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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醉酒 “是因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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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在家长会那天公布，年级前十被挂在光荣榜上，按理说这十位家长理应在一班上台发表教育理念，可偏偏有两位家长没来。
秋绪随便扯了个理由就得到老杨不必留在教室的允许，他站在光荣榜前，视线停留在某个蓝底照片上，白衬衫的少年衬的更加干净白净，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秋绪看着照片，一时有些失神。
今天，他看见了，看见了许砚冥的妈妈，眉眼温和，举止投足间皆是大气温婉。
难怪会教出许砚冥这样温润如玉的少爷。
不远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转过头一看，楚风尘拽着顾钦就跑过来。
楚风尘依旧大大咧咧：“走，咱们翻墙出去耍。”
顾钦被他拽着踉跄几步，稳住身形，笑道：“老杨知道了不得把你抓回来。”
“他现在忙着开家长会呢，没空管我。”
楚风尘看着两兄弟，秋绪兴致不高，而顾钦，尽管脸上带笑，却不达眼底。每年家长会他俩的家长都不会来，以至于这次楚风尘也就拒绝了大哥飞回来给他开家长会的想法，拉着他俩出去玩。
他已经提前跟老杨说了，就算被抓到，老杨也会想办法给他们捞回来。
成绩优秀的人，可不能留下污点。
“走走走。”楚风尘一手拉一个，往西门跑去，“我已经让人打探过了，西门没人守，我们直接翻过去就可以了。”
秋绪被他拽着跑，偏头看向顾钦，顾钦回他一个笑，释然，无畏，随意。
一切荒唐的不像话，心比天高的少年，在无比严肃的校园中，毅然决然的跑向规则之外的场地，去寻找他们的归属。
灰色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低气压的中，潮湿而郁闷。
三人在电竞酒店开了一间房，桌子上放满烧烤和啤酒，顾钦电脑上还放着鬼片，刺激且疯狂。
楚风尘喝了一口啤酒，故作遗憾道：“本来想带你俩去蹦迪的，结果想起来秋绪还没成年。”
秋绪吃着牛肉串：“我还有几天。”
顾钦靠着秋绪的肩，看着屏幕上的女鬼，典型的脸白，七窍流血，一点恐惧感都没有。
“不就几天吗？等年龄到了咱就去嗨。”
楚风尘道：“挺野。”
其实刚认识那会，他一度认为秋绪和顾钦是那种只认学习的、长的好看的书呆子，结果见到一向清冷的秋绪那造孽的家庭，见识到他的狠劲，同时也见过一向稳重的顾钦把人气的晕厥也依旧面色如常。
那时，他就知道，他们和他一样不是孬种，只是不轻易发脾气。
秋绪心情郁闷，在电脑上玩着保护萝卜的游戏，不用动脑，想把炮塔建哪就建哪，不用考虑后果，反正，输了就输了。
随手拿起啤酒喝了起来，一口一口下肚，脑中却是许砚冥和他妈妈站在一起的场景，像是他永远触碰不到的红线。
啤酒喝的他脑子晕乎乎的，连手机里的震动都感知不到，脸上泛起红晕。
顾钦拦住他：“喝不了就别喝了。”
秋绪抬头朝他笑道：“没有啊，还可以。”
他没喝过酒，之前在家闻到秋祁身上的酒味都想吐，自然也不知自己的底线在哪。
秋绪这反常的笑容，和欢快的语气。楚风尘抢过他手里的啤酒，一语道破：“他喝醉了。”
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喝啤酒能喝醉的。
顾钦揽住他，扶着人在床上坐下，余光瞥到那几罐空瓶，攒眉蹙额：“不是？他是有心事吗？喝这么多？”
楚风尘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嘴角抽了抽，难怪会喝醉。
楚风尘拿着手机：“我叫人送点醒酒药过来。”
顾钦点头，扶好秋绪，秋绪靠在他肩头，突然喊道：“顾钦。”
淡淡的嗓音让顾钦一度以为他没醉，可下面一句话却打破他的以为。
“我好看吗？”
楚风尘听到这句话，笑出声。
“……”顾钦选择不和酒鬼一般见识，回他，“好看。”
秋绪好似没听进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喃喃道：“是因为我好看，他才喜欢我的吗？”
“如果，我不好看呢？”
此话一出，包厢里陷入诡异的安静，顾钦下意识道：“什么？”
楚风尘也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他没想到被称为班草的秋绪有一天也会因为容貌而焦虑。
秋绪突然笑了起来，往顾钦身上靠，闭上眼睛，思绪很乱，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算了吧，等到许砚冥烦他那天，等到许砚冥不要他的那一天。
他又不是玩不起的人，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敲门声响起，楚风尘以为是醒酒药，直接打开门了，结果门外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楚风尘一顿，毕竟也不是吓大的，很快反应过来，提醒道：“你是不是走错包间了？”
顾钦等太久没见楚风尘回来，开口喊道：“好了没？秋绪现在浑身发烫，脑子都不清醒了。”
听到顾钦的声音，男人强行从喉咙管发出声音，似乎气到极致：“没走错。”
顾钦用啤酒上残留的凉气放在秋绪额头，企图实现物理降温，抬头就看见了某人，吓得一激灵，瓶子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下意识往后退，秋绪顺势倒在他身上。
紧接着，许砚冥呼吸声还没喘匀就闯进来，凌乱的头发，一看就是开完家长会就赶过来的。
楚风尘拦不住两人强硬的进入，回到包厢就注意到微妙的气氛。
秋绪神志不清的趴在顾钦的腰腹上，陌生男人死死盯着顾钦，许砚冥低眸看着不省人事的秋绪，神色不明。
顾钦反应最大，撑着床就往后退，仿佛见到鬼一般。
男人抓住顾钦的脚踝，开口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顾钦胡乱蹬着腿，喊道：“沈伊，你TM管太宽了吧，放开我。”
沈伊冷笑，视线移到他腰腹的某个人身上，神色更加冰冷，许砚冥预感不妙，在他抬手的瞬间抓住他的手腕，阴森森的笑道：“你敢碰他你就死定了。”
被一个高中生威胁，沈伊阴冷的笑容仿佛从地狱爬过来的恶鬼，不置可否：“是吗？”
许砚冥甩开他的手，不打算回他的话，把秋绪捞起来，抱在怀里，看见了他红得不正常的脸，问楚风尘：“他怎么了？”
楚风尘实话实说：“喝多了。”
许砚冥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冷静道：“我先带他走了。”
楚风尘有些尴尬的挠着脸，却还是想起许砚冥不简单的身份，拦住他：“不好吧，秋绪现在喝醉了，你要带他去哪？”
许砚冥脸色发黑，楚风尘继续开口：“我已经叫了醒酒药，估计等会就来了，人是我带出来的，我得看着他。”
在失控边缘挣扎的许砚冥，正想强行带走时，却在看见秋绪难受的样子，现在回去一时也得不到解决，不如就在这喝了药再走，反正他在这也不会出事。
“行。”这样想着，便也妥协了，抱着秋绪随便坐到一个电脑椅子。
而另一边情况就没多好了。
顾钦拿起枕头就扔向沈伊：“滚出去，沈伊。”
沈伊抓住他的手腕，态度坚决：“回家。”
“不回，那不是我家！”
“小钦，你别逼我。”
顾钦眼眶通红，却倔强的不肯流泪，颤音道：“是你别逼我，沈伊，非要我再一次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吗？”
这句话含义不明，他也顾不得沈伊有没有听懂。
沈伊身形一滞，慢慢松开他的手，戾气收了一点：“我不逼你，但现在，回家行吗？”
气氛凝固下来，两人僵持着，谁也没再开口。
许砚冥没管他们，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擦着秋绪额头上的汗，秋绪脑子混沌，只知道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楚风尘站在离顾钦最近的地方，他想着，不管这个陌生人是谁，只要他敢不顾顾钦意愿而把顾钦带走，那么他就会出手。
顾钦笑了起来，心如死灰般的绝望，声音嘶哑：“滚。”
楚风尘直接拉起顾钦，挡在他身前，直视沈伊：“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顾钦叫你走你就老老实实的走吧，别烦他了。”
沈伊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许砚冥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走，小钦什么时候跟我走，我就走。”
顾钦：“……”
闲得慌是吧？
楚风尘：“……”
他开的房莫名其妙进来一个陌生人，他还赶不走。
秋绪不舒服咳了一声，吸引了沈伊的视线，他淡淡一瞥，道：“挺漂亮一小美人。”
许砚冥起来一股无名火，把秋绪的脸挡住，眼眸微眯，语气森冷：“看什么看，再美也不是你的。”
“你的？”沈伊看向这个浑身气息与高中生身份不符的人。
“不然呢？”
沈伊点了根烟，不屑于顾：“没我家小钦好看。”
“你家？”许砚冥有样学样，势必要把沈伊气死，“我看他好像没打算理你吧？自称你家你好意思吗？”
沈伊嗤笑道：“我养大的，自然归我。”
许砚冥也笑：“巧了，我的人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俩在同一本户口册。”
“我有名有份。”
“他的监护权在我手上。”
“他是自愿待在我身边的，我不会逼他。”
“……”
“而且，他主动的。”
“……”
很明显，许砚冥，大获全胜。
两人夹枪带棒的语气让气氛更加冷下来，楚风尘甚至摸了摸胳膊，有点冷是怎么回事？同时又有点摸不着头脑，说得什么玩意。
听着他的话，顾钦脾气也上来了：“行，你不走，我走。”
沈伊道：“你走我就一直跟着你，除非你回家。”
“你神经病吧？我回不回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睡不着是吧？”
“对啊，你不在我还真睡不在。”
这话歧义很重，一不小心就让人误会。
许砚冥默默抱着秋绪远离沈伊，同时也在看气得半死的顾钦，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沈伊也如他所说的那样，跟着顾钦离开包厢。
这时，醒酒药送上来了，给秋绪灌下后，楚风尘就坐在刚刚沈伊坐的地方，问道：“你怎么会来？”
醒酒药下肚，秋绪脸上的潮红慢慢消失，许砚冥抽空回他话：“不放心秋绪。”
“这有啥不放心的？”
“他身体不好。”
这话到是没说错，楚风尘点点头附和。
许砚冥把他的碎发撩到耳后，秋绪今天情绪不对，一向不喝酒的人今天却反常的喝醉了。
许砚冥明里暗里的套话：“他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胡话？”楚风尘想了一下，“说到是说了，只不过我没懂他的意思。”
“说了什么？”
“他说，是因为他好看，那个人才喜欢他的吗？”
“……”
“我有一种猜测，秋绪可能分手了。”
“啊？”
“你看啊。”楚风尘摆出了侦探的神色，“秋绪挺帅一男的，竟然会问出他好不好看这种问题。”
“那不就恰恰说明，他喜欢的人喜欢好看的，而他恰好好看，然后，他喜欢的人一时兴起和他在一起，看腻之后，就把秋绪甩了。”
“你说，对不对？”
许砚冥听着他这逻辑清晰的分析，陷入沉默，道：“想象力挺丰富的。”
可以当作家了。
楚风尘也觉得他聪明，遗憾道：“真可惜，我还没见过秋绪对象呢？怎么就分手了。”
“……”许砚冥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最终，抱着秋绪站起来，“走吧，送他回家，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行。”楚风尘打了个哈欠，伸长胳膊跟在他们身后。
到公寓后，楚风尘一脸懵逼的看着许砚冥轻车熟路的拿着钥匙打开门，熟练的不成样子，一看就没少开。
他愕然道：“不是？你怎么会有他家的钥匙？”
许砚冥一手抱秋绪，一手推门，挑眉轻笑，宣誓主权般炫耀：“他给我的。”
楚风尘：“……”
怎么感觉他在得瑟，是错觉吗？
“行，既然到家了，那我就走了。”
许砚冥反问道：“你不是要看着他吗？”
“……”楚风尘觉得自己像小丑，他俩熟的跟一个人似的，还怕许砚冥对秋绪做什么吗？而且已经到家了，他还担心什么呢？
“到家就行，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