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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年快乐 ...
不知不觉又到了新的一年,住户忙上忙下的打扫卫生,隔壁的梁阿姨出来打扫,看见诗挽清也在忙于卫生,亲切和蔼的说:“清清啊,今晚过来吃饭,阿姨陪你过新年。”
在一旁的住户纷纷附议:“清清,来我这,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诗挽清摇了摇头说:“我会做饭的,我可以自己煮。”
刘阿姨说:“一个人很难搞定饭菜,你就当来陪陪你刘阿姨”
梁阿姨放下手中的活,走到诗挽清身边,和蔼的像一位温柔的母亲说:“唉,这可不行,清清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次你就先别跟抢了。”
诗挽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还没反应过来,梁阿姨梁凤已经拉着她的手说:“清清,别自己煮了,团圆饭陪我一起吃吧。”
最终还是妥协了,她也握住了梁阿姨的手说:“好,我晚上一定会敲门,你别把我拒之门外就行。”
梁凤握着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怎么会呢,阿姨那么喜欢你,一定要来。”
陈煜回到了零中单元小区,把东西整理好,上了七楼,跟小时候一样坐在楼梯口尽头,有点心烦意乱想着抽根烟,摸出烟发现并不在自己家,又把烟放指尖玩弄。
诗挽清拿垃圾出来扔,看见他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把垃圾扔进尽头的垃圾桶里,顺势在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她望着他手中玩弄的烟说:“你不是不住这了吗?怎么一个人在这生闷气?”
陈煜低头说:“回来看看,房子不出售,留着也挺好,过段时间可能回这住。”
“那也挺好的,可是,今天是除夕,你不回家吗?”
他抬起头来与她对视说:“这才是我的家”
因为她已经早知道了,也知道为什么,所以她也一言不发了,就默默的坐在他旁边,不多时,玩弄烟的指尖停滞了,他看着她说:“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怎么那么坏是不是?”
诗挽清不敢看他:“那我不也变成另一个样子?”
陈煜心疼的说:“你不爱笑了,变得沉默寡言”
诗挽清坦然接受他的评价随后才说:“
你又没有杀人放火怎么就坏了?你只是在给自己裹一层坚硬的外壳,我看的出来。”
他释怀的笑着叫她:“清清”
她对于这个称呼感到惊讶但还是轻轻的应答:“嗯,我在”
两人就这样坐着敞开心扉聊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两人内心想:“我知道自己喜欢他,从一开始就喜欢,但我觉得他喜欢的只是从前的我。”
:“我知道我的心不受我控制,但是,我知道她不会喜欢现在的我。”
聊了很久很久,走之前特地停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抽烟对身体有害。”不等他回答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陈煜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从口袋摸出烟盒把烟放回烟盒子里。
刚坐下就收到了季舒的电话,她往手机屏幕瞟了一眼,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手机传出一道清爽的声音说:“清清,你在干嘛呢!我跟许知远在群里艾特你那么次,怎么都不回?”
她滑动屏幕,点进群里,看见了很多信息,语气感到抱歉的说:“刚才手机在充电,没注意看。”
季舒说:“今晚我们想去悦达广场跨年,今晚我们去你家等你,大概七点半到八点之间到。”
她说:“好,知道了,到时候我给你开门。”
她指尖点进与姑姑的聊天框,看见了姑姑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清清,你真不回来过年啊?”
她想了想过去两年都是住在姑姑哪里,明明自己就已经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可面对我的到来,她也毫无怨言,任劳任怨,与姑父一起照顾三个孩子,直到某天她看见姑父一个人默默站在阳台抽烟,弓着腰发呆,瞥见姑姑手上的茧子,花白的头发,苍老的容颜,她明白自己该走了,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后来,她跟姑姑说想回滨海,姑姑一开始不同意,直到她发现诗挽清状态不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回了句:“不回了,初二回”
她点进卡号看了一眼金额,算了算这笔钱应该能够支撑往后的四年,不多时她又转了一个红包过去,并配文:“新年快乐,小小心意,望收下。”
“祝福就祝福还转那么多钱,这孩子,给你转回去了,记得收,别装没看见。
她还是装没看见,熄灭屏幕,自顾自的在爸爸妈妈房间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起身自言自语的说新年快乐。
夕阳落山,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敲了敲她的家门,她走到玄关开门,看见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看着她甜甜的说:“姐姐,我们去吃饭吧!爸爸妈妈让我来叫你。”
诗挽清用手轻轻的把门关上语气温和的对她说:“走吧!去找梁阿姨和劳叔叔。”
阳光明媚的小女孩笑嘻嘻的奔向自己的亲人,用充满开心的声音说:妈妈,我把清清姐姐带来了。”
梁凤把菜端上饭桌,边指挥小女孩:“给清清姐姐盛饭好不好。”
她刚想开口说不用了,不曾想小女孩抢先她一步,把饭盛给了她。
一张桌子四个人刚好坐满,装满果汁的杯子高举互相碰撞,发出新年快乐的声音。
小女孩坐在她旁边给她夹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一口下去味道很像妈妈经常做的,她莫名的说不出话。
整顿饭下来都充斥着温暖,让她感觉到就好像爸爸妈妈在身边一样。
饭后,劳叔叔和梁阿姨各给了她一个红包,她推推手说:“这怎么行,我都已经免费吃你一顿饭了。”
劳叔叔和梁阿姨却打定主意般的往她手里塞说:“新年当然要收红包了,驱邪 。”
之后与梁阿姨在厨房洗碗,小女孩吵闹着要玩烟花,劳叔叔就带着她出去了,梁。阿姨本不想让她动手,可她却执意的要帮忙。
梁阿姨把碗放回碗柜里,轻声说道:“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以后常来,随时欢迎,不用太小心翼翼。”
她发自内心笑着说:“好,我知道了。”
陪梁阿姨聊了一会就回去洗了个澡,坐在阳台看着下面玩闹的小孩,不由自主的又被拉回儿时。
刚进思绪,被敲门声打断,她想应该是季舒她们到了她拿了件外套往外走。季舒提起地上的东西推开门往里走说:“先吃饭,我给你带了点过来。”
许知远随即也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说:“我也带有。”
诗挽清坐在沙发上说:“可是,我已经吃过。”
许知远和季舒说:“快过来吧”
把塑料盒打开,两种不同的盒子都有糖醋里脊,季舒把菜移进桌子的中央说:“我们还挺默契的。”
许知远说:”那肯定。”
看着那几小蝶菜,哪怕肚子不是很饿,但她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低头着看着摆在面前的饭菜对她们说了句:“谢谢你们。”
见此情形,许知远默默的退回了客厅,贴心的把电视打开,把声音调高了一点,季舒留在这陪她坐了一会儿。
后来三人在客厅看春晚看到十点才出发去悦达广场。
悦达广场人山人海,都在等倒计时,她们到这已经十一点多了,许知远往聊天框发了句新年快乐又看向广场中心说:“结束后发定位,我有事先走了。”
季舒跟诗挽清找了个比较松的地方静静
等着倒数,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点进与陈煜的聊天框,在旧年的最后一分钟想跟她说新年快乐,打出的新年快乐到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广场上顿时雀跃起来,时间开始进入倒数,排山倒海的声音响彻云霄。
广场上的人看着出现的倒计时跟着喊:“五 四 三 二 一 ,零点,烟花升起,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显得格外绚丽多彩,气球袅袅升起,她注目着烟花绽放一瞬美,眼神全神贯注的看着,完全不知道在她身后不远几米距离的人把一切尽收眼底,烟花与她一并融为一体,像一副油画,岁月静好般。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手机传来响声,是陈煜发来的消息,虽然只有新年快乐短短四个字,她还是感到无比开心,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在键盘上打了五个字“新年快乐呀”这一刻,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在远处看的清清楚楚。
她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盯着她,猛地回头发现人山人海都是沉浸那份快乐中,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心想:”应该是我的错觉吧!”殊不知陈煜在黑暗中看着站在光明处的她。
季舒靠近她说:“烟花很好看,就是消逝的太快了”
她说:“是啊,不过见过最美的一刻就已经够了。”
结束后两人在原地发了个定位给许知远,那边回了句:“我有事,你们先回,定位别撤。”
诗挽清与季舒互相道别,打了出租车回了家。
躺在床上回想今天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好不切实,望着天花板发呆,她觉得现在的心跳不属于自己,她再一次清楚的知道自己心境的变化。
大年初二,诗挽清回了漓海,敲门进去,一个男孩在一旁帮忙打下手,另一个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说:“清清姐姐你回来了,我都好久没有你了,你想不想我啊?”
诗挽清眉眼盈盈看着她说:“清清姐姐也很想你”
诗渝怡看见来人开口说:“来就来了,怎么还拿东西来啊!你先坐着看电视,饭等回就好。”
诗挽清冲她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她把手伸到小宁伊面前,宠溺的说:“拉拉姐姐的手好不好,我想看你手冰不冰”
小女孩乖巧的朝她伸出手,刚碰上她的手随即她微微皱眉:“清清姐姐你手怎么那么冷”她无视了她说的话,张开手掌,掌心中躺着一枚小小的平安锁。
小女孩笑嘻嘻的说:“是给我的吗?”
诗挽清绕到她身后,把平安锁挂在她脖子上“就是给你的呀,希望你今后不要像小时候那样经常生病。”
小女孩眉眼湾湾的说:“清清姐姐你太好了。”
随后,她又从刚才放在地上的东西拿出小手办,递过去给小女孩你说:“这个,你给哥哥好不好啊!”
宁志跟她年龄差不多,现今读高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性别也摆在这了,相比于自己给好过在读六年级宁伊给,俩人也是亲兄妹,她不想让宁志尴尬。
小宁伊接过手办:“可以啊,哥哥很喜欢手办。”
饭桌上,吃到一半,宁德舟回来了,诗渝怡惊讶道:“你不是说你赶不回来吗?”
小宁伊手舞足蹈的说:“爸爸,你回来了。”
宁德舟把钥匙放在玄关处,他说:“清清不是来吗?就想着回来看一眼。”
她应答宁伊的话“爸爸回来。”诗渝怡起身走进厨房添了一双碗筷。
诗挽清对姑父说:“新年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姑父笑着对她说:“新年快乐。”
宁德舟走到她旁边从口袋摸出红包伸手递给她,胆怯的说:“给你的新年红包。”
她一时蒙了,有点不可置信不太敢抬手,僵持了那么一秒,她笑着伸手接下红包回应:“谢谢姑父”
诗渝怡见时机成熟,从口袋摸出红包硬塞在她手里,抢先说话“不要那么拘谨,收下。”
她接受了,没有反驳,默默把红包放在口袋里。
两夫妻又把剩下的红包分给了两个孩子。
整顿饭充满欢声笑语,小女孩充当了这顿饭的开心果,引得所以人都为之动容。
诗渝怡看了眼时间说:“今天在这里住下吧,你的房间还是你的放间,除夕那天你姑父给你打扫了。”
诗挽清更是一惊,顿时哑了口,随后起身时才说:“好,谢谢姑姑。”
她来到住了两年的房间看着眼前的景象,什么都没变,该有的都有,也更干净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睡前,她把窗户打开了,这一晚她睡的无比沉,月亮照亮了这个房间,月亮偷偷的陪了她很久,只是她不知道月亮存在。
第二天,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了一条金项链还有一块表,把包跨好,走出房外,万般不舍的多看了几眼,来到客厅就听诗渝怡千叮万嘱说了很多,不知不觉诗渝怡眼眶红了,她不舍的抱了抱诗渝怡,不知道该说什么,走到玄关处她捏着门把手说:“房间有点乱,我来不及收拾,你等会有空就收拾。”说完流连忘返的观看了一眼就走了。
刚上车就跟师傅说:“先去陵园。”在车上不到十分钟,诗渝怡轰炸一条条信息,等她轰炸玩,她回了一条:“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前因不对后果。
回到滨海,刚上小区,看见陈煜在三楼尽头扔垃圾,她刚看出个所以然来,不曾想对方就已经在看她了,莫名的尴尬感席卷而来。
陈煜率先开口说:“好学生是去违反校规第二十一条吗?”
她今天身穿白色连衣裙,外面搭长袖一件开衫,跨这一个淡奶黄色斜挎包,包上有装饰品点缀,穿着一双白色休闲鞋,整体看起来温柔动人,宛如画中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自从回了滨海就没有在穿过裙子,除了周一会穿校服升旗,其余时间都是穿便服。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顺着他的意思说:“如果是呢?”
他挑了挑眉:“这年代的男人能信吗?”
诗挽清说:“那什么样的能信?”
陈煜插着兜说:“对你死心塌,万事以你为主,让往东不往西。”
诗挽清摇了摇头说:“这世间不存在那么好的,”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摇了摇头:“是有的,但很难遇到,更别说降临在我身上,这种好事轮不到我。”
”
陈煜听她这么说也懂了她的意思:“你值得这样的。”
诗挽清不自主的笑了:“但愿如此吧!”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出自断章卞之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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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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