！秦队的温柔杀！好感度+1！当前25/100！这也太好磕了吧！】

　　“听话。”秦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小心的。你留在队里，帮我盯着李伟，还有，让技术科定位我的手机。如果我两个小时没回来，就带人来救我。”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宋南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秦烁，”她的声音闷闷的，“一定要回来。我还没跟你一起破了雨夜案，还没……还没完成系统的任务呢。”

　　秦烁的身体僵住，抬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好，我一定回来。”

　　他转过身，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快步走出了技术科。

　　宋南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一去，秦烁面临的是未知的危险。但她也相信，秦烁一定会回来。

　　【系统：宿主！秦队这波告白太好哭了！25好感度达成！接下来就是救援大戏了！冲啊！】

　　宋南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技术员：“立刻定位秦队的手机！还有，把李伟带过来，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为了秦烁，为了温娅，也为了三年前的受害者，她必须尽快找到“老鬼”的下落，绝不能让秦烁陷入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