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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娇气 “能给我一 ...

  •   “什么意思?”

      姚黄从床上起来,边洗漱边听她说着今日的发生的事。

      “一大早,府中就起来布置。”

      “就连祠堂都遣人打扫了好几遍。”

      “就在一个时辰前,外面贴了告示。”

      “说将周大人麾下的孤儿许睦收为义子,也算是给御史夫人积攒福德。”

      帛布将她脸上的水珠擦拭干净,露出一张嗤笑的脸。

      “积攒福德?”

      “她不心生怨怼就不错了。”

      绵绵有些激动,开口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许夫人脸上开心的很。”

      此话一出,倒是姚黄不知道说什么了。

      “怕不是在演给你们看。”

      她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是思索着另一种可能。

      万一,她是在演给周千看呢。

      “不可能。”江程一口否决了姚黄的想法,这是在太荒唐了。

      “怎么不可能,”她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奋力解释:“一个母亲,怎么可能笑嘻嘻的接受自己的亲生儿子沦落在外。”

      “问题是他没有流落在外,只是没有名分。”江程摇头否决这种可能。

      “名分不重要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义子的地位有多低吗?”

      “从嫡子落到义子,这意味着斩断了血脉,这是将许睦从高处直接砍下啊。”

      姚黄急切地说着,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答案。

      “你怎么能确定她爱许睦远超自己?”

      这句话让两人瞬间无声,这是一个无法衡量的答案。

      “无论怎样,我们做两手准备吧。”

      说完这句,她起身想要离开,谁知剧烈的脚痛让她一下子做回原处。

      “看来你的自愈能力也没那么强。”

      他从房中又寻出一罐药膏,跟上次一样的白玉罐。

      姚黄此时已经自觉地将鞋子脱掉,把脚送到他膝盖处。

      江程看她这样子,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天气渐冷,这药膏骤然被涂在脚上比上次凉多了。

      姚黄惊呼一声,正在涂药的脚微微缩动。

      “疼?”他抬头询问。

      “是凉。”她笑着看他,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娇气。”

      他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将那小白罐放进怀中暖了暖。

      姚黄看见他这个动作,眉毛上调,嘴角上扬,心情顿时愉悦。

      心里嘀咕着:嘴硬。

      随着姚黄的离开,房门被带上,江程的脑中不免浮现起方才地话。

      “一个母亲,怎么可能笑嘻嘻的接受自己的亲生儿子沦落在外。”

      他情绪有些低落,望着窗外发起了呆。

      “那你呢?阿母,你是不是也在心疼我。”

      一颗微小地眼泪滴落在嘴边,咸咸的,比不得马匹上温润的吻。

      绵绵看着傻笑的姚黄,嘴里“啧”了一声,随后又拉长声音。

      “不可说也~”

      姚黄视若无睹,将两罐药膏排排放好,点兵点将的思索着晚上涂哪一个。

      “姚妹妹。”

      门外传来许婷的声音。

      她心一紧,莫非真的被她猜中了。

      “许嫂嫂。”

      她整理好笑容,方才的紧张感一晃而过。

      “找我何事?”

      许婷向前走了几步,身后露出了一个小人。

      是许睦无疑了。

      “王妃娘娘安好。”

      他乖乖行礼,身上穿的衣裳像是新做的。

      “睦儿的更名礼,劳烦您给做个见证。”

      她温柔说着,眼神语气中都不同于之前,通神散发着母亲的光辉。

      姚黄觉得自己一定是睡过头了,惊讶开口:“我?”

      “你不愿意?”她低眉开口,神情中带有淡淡的忧伤。

      看见她这个神情,再联想到许睦漂泊的那些日子,她的心终究是软了下来。

      “愿意。”

      移步至祠堂,姚黄并没有瞧见江程。

      见她四处张望,许婷也是解释了起来:“王爷身体抱恙,我们也未敢叨扰。”

      姚黄这才想起昨晚为了分房睡而出的好主意。

      罢了,她自己就自己吧。

      流程没有想象中的繁琐,族中长老也只来了零星几个。

      想来也不奇怪,毕竟只是收个义子。

      姚黄在京城见的场面较多,对于这个仪式竟感觉有几分敷衍。

      她这般想着,目光却无意瞟见许婷已经掐的泛白的指骨,想必她心里也是介意的。

      周千在前面领头上香,身后的母子紧随其后。

      姚黄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这周千真的不怕这种事影响夫妻和睦吗?

      他不是很喜欢许婷吗?为何不妥协呢?

      不等她想的清楚,仪式就草草结束。

      “劳烦姚妹妹了。”

      她轻轻点头,又让绵绵拿出了一个木匣子。

      “昨个儿有些不愉快,这便当作赔礼吧。”

      没有恭喜她喜得贵子,只是当作平常的见面礼相赠。

      她抬步回房休息,只留许婷看着木盒中的白玉发愣。

      “怎么了?”

      周千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许婷,担心开口。

      “没事,我大概是有些累了。”

      她将那白玉收起,轻轻摇着头。

      看她疲惫的样子,周千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都怪我,不该跟你吵的。”

      “好了,都过去了。”她脸上笑着,眼睛却无神至极。

      许睦站在一旁看着父母恩爱的样子,心里的大石庞然落地,由心地笑了起来。

      “你觉得,他们有什么阴谋?”姚黄回来便将此事说给了江程。

      “这仪式办的草率,应当是请你撑场子。”

      他仔细想了想,并未听出什么异样。

      听他这么说,姚黄也没在追问,反倒是关心起了他的伤势。

      “你这伤,可还能打斗?”她试探发问。

      “皮肉伤,并未伤及根本。”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只是被蚂蚁咬了一口。

      “那么远的箭射过来,你就只是皮外伤?”她带着惊讶的目光扫视对面的人。

      “我穿了护甲。”他轻声回应。

      “护甲?我怎么都没看出来?”

      她瞪大眼睛惊叹什么护甲竟如此厉害,下一秒就被对方捂住了嘴巴。

      “小声些。”他压低声音,观察着门外动静。

      姚黄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周府,指不定多少眼线。

      她将江程的手轻轻推开,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那能给我一个吗?”

      她的声音很低,语气轻柔,连带的整个人温柔起来。

      日光洒在窗边,正好照亮了对面的小姑娘。

      “可以吗?”

      她伸着小脸在江程面前再次晃悠,期待着对方肯定的回答。

      他恍然回过神来,慌乱下起身走开:“再说吧。”

      姚黄看着走远的人,嘴里一阵嘀咕:“那到底给不给啊……”

      京外城郊,佘潭收到江程的飞鸽传书。

      本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慌忙将信拆开,哪知是来催债的!

      “真是孽徒!”

      他看着眼前做不完的活,仰天长啸。

      “老夫真要成裁缝了!”

      他嘴上埋怨,手里的动作不停,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等那小子回来,有他好受的。

      渔灯节前日,姚黄终于是问清了这里的习俗流程。

      不比禹州以琴压轴,这里采用了当地的特色。

      “以帆夺彩?”

      “我们不是来寻帆旗的吗?”

      江程对姚黄的计划有些不解。

      “在庐州,每家每户在渔灯节都会亲自做一张帆旗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帆旗就是咱们入场的前提,你猜那渔灯节的彩头是什么?”

      她在桌前走来走去,显然是忘记了前几日单脚走路的痛。

      “丢失的江氏帆旗?”

      他显然是不信的,下面的人好生查找都没有一丝线索,怎么会光明正大的作为彩头出现。

      “真叫你猜对了。”

      她合手挑眉,心里正得意,却看见对方将信将疑的样子。

      “你不信?”她走上前质问。

      “不是不信,是觉得有诈。”

      姚黄起初也是这么觉得,但可信的点在于这是他从许睦口中得知。

      傍晚时分,姚黄本想出房门透口气,谁知却看见了刚从学堂回来的许睦。

      “又练到这么晚啊。”

      许睦被选中参加渔灯节夜游早已不是稀奇的事。

      “先生说我花样多,让我做掌灯人呢。”

      他开心的将新鱼灯放在身前晃了晃,明显比前几日的更大更亮。

      “你小子不错啊,有出息。”她神情惊讶的夸赞着眼前的小孩。

      “不过今年的彩头着实没趣。”

      他嘟着小嘴,一脸不平。

      “黄金还无趣吗?”据她所知,每年的彩头必有黄金做衬。

      “不是这个,是大彩,往年还是小船什么的。”

      “今年就只有一个空帆旗了。”

      他眉头紧皱,忽觉这渔灯节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好不容易做了掌灯人,竟没个好彩头做陪。

      此话一出,姚黄立刻警觉起来。

      “那你可知那帆旗长什么样子。”

      她凑上前问,期待着那份答案。

      “不知道,”他摇头,继续道:“有东西盖住,看不清。”

      “我只知道那帆旗有股陈旧的味道。”

      他抬头说完这些,天边最后一丝日光也消失不见。

      “不早了,快回去找你阿母吧。”

      姚黄思索片刻,越想越觉得那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江氏帆旗”。

      “他毕竟是周千的儿子,还是得提防。”

      他逐渐接受这个消息,脑中盘算着渔灯节的计划。

      “我知道,现在还有一个尤为重要的问题。”

      姚黄双手环抱在胸前,歪头看向对面的人:“你有自己的帆旗吗?”

      “自己所做的那种。”

      他刚想说差人寻一份,却忘记了这里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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