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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套路不怕旧 荀衍感 ...
荀衍感觉一口血梗在了咽喉,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病弱吐血。
北极?你从大汉十三州开始扫描啊!
就算目标在北极,他还能越千山万水找过去?
他不再理会这个不靠谱的系统,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郭嘉身上。
体力值缓慢恢复,身体的疲惫感也在一点点消退,精神前所未有的振奋起来,他开始有意识的调整坐姿,让自己更靠近郭嘉一些,以确保吸收效率的最大化。
同时,他飞快的想着如何不着痕迹的接近这位绝世鬼才。
雅集之后,荀衍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但他的内心却一点也不平静。
即使拜入颍川学院求学,身处同一片屋檐下,那断断续续的【体力值+0.01】的提示,也远不足以让人安心。
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三天,郭奉孝此人,确实是个异类。
上课时从不记任何东西,只是支着下巴,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可每次夫子提问,他都能给出最刁钻,最一针见血的答案,让夫子又爱又恨。
下课后,别人三五成群地讨论学问,他却找一棵大树,仰面就躺,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不知道是看天还是睡觉。
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必须要投其所好,机会很快来了。
今天的课程是讲河防。
年过半百的陈夫子,是院里有名的宿儒,最重古法。
“大禹治水,疏通为上,堵塞为下,历代皆奉为圭臬,今日以之为题,尔等各自陈述己见。”他捋着胡须,声音抑扬顿挫。
学生们回答的无非是清淤、固堤、开凿支流等老生常谈。
轮到荀衍的时候,他站起来,苍白的脸在午后阳光下更显通透,先按旧说说了几句,话锋一转。
“学生以为,治河之本,在于上游。”
此言一出,堂内一片安静。
陈夫子眉头动了动,示意他继续。
“河水泛滥,是因为上游山林被砍伐,水土流失,导致大量的泥沙冲进河道,日积月累,河床抬高,才会有决堤的可能。”荀衍侃侃而谈:“所以,上策应该是在上游广植林木,固土保水。中策,就是在中下游开一些蓄水的洼地,遇到汛期的时候,把水引入洼地,化水害为水利。至于固堤疏浚,那是末节,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这番言论,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堂内先是死寂,接着便是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植树治水?没听说过。”
“引水入洼?那不是淹了大片良田?”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圣人治水之法,千年考验,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这里胡说!滥伐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这是不敬先贤,心思浮躁!”陈夫子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下课的钟声响起,陈夫子余怒未消,拂袖而去。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不少人经过荀衍身边时,都投去了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荀衍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等所有人都走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来收拾自己的竹简。
按照颍川书院里这些世家子弟的传播速度,不出半个时辰,他的那篇治水之策,就会传遍每个角落。
郭奉孝那样的人,会怎么看?
荀衍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抱起竹简,装出几分失魂落魄的样子,走出了学堂。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眼,肩膀垮了下来,将一个被师长痛斥,同窗孤立的少年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静一静。
比如,郭嘉经常躺着晒太阳的大槐树下。
刚走到廊下拐角,荀衍低头思索着路线,冷不防撞上了一具单薄的胸膛。
“砰!”
怀里的竹简散落一地,伴随着两声呼痛声,显然两人都撞得不轻。
【宿主体力值+0.2!+0.2!+0.2……】
提示的数值,瞬间飙升!是郭嘉!
荀衍心中一凛,猛的抬头。
对方正扶着廊柱,勉强稳住身体,虽然龇牙咧嘴,但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好机会!荀衍想着,身体却顺势向前一晃,单手撑在了郭嘉身后的柱子上,明明是壁咚的姿势,却因为身高差距而如同投怀送抱。
距离瞬间拉近,荀衍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草木清香混合的味道。
“走路不看路的荀家小公子?”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头顶懒洋洋的响起,还带着几分调侃。
“奉孝兄长。”荀衍适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抱歉,我……”
郭嘉单手环在他腰上,将他扶住站好,目光落在他过于苍白的脸上,手指不经意间碰触到对方的腰侧,只觉得入手清瘦,一折就断。
“陈夫子是老顽固,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郭嘉开口道:“你的治河之策我觉得极好。”
荀衍眼中闪过恰到好处的惊讶。
“上游植木以固水土,中游辟洼以分洪流,这才是釜底抽薪,而非扬汤止沸的真知灼见。”郭嘉松开扶着他的手,慢条斯理的弯腰帮他捡起散落的竹简,递还给他,“只是,这等计策,耗时日久,非一朝一夕之功,当今朝堂之上,又有几人有此远见与魄力?”
荀衍接过竹简,低声道:“不管别人怎么看,哪怕只有奉孝兄长一人能懂我,也够了。”
这般可怜,谁人不怜。
之后数日,郭嘉依旧懒散如常。
只是,他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找寻着那个单薄的身影。
那少年确实有些不同,从不参与同窗们的谈笑,总是捧着一卷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冷僻古籍,一看就是许久。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将他侧脸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却也衬得那份苍白更加易碎。
他走得较慢,不时扶着墙壁喘息一阵子,似乎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郭嘉看在眼里,越发觉得他被众人孤立,实际上荀衍以一己之力孤立了大部分人,还有少部分能够谈得来的同窗也担心他太过劳神,不敢邀请他去参加聚会。
对我认同,他这么在意么?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在郭嘉脑中挥之不去。
另一边,荀衍回到自己的居所,感受着体内那微弱但持续不断的暖流,精神好了很多。
虽然效率不高,但是积少成多。
有了些体力,他决定去街上走走,正好母亲生辰快到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礼物可以哄她开心。
换上一身寻常士子的素色长衫,荀衍带着一名家仆走在街市上。
光和六年,表面上的颍川依旧繁华。
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但荀衍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份繁华下的暗流。
粮价的牌子挂在米铺最显眼的地方,已经是秋收的时候,价格竟然比春天高了近三成。
街角处,三三两两的流民蜷缩着,眼神麻木。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大贤良师的仙法!”
荀衍眉头微动,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只见人群中,一个穿土黄色道袍的太平道徒正在手舞足蹈,他面前有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一碗黄色的符水。
面色蜡黄,嘴唇干裂的妇人虚弱地靠在丈夫怀里,眼神涣散。
“这是大贤良师亲赐的仙符,可以治百病!这位娘子邪气入体,喝下这碗符水,保准药到病除!”那道徒端起符水高声叫道。
那忧心忡忡的丈夫满脸感激,就要接过碗。
“且慢。”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少年郎排众而出。
荀衍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那名太平道徒被荀衍打断了施法,脸上的怒气一闪而过,上下打量着荀衍,见他衣着不凡,但神色病弱,多了几分底气。
“你是什么人,敢质疑大贤良师的仙法!”道徒喝问。
荀衍不理他,看着那对夫妻,对那满脸愁容的丈夫温言道:“尊夫人不是邪祟入体,只是有了身孕,看起来体虚,其实是胎儿汲取了太多母体的养分,加上你们家境想必不宽裕,没有吃食滋补所致。”
“有……有孕?”那丈夫结结巴巴地问。
“嗯。”荀衍点头,“你不信,可以去问医馆的坐堂医者。只是……”
“这碗水中掺了活血之物,寻常人喝了,或许精神一振,但孕妇若是喝了,气血妄行,腹中胎儿,必定不保。”他的视线转向那碗符水,声音冷了几分。
“胡说八道!仙师符水,岂是你这凡夫俗子所能揣度!”道徒脸色一变,强辩道。
荀衍看出了男子的犹豫,不准备与他解释,他知道,对付愚昧,讲道理是最低效的方式。
“你说是仙法?”他转而问那道徒。
“自然是仙法!”道徒挺起胸膛。
荀衍从道徒的供桌上,随手拿了一张画着鬼画符的黄纸。
在众人惊疑的注视下,他将黄纸托在掌心,另一只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符纸凌空一点。
不念咒语,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呼——”
一簇黄色的火焰,凭空在符纸中央燃起,瞬间将其吞噬,化为一缕青烟,只余下几片灰烬落在荀衍干净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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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套路不怕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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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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