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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调戏 ...

  •   老人白发苍苍,明明是吃好喝好,事事不愁的年纪却面苦于心。

      显然,他听到了出言不逊的青年的挑衅,布满皱纹的脸,耷拉的眼皮,撑开一条缝都算勉强,但他还是睁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眼前的这个孩子。

      “你此番来是为何事啊。”

      秋芳歇甩开了披风,可能本想威武,可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没什么气质,而且全身上下穿了一身黑,显得像苍蝇。

      “秋堂主,我来取一件东西。”

      老人抚摸着椅子的花纹,好似想弄明白每一条花纹的走向才肯罢休。

      “不知所为何物?”

      秋芳歇阴冷一笑,“自然是名动江湖的定海密匙。”

      人头攒动,众人心思各异,人群中同样为此而来的心神晃动,一个个如饿狼般望向老人,仿佛一个个恶鬼,下一秒就要吞噬一切。

      “传说,曾有‘万象生’卓雕耗尽毕生心血打造了一座定海寺,那寺中藏有无数特异武器,天下武林秘籍应有尽有,最重要的……”

      “是什么”

      “什么啊,快说啊。”

      有人故弄玄虚,拖长了音,吊足了这帮人的胃口,“那有一本定海宝典,据说得宝典者得天下。”

      于胜意从心无波澜到不解到扯着嘴角尴尬地看着他们:要不要这么燃啊,世上要真有这么厉害的宝典,两次世界大战都免了。

      肩膀被人肘了一下,于胜意皱眉望去,江行舟轻轻笑着:”你不好奇?”

      于胜意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起来,江行舟顿感不妙,只见她嘴唇一张一闭,“比起宝典和天下,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美人,看过的人都念念不忘。”

      江行舟打了个寒颤,这丫头真记仇。

      调戏回去后,于胜意整个人都舒爽了。

      黄萸上挑的眼尾增加了她的孤傲感,她抱着肩膀看着面前的闹剧,决定加一把火,“那卓雕早就已经死了,不过听说他有一弟子。要是找得到他,说不定密匙也不用找了,直接把那定海寺的大门撬了。”

      转眼间,那秋芳歇与王生过了百招,两人额头的冷汗压不住地往外冒,却是谁也不服谁,二人僵持不下之际,一人着红衣从天而降,一杆红缨枪在阳光照射下异常鲜艳。

      “秋白明,既然这么多人惦记着你的麒麟,还不如将它交给老夫保管,更为稳妥。”

      方如晦突然出现,彻底搅乱了战局。

      于胜意眼皮一跳,好你个老东西,踏破铁鞋无觅处,总算是找到你了。

      她目光死死盯住方如晦,冷不丁地问了一句,“那卓雕的弟子叫什么,在哪里。”

      江行舟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他不确定于胜意到底是内情想试探他,还是毫不了解她那朝夕相处的爹。

      于胜意听不到回答,转过头来,一眼撞进他的眼底。

      江行舟眼睛里有种戏谑的神情,缓缓道来,生怕于胜意错过一个字,“大概是姓于,名靖风。他师傅还给他取了个法号,忘尘”

      于胜意脑子嗡的一声,吃瓜吃到自己家来了。她这老爹倒是有些故事,连真名都不告诉他闺女。不过看来还是会有人保护他的,毕竟谁不想要这开启天下之宝的关键人物。

      前提是密匙不能被一人掌控,否则她老爹就毫无用处了。

      既然如此,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江行舟盯着她的脸,还没读出什么神情,她就抄起剑向方如晦砍去。

      他气得笑了一下,这人什么毛病,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从没跟上于胜意思维的惠王爷此时两手一摆,表示没招了,便站在战场之外看这场戏。

      方如晦眼看就要提枪加入秋芳歇王生二人的纠缠,却不想半路杀出个黄毛丫头,利剑擦过枪头的声音有些刺耳,方如晦哼的一声,说道“找死。”

      红缨枪直直刺向于胜意的面门,她足尖一点,迎难而上,于胜意手腕下压一招游龙喷薄而出,方如晦心道,自不量力,运行了三成内力,要将这丫头一招毙命。

      “游龙,哈哈哈哈,想不到太白峰这座死人山还会有小喽啰逃了出来,说说你师承何人,我好让你去见他。”

      于胜意并不理会方如晦,她旋身回落,瞬间二人背对,她将最脆弱的命门暴露出来。方如晦会心一笑,果然不成气候,回身一掌,于胜意却早不在原地。

      江行舟眯起眼睛,拇指间摩擦了几下,说道:“困鱼丽,她竟悟到了太白剑法的第二层。”

      方如晦身后一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如果和他对峙的不是一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小丫头的话,恐怕他早就没了项上人头了。

      在绝对的实力前面,一切花招都是虚妄,方如晦不准备再陪她玩下去,一招让他名动江湖的“破甲千钧”来势汹汹,于胜意俨然一身冷汗,几招下来,她看似平稳,实则被方如晦逼到了绝境。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她脚底生花,犹如冰上起舞,本应是一幅颇具意蕴的画,但却因为不熟练而显得有些笨重。

      方如晦瞳孔一震,心道,春风拂槛,怎么会?那人早已经死了。

      想收回的手早已控制不住,但得益于于胜意的左躲右闪,那枪堪堪擦过她的臂膀,却震伤了她的五脏,身体如轻飘飘的羽毛一般飞了出去。

      于胜意头晕眼花,仿佛置身于云层之中,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她口中的血喷薄而出。

      江行舟一般边扶着于胜意一边拿起手帕默默地擦了擦脸,他的脸上沾了些于胜意的鲜血衬得他更加妖冶。

      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琴音中夹杂着迫人的内力,压的人喘不上气来。

      一红衣女人飞身而下,缓缓落在屋檐之上,她将衣裳一甩,盘腿坐下。

      “真是天大的热闹,秋堂主贵客不少啊。”

      方如晦蹙眉,“你这臭婆娘又是所求为何。”

      红衣女人怒嗔,“你可得好好掂量下该怎么跟我说话,别以为当了几天小官,就把你姑奶奶我踩在脚下了。”

      女人依旧在笑,不一会儿,那不悦感烟消云散,她笑的明媚,好似艳阳天。

      “我前两日打了条链子,正缺个压的住的东西,就想着秋堂主有一只麒麟,甚是不错。”

      方如晦听到这心头一紧,攥着枪的手重了几分,随时准备和那女人打一架。

      “不过,我现在看上了新的玩意儿”,她指着于胜意,染红的指甲悬空转了几圈,“我要她。”

      方如晦笑道:“臭婆娘,为了那黄毛丫头连麒麟也不要了,可我偏要与你争,我到要看看你今天是怎么带走她的。”

      那丫头竟然会春风拂槛,他一定要撬开她的嘴,他要知道那人究竟死了还是从坟场里爬了出来。

      长枪破空,势如破竹之势要将人撕碎,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嘲笑着方如晦的自不量力,她抄起琴,手指拨弄琴弦,魔音入耳,离得近的遭了殃,心脉碎了个彻底。方如晦旋身一个回马枪,将那琴劈了条裂缝。

      二人纠缠不休,两人高手过招,苦了底下的虾兵蟹将,一个个捂着耳朵痛苦不堪。

      江行舟骂道,两个疯子。他袖中掏出一药瓶,倒出一粒,塞进了于胜意的嘴里,起身背着她,不见石防风和黄萸身影,他不再多想,转身就想走。

      不想那女人眼观六路,回身给了他一掌,“把那丫头放下,饶你不死。”

      江行舟一个躲闪,刚刚站定的地方成了个窟窿,可见女人的恐怖。

      方如晦也不遑多让,趁着江行舟失神要将他后背戳个窟窿,却不曾想多面的婆娘扇了他一巴掌,“在我面前也敢多心,方如晦你真是高看你自己。”

      方如晦怒目圆睁,伸手掏向于胜意的后衣领,却不想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步。红衣女人一记“断魂掌”拍向于胜意,方如晦情急之下硬生生替于胜意接了这一掌,他捂着胸口,血液从嘴角流下。

      红衣女人放肆大笑:“方如晦,今日如若得不到这人,我宁愿她死了,也不会让她落在别人手里。”

      方如晦本欲调养生息,再与她战下去不是办法,疯女人,一如既往地疯,方如晦毫不怀疑她的话,因为月芙蓉向来说到做到。

      他没再阻拦,任由月芙蓉抓着两个“小鸡仔”满载而归。

      那边,秋芳歇与王生亦是两败俱伤,毫无决斗之力。

      方如晦缓缓踏上阶梯,不动声色地遮掩他受了重伤的事情,他双手背立挡住了秋白明身前的阳光。

      “秋堂主,事已至此,那麒麟还是交给我比较稳妥,否则这赋玉堂也要偃旗息鼓,重蹈两大门派的老路了。”

      老人苦笑一声,喉咙里阵阵嘶哑,压了不知多少老痰,他的手哆哆嗦嗦,伸向衣领,将那麒麟吊坠抽离出来,放在掌心最后看了它一眼。

      “本就是个小玩意,曾有旧友为逃一顿饭钱随手扔给我的,如今一句莫须有的谣言,却让我妻离子亡,永世不得安宁。这东西,不要也罢。”

      麒麟滑落下去,静静地躺在地上,老人转动机关木椅,不知走向何方。

      方如晦蹲在地下,瞧着小玩意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芒。真是诱人。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于胜意的剑法,他仰天大笑,“你果然没死啊,你怎么会这么轻易死掉呢,大师兄。”

      他拾起麒麟,放入怀中,招了招手,命令道:“找到月芙蓉和那个黄毛丫头,要活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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