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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霉运   “秋绪 ...

  •   “秋绪,你疯了是吗。”楚风尘不顾行人的目光,抓住他的手腕,不可置信的问。

      秋绪看着远处的车流,淡淡反问道:“这是一次机会,不是吗?”

      楚风尘紧咬着牙不说话,他当然知道这是一次和解的最好机会,可赌注是他最好的兄弟。

      秋绪挑眉:“怎么?你还信不过我?”

      楚风尘:“如果是堂堂正正的打球,我肯定相信你会赢,但贺瑾那龟孙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打球。”

      秋绪无所谓:“没事,这不有你在吗,如果他不老实,你会袖手旁观吗?”

      很显然,不会。

      秋绪:“放宽心,我们不会输。”

      楚风尘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对着秋绪翻了个白眼,无奈吐槽:“我算是明白了,在一些事情上你比我还疯,”

      其实这场赌约,不管结果是输是赢,贺瑾都不会简简单单就此罢休,秋绪说到底还是被扯进来了。

      而当事人却静静靠着街边的路灯,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反驳楚风尘的话。

      楚风尘说得没错,在一些方面他确实有一种平静的疯感,不亚于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不同的是,哪怕暴风雨都到面前了,他依然能够冷静处理,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秋绪修长的手指划动着手机,薄唇出声道:“班长应该快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楚风尘看着手表,计算着公交车到达的时间,抽空回道:“回家吗?”

      秋绪应了一声,楚风尘抬头看了看他锁骨处的淤青,思考再三,说道:“你确定吗?”

      秋绪乐了:“咋?难不成一直不回去吗?”

      楚风尘:“不是这个意思,反正过几天就开学了,实在不行你去宾馆住几天,不然开学老杨又要说你了。”

      秋绪:“没事,开学我就把外套焊身上了。”

      楚风尘耸耸肩:“行呗,有事给我打电话。”

      秋绪:“行。”

      秋绪说着就拿着药转身走了,他走在烈日下,脚下的影子被拉长,随着与影子相同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家。

      楚风尘看着他清瘦的背影,不禁想到,如果秋绪生活在一个如自己一般的幸福家庭,可能就不会这么无所谓了。

      秋绪走进一个小区大门,铁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幼时的秋绪晚上回家常常被这种类似于鬼叫的声音吓到,那时还会有人把他抱在怀里哄着。

      可惜弹指之间,他早已不是那个会被吓哭到小孩了,也不会有人把他抱在怀里了。

      儿童游乐区处传来了小孩子的笑声,她们集聚一堂欢声笑语的做游戏,无忧无虑的享受着愉快的童年。

      秋绪看了他们一眼,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似乎也被他们的笑声转染,眼里的淡漠也逐渐变为温柔。

      原来快乐是真的会被转染的。

      正当他准备收回视线往前走时,一个小女孩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角,并叫住了他。

      “哥哥。”

      熟悉的称呼让秋绪脚步一顿,他低头看向小女孩,一双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小女孩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我们把球打上去了,你可以帮我们拿下来吗?”

      秋绪看向那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心下了然,走了过去。

      他望向树枝分叉处卡着的羽毛球,凭借着他180的身高,一伸手就拿到了羽毛球,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拿着羽毛球爱不释手,眼睛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秋绪:“哥哥好厉害,你要一起玩吗?”

      秋绪笑了笑,道:“不了,你们玩得开心。”

      小女孩点了点头,听着远处小伙伴的喊声,挥了挥手,道:“哥哥再见。”

      然后就迈着小步伐跑了过去。

      秋绪笑了笑,继续走回属于他的家。他把门推开,然后下意识身形一偏,躲过了飞过来的玻璃杯,玻璃杯砸在地上,响亮的声音足以传到整栋楼。

      可隔壁的邻居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

      秋绪瞟了屋内一眼,只见秋祁颓废的坐在地上,周围全是空了的酒瓶,细看酒瓶旁边还有烟灰。

      他骂道:“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别以为你长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我照样还是你老子。”

      秋绪没有与他对骂的打算,自顾自的走进屋内,踢开脚边的瓶子,看着客厅的满地狼籍,强忍着反胃的恶心,冷冷道:“把垃圾给我收拾干净,包括门口的碎片,不然我就把门锁换了,你别想进门。”

      秋祁抬起蓬头垢面的脸,胡子拉碴的脸看得秋绪直皱眉。秋祁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嗤笑:“你敢?!”

      秋绪笑了起来,眼神却依旧寒冷入骨:“你可以试试。”

      秋祁笑了笑,意外的没有发火,反而头一次主动和他搭话:“那个送你去诊所的男生,看起来挺有钱的。”

      秋绪冷冷的看向他,想看看从他嘴里能放出什么屁。

      意料之中,秋绪没有理他。

      秋祁继续道:“你说我以你的名义去找他借点钱,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秋绪抬脚就踹向他的背脊,把他踹倒在地,笑道:“你如果敢去,我就敢把你的腿卸了。”

      秋祁立马爬起来,随手拿过地上的酒瓶子砸向秋绪。

      秋绪也不躲,手臂挡住头,碎片划过他的小臂留下细小的划痕,在碎片掉落在地上的一刹那,秋绪的拳头已经往秋祁的脸上挥了上去。

      秋祁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而秋绪的手臂已经开始向下流血了,刚刚那一拳他丝毫没收着力,那一瞬间,他真想一拳把他打死。

      偏偏秋祁还在笑,像疯了一般吼叫:“秋绪,你不愧是我的儿子。”

      秋绪早已感受不到疼了,站在原地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他。

      “你认命吧,骨子里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我们是一类人。”

      秋绪蹲下,扯着他的衣领,与自己平视,嘴角微微上扬,薄唇慢慢动起来,寒冷刺骨的声音说道:“你?只配和地狱中的恶鬼是一类人。”

      说着手一撇,如丢垃圾一般把他扔在一旁,没在客厅停留,自顾自的走向房间。

      随手把门反锁,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拿着镊子挑出陷进去的细小碎片,再拿出酒精和绷带熟练的为自己包扎。

      最后,他死尸一般躺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巧一条新闻跳了出来,临市刑侦队队长再次直攻绑匪老窝,成功救出五个小孩。

      秋绪仔细的看了一会,鬼使神差般点了进去。

      近日,27岁的路队长带着一支队,在好心人提供的有效消息中,秘密潜入绑匪的老窝,与绑匪进行了一系列的拉扯,成功救出小孩。

      下面配着一张图片,是路队长与五个孩子的合照,虽说已经被打码了,但还是不难看出刑侦对队长的意气风发。

      27岁,这么年轻?年少有为啊。

      秋绪不由得称赞道,正当他想认真的读下文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备注上明晃晃的写着“左炀”

      左炀,秋绪初中时偶然认识的的好哥们,打游戏天赋异禀,再加上有秋绪和楚风尘这俩顶级队友,三人配合默契在游戏中大杀四方,次次带飞队友。

      左炀成绩不好,想着给家里减些负担,初三辍学就去当了青训生,结果还真让他闯入了一个战队。

      而秋绪在空余时间也会接一些代练的单子,虽说他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呢?

      秋绪按下接听,对面慢悠悠的开口道:“唉秋绪。”

      秋绪:“贵干。”

      左炀懒散道:“你真没打职业的想法吗?”

      秋绪:“没有。”

      “你打游戏这么厉害,为啥都不再考虑考虑嘞,我教练可都问你好多次了。”

      “我快高三了,没时间。”

      “放屁,我认识你的时候才初三。”

      秋绪笑了笑:“初三高三都是关键时刻好吧,你来劝我这功夫,都可以开一局游戏了。”

      左炀:“咱俩的默契无人能敌好吧,你不在,都没人和我打配合了。”

      秋绪随口一说:“找陪玩是吗?我可是1000块钱一局的高级陪玩。”

      左炀骂了一声:“你滚吧,你这还不如去抢钱。”

      秋绪认同:“对的,你还是攒好钱了再来请我这个高级陪玩吧。”

      左炀:“狗屎啊你,滚吧。”

      说着就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最后还不忘微信上骂秋绪。

      秋绪懒得回他,想再次读那个新闻,却发现已经自动退出了,怎么都找不到了。

      门口时不时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吵得秋绪心烦意乱,玩手机的心情都没了

      算了,写作业吧,还剩几张卷子。

      说着秋绪就爬起来,从抽屉里探出数学卷子,凭借着清晰的运算过程和超强的心算能力,顷刻间第一题的答案就出来,他写下选项B。

      写试卷的时间过得格外的快,转瞬间,太阳就快下山了,落日的余晖照映在少年的身上,漫过他的发梢,染得发丝边缘发亮。

      五官在暖阳之下显得更加立体,下颌线如他指尖的笔一般锋利,他低垂着眼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在试卷上投下暖金的光斑,连带着笔尖划过纸面的墨痕都泛着柔和的亮。

      认真,细致,眉眼中的淡漠,在世间的慌乱嘈杂中置身事外,犹如从书里走出来的少年,让人可遇而不可求。

      天边的暖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夜晚的月光,和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秋绪写最后一个字,画蛇添足般画上一个句号。

      不知为何,每写完一张试卷,他总会下意识画上一个句号。

      句号,完成。

      当然,在正规考试中可不画句号。

      他放下笔,拿起试卷满意的看了看,黑色的笔墨在整张试卷上铺得满满当当。

      他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一下手腕,然后就套了一件外套出门觅食。

      秋绪站在一个小摊前,等着他的紫米饭团。

      紫米饭团,他的最爱,吃完不撑也不饿,用来饱腹刚刚好。

      “呦,这不是一班班草吗?”

      秋绪看向声源处,只见贺瑾独自一人站在一旁抱胸注视着他。

      什么狗屎运气,出门觅食都能碰到?

      秋绪左手接过饭团,对着老板娘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才有闲心搭理贺瑾。

      他淡然道:“有事吗?”

      贺瑾:“没事就不能叫你吗?”

      秋绪道:“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绕过贺瑾准备回家,可贺瑾却像没听见一样,仍然跟着秋绪。

      秋绪不想理他,自顾自的走着,谁知,贺瑾突然来一句,语气略带遗憾:“秋绪,如果你是女生就好了。”

      秋绪当没听见。

      贺瑾道:“你看你这么漂亮,若是女孩子,我肯定追你。”

      秋绪继续当没听见。

      贺瑾继续叭叭:“只有漂亮的女生才能被我追好吧,你能别这么高冷吗?明天咱俩可还有一场赌约。”

      秋绪忍无可忍,嗤笑道:“就算我是女生,你也不是我的菜,还有,你的追求并不是衡量女生漂亮的标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像你这种玩世不恭的人还是一辈子活在你的花花世界里吧。”

      贺瑾弯起的嘴角收了起来,眯起眼眸,浑身散发着危险的信号。他警告道:“秋绪。”

      秋绪没什么表情的直视他,淡淡道:“贺大少,我说的有错吗?”

      贺瑾咬着牙紧盯着那张清丽绝尘的脸,不知为何,对着这张脸,他始终无法像对待其他人一般一拳抡上去。最终,他气急似的点点头:“没毛病,秋绪,你该庆幸你有这张脸,不然你不可能站着。”

      秋绪像听到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反问:“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贺瑾没吭声,他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毛病了,话不过脑,突然就蹦出来了。

      秋绪继续说道:“赌约前一天把对手打了,贺大少,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是要还是不要?”

      贺瑾心烦意乱的薅着头发,他的本意是想来气一番秋绪的,可偏偏事情不如他所愿,自己反而成为了被气着的那个。

      怎么秋绪看起来这么清冷的一个人,嘴巴跟淬了毒一样。

      秋绪看他吃瘪的模样,心情莫名好了起来,甚至笑了起来:“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贺大少慢慢逛,若实在无聊,可以去练练你打球的技术。”

      “等等。”

      正想走时,贺瑾一把握住他的右手手臂,似乎没料到他的手臂如此纤细,轻轻一握,仿佛碰到了凸出来的青筋,他一时没收着力。

      而秋绪瞬间被手臂上的伤口刺激的脸色苍白,他下意识甩开他的手,道:“别碰我。”

      贺瑾没想到如少女一般的手臂力气竟然这么大,还来不及震惊,反驳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小姑娘吗你?碰都不能……”

      话戛然而止,只因贺瑾注意到他的纯白外套开始溢血,和苍白的嘴唇。

      不知由何而来的恐慌袭击着贺瑾,他不知所措道:“不是?你……不是???”

      秋绪此时没心情理他,留下一句:“别跟着我。”

      话音刚落,转身就走。

      贺瑾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一直都知道秋绪很瘦,但从未注意到他已经瘦成那样了,不知为何,他没由来的烦,莫名的烦躁让他薅着自己的头发,大少爷一般的他何时这么无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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