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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信息载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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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ID卡出了站,四人再次看到透明晴朗的天空,这种重新和真实的自然世界连接的感觉令他们如释重负,刚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虚幻离奇,真实性存疑。
但那张ID卡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
“严溪声,年龄:17,生日:6月11日,玩家等级:Lv.S”
“辰曦瞳,年龄:18,生日:9月4日,玩家等级:Lv.A”
“裴璟之,年龄:18,生日:8月16日,玩家等级:Lv.A”
“释桐,年龄:18,生日:11月26日,玩家等级:Lv.A”
“我身上的伤…没有了?”严溪声惊奇地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衣服,身上也没有一丝血迹。
“我帮你治好了,不用谢我~”严染的声音似乎又飘到她耳边,瞬间又化为了风声呼啸而去。
“没完没了了…”她嘟囔着。
“我还是更在乎这张卡。”释桐不停地把自己的ID卡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的把玩。卡面的质感很丝滑,像钢一样硬,明明薄如蝉翼却连弧度都弯不出来。他四处看看其他人的ID卡,发出惊呼:“严溪声!你是S级啊!?我们都是A级哎!”
严溪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卡,才发现似乎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Lv.S”ID卡在阳光下浮动着金光,像融化的黄金在封尘已久的黑色水晶下暗流涌动,炽热而神秘。
这下严溪声是彻底没辙了,这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说的更自恋一点,失控的车厢,诡异的蓝色眼睛,“S级”ID,都是严染给她做的局。她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昏暗,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叫“严染”的。作为一个初中跟着父母移民到法国的华侨,她学法语,融入法国人的社会已经很难了,哪有什么功夫去招惹这些莫名其妙的不法组织!?不过严染说中文,这一点都让她很惊讶,除了她同为华侨的几个朋友和父母以外,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其他人说中文了,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让她对严染有种没来由的亲切。
不行,绝不能对这样一个危险的神秘人产生兴趣!严溪声这样提醒自己。ID卡在她手里微微发热,似乎在引诱她赶快使用。她立刻把卡塞到卫衣口袋,眼不见为净。
“可能我比你们有实力吧。”严溪声半开玩笑地说。
几个人匆匆分别各回各家,他们都需要时间梳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
深夜,严溪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睡不着,此时她的脑中有无数个问号:“为什么严染会找到我?”“为什么我的视角里车厢里的人消失了?”“其他人怎么没事?”“为什么我的眼睛会变蓝?”“为什么只有我是Lv.S?”“严染到底是谁?”“她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菲涅斯特拉‘这个名字?”严溪声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了,否则她的大脑就真的要炸开了。此刻头痛欲裂,心情一时半会儿也平复不下来,干脆起来走走。天已也有些凉意,她套上黑色冲锋衣,蹑手蹑脚地经过父母的书房。她听到他们还在开“家庭会议”,人类的进化史、十八世纪前所有的名人名物、古墓出土的经书文献……他们似乎只需要一晚上的讨论就能解开全部的奥秘。历史学的大学教授都是这样的吧,严溪声总这样想。她很佩服那群只靠资料文献就能为人类文明的过去未来找到出路的教授。出了家门,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的妈妈总告诫她“晚上七点以后不要出门”,从搬到这里后就一直这样说。“这里可不像国内那么安全呢。”妈妈总是这样说,她也一直照做。
今天是第一天破例。
她看看手机,十一点,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如果不算上那些神出鬼没的醉鬼和流浪汉的话。
去哪儿呢?她也不知道。她只漫无目的的走在人行道的内侧,尽量不引人注目。秋天实在有些冷了,尤其是夜晚,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兜里,却摸到了一张坚硬,轻巧的卡片,掏出来一看,是方舟计划的ID卡。
这怎么可能?他今天上午并不是穿这身衣服出门的,而且这件外套刚刚洗过,按道理说不应该有任何东西在衣袋里的。
但这张ID卡此刻就在她手里。夜晚的冷让卡发热得更明显了,卡上的“S”正在月光下反射出绮丽的荧光。
她抬起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地铁站,一切都那么自然,自然到严溪声自己都觉得再不拿这张ID卡刷卡入站都有些说不过去了,她实在无意拒绝严染送给她的这份“命运的礼物”。严溪声拿着ID卡放到读卡区,一声“识别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从未在地铁站听到过这种提示音。闸门向上抬起,她走进站内,地铁站里一个人都没有,醉鬼和流浪汉也没有,这让她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因为时间太晚了,还是她又出现幻觉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严染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整个地铁站。
严溪声找了个长椅坐下,严染的出现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的安心了,至少比冷清到诡异的地铁站好一点。
“你在等我?”严溪声问。
“今天的事你一定会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吗?我是严染。”那个声音笑嘻嘻的说
“算了…估计你也不会告诉我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搞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为了我?”
“是。”严染回答得很干脆。“但…也不是!”她话锋一转,“只能说,不全是为了你。”
严溪声无奈地干笑一声:“我们这是在玩海龟汤吗?”
“你想的话我可以陪你玩,我一直觉得这个游戏有意思。”
“是吗…”严溪声心不在焉地回答她。
“不觉得吗?讲的一方要斟酌用词和微表情,把握可以告诉对方信息的量,猜的的一方则要在有限的线索中拼凑出整个故事的全貌,对双方的挑战性都极高!”严染越说越兴奋。
“我们聊偏题了吧?”
“有吗?我们不是在闲聊吗?”严染的声音有些含糊,似乎在吃什么东西,“说起来,你难道不想知道今天在地铁上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当然很想听听。”
“嗯…我想想…”严染在考量着应该说出多少,“车厢失控了之后,有人救了你们,救了大家。这个人,就是你。”
“我?”
“没错,就是你。”
那,那个菲涅斯特拉呢?”
“你喊的那个名字吗?是个疯子,早死了。”严染又恢复了无所谓的声音。严溪声甚至能想到,一个女孩若无其事地坐在桌前吃着冷西牛排,脚下踏着还温热的尸骸…她不觉打了个寒噤。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严溪声起身向出站口走。
“好,祝你好运…给你提一条建议,在你走之前。”严染故作玄虚的说,“在你想活命时,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严溪声对她的话似懂非懂,裹紧外套走出了地铁站。
回家的路上,她真觉得自己像是动漫中有夜行能力的主角,正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
“这样离奇的是让我遇上了…”她心里暗暗地想。
作为整个事件的主角,她不知道自己该自豪还是该自认倒霉。但毫无疑问,她传奇的一生就此展开,这将会是她伟大传记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