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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岁的卧龙先生 所谓病 ...
所谓病急乱投医,不外乎如此。
颍川荀氏的名头,在士林中还是相当响亮的。
荀谌以侄子辈的身份递上拜帖,言辞恳切,说自家六弟自幼聪慧,久闻水镜先生大名,特来拜见,盼先生指点一二。
帖子递上去没两天,回信便来了。
水镜山庄坐落在山林之间,清幽雅致,确是名士隐居之所。
在山庄草庐中,荀衍见到了传说中仙风道骨的司马徽。
他身边还坐着一位样貌奇特的文士,后来经介绍,荀衍才知他便是名士黄承彦。
荀衍收敛心神,将自己扮作一个知礼守节的世家子弟。
他躬身行礼,言谈谦逊,举止间尽显颍川荀氏的良好教养,给司马徽和黄承彦留下了不错的初印象。
一番寒暄过后,气氛渐渐融洽。
荀衍这才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开:“晚辈此来荆州,除了求医,也对荆州的人文风物十分向往,听闻此地人杰地灵,少年才俊辈出,晚辈希望有机会结交一二,相互切磋学问。”
司马徽抚须笑道:“颍川乃名士荟萃之地,荀氏八龙更是名满天下,阿衍你如此年少便有这般见识,实属难得,若论荆州少年才俊,确有几人不错,比如襄阳庞家的庞山民、南郡的向朗,都是勤学好问的少年郎,还有我那劣徒徐元直、石韬,也有几分才气。”
荀衍认真听着,心里却有些着急。
司马徽提到的几个人,他都有印象,偏偏没有他最想听到的那个名字。
难道是自己的历史知识出了错?还是诸葛亮此时太过年幼,尚未在名士圈中崭露头角?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晚辈斗胆,曾听家中长辈偶然提起,似乎有一位复姓诸葛的少年郎,才思敏捷,不知先生可曾听闻?”荀衍只能硬着头皮,把问题抛了出去。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听他说起诸葛二字,司马徽与一旁的黄承彦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半晌,黄承彦才笑着开口:“复姓诸葛的少年才俊?嗯……德操啊,你我相识的友人中,姓诸葛的,莫不是琅琊的诸葛珪?”
司马徽恍然点头:“哦,你说的是子贡啊,他确实才华不俗,不过,若论少年,他可算不上了,我记得他已经有两个儿子了。”
两个儿子!
荀衍心里升起希望,连忙追问:“不知诸葛公的两位公子,名讳为何?”
司马徽想了想,说道:“长子诸葛瑾,次子诸葛亮。”
诸葛亮!
找到了!
荀衍几乎压不住脸上的喜色,只得掐住手心,让自己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果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荀衍已经激动到在心中乱用诗句。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稳住声音问道:“那两位诸葛公子,如今可在荆州?”
黄承彦接过话头:“在的。子贡前些年丧妻,又逢朝中变故,便带着两个儿子和女儿投奔荆州牧刘景升。说起来,两个孩子一个九岁,一个才两岁。”
两岁?
一个走路还不稳,说话也不利索的孩子,能算当今的智力天花板吗?
他从颍川赶来荆州,费了这么多心思,竟是为了找一个两岁的奶娃娃。
这孩子能有什么智慧波动让他吸收?怕是只有奶香味的波动吧。
荀衍费心维持的沉稳差点当场破功,嘴角抽了一下。
他甚至想象得到,脑中那个破系统要是有实体,这会儿多半也跟着宕机了。
系统对此并不认账:明明是宿主自己决定来荆州的。
荆州不能白来,荀衍的思绪很快运转开来。
诸葛亮年纪太小,短时间内指望不上。
可他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日后使用系统,难免会显出预知之能。若找不到合理的来处,迟早惹人怀疑。
他得先给自己找个能够说服其他人的理由。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水镜先生身上。
司马徽在荆州乃至天下名士中都颇有声望,尤其以知人善任、精通卜算闻名。
若能拜他为师,学些推演之术,日后展露几分神算本事,也就有了说法。
眼下找不到智力天花板,他只好先另作打算。
乐观点想,只要不频繁动用天机,一时半会儿应该还能撑住。况且三国谋士众多,以荀氏子弟的身份,总有机会见到他们。
先拜师,往后再找人。
想通了这一点,荀衍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斗志。
眼下的目标,从寻找诸葛亮改成了拜师司马徽。
辞别司马徽和黄承彦后,兄弟二人坐马车返回驿馆。
荀谌见六弟一路沉默,只当他还在为求医无门而难过,便叹道:“阿衍,莫要灰心。荆州既无良医,我们便回颍川再寻他法。天下这么大,总会有能治好你的人。”
荀衍掀开一点车帘,外头的山影飞快往后退。他转过头:“大兄,我不回去了。”
荀谌怔住:“怎么突然说不回?”
“大兄觉得,水镜先生的学问如何?”
“高深。当世大贤。”荀谌答得干脆。
“我想留在荆州,拜入他门下求学。”
荀谌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胡闹!你身子骨才刚好点,离家千里扔你一个人在外头算怎么回事?真要念书,等你养好了回颍川族学不行?”
“大兄,在哪里修养并无分别。孔子曰,朝闻道,夕可死。何况水镜先生精通推演之术,或许能为我找到一线生机。”
荀谌看着弟弟眼里的求学之意,终究还是心软了。
与其让荀衍困在病榻上,不如让他做些想做的事。
他长叹一声,答应下来。
兄弟二人再次登门水镜山庄,荀谌替弟弟说明了求学之意。
颍川荀氏子弟愿意留在山庄,司马徽没有拒绝的道理。
当时名士收徒,看重资质与品性,并没有后世那般严苛。
荀衍就此留在水镜山庄,成了司马徽的记名弟子。
荀谌又留了数日,确认弟弟安顿妥当,精神也好了些,才动身返回颍川。
送走兄长后,荀衍总算放下心来。
他跟着司马徽学习经义、调养身体,也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推演之术上。
当然,他真正的依仗,是自己从后世带来的记忆。
一日,司马徽与黄承彦在草庐对弈,荀衍在旁侍奉。
司马徽落下一子,随口问道:“阿衍,你近日专研推演之法,可有心得?”
荀衍放下茶壶,躬身答道:“回老师,弟子愚钝,只觉天机浩渺,人力有穷。不过,观星象、察民情,也能窥见一丝未来之兆。”
黄承彦来了兴致:“哦?那你窥见了什么?”
机会来了。
荀衍脸上故作凝重,开口道:“弟子斗胆断言,不出一年,天下将有黄巾之乱!”
“啪嗒。”
黄承彦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司马徽停下抚须的动作,抬眼看着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弟子:“此话怎讲?”
荀衍答道:“老师请看,如今宦官当道,朝政日非,地方土地兼并严重,流民四起,乱世的根由已经具备。太平道又以符水治病为名,短短数年间,信徒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人数多达数十万,远超寻常教派。”
“弟子以为,太平道名为传教,实则聚众。一旦时机成熟,张角振臂一呼,这数十万信徒便会成为席卷天下的洪流。届时州郡失守,社稷危矣!”
黄承彦看着脸色苍白的荀衍,转头对司马徽道:“德操,这孩子元气亏损,只怕当真是窥探天机,折损了寿数。”
饶是司马徽经历过不少生离死别,也见识过很多天才未能长成便早逝,仍旧因为荀衍的状况而惋惜。
时光流逝,转眼间荀衍已在荆州已待了三个月。
这一日,他照例来到山庄求学,就见到黄承彦身边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男童,一见便让人心生好感。
“阿亮,快来见过你荀衍师兄。”
那男童约莫两岁左右,走路还有些晃晃悠悠,读书却有模有样地了,他捧着一卷竹简,正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黄承彦唤他,这才抬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荀衍,奶声奶气地行礼:“师兄安好。”
这便是诸葛亮了?
荀衍看着这位未来卧龙先生,试着心中对系统发问:“可以绑定吗?”
【目标年龄过低,不符合测定智力波动的最小年龄,无法进行绑定。】
果然如此,虽然之前也并不报太大希望,可是幻想破灭的时候还是有些失落。
这条路走不通,也只能另寻他途。
“系统,既然诸葛亮不行,那你能不能帮忙搜寻当时代智力最高者?总不能让我吊死在一棵还没长大的树上吧?不是说好要努力弥补过失的吗?”
系统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在评估方案的可行性。
许久之后,系统才道:【方案获得准许。】
【天机系统将进行一次覆盖全球的扫描,以寻找符合条件者为目标。】
【搜寻开始,预计耗时一年,请宿主耐心等待。】
一年?这时间也太久了。
今天又是努力撑住的一天呢!
荆州之行已经达成目的。他意外拜入水镜门下,也有了精通卜算的身份掩护。
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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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两岁的卧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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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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