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嗅闻 在他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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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忱，听说你这周末快过生日了？”容蔚问他。
许忱点点头，露出微笑：“是。”他又不免好奇，“你怎么知道的呢？”
容蔚笑道：“我们班级公众号不是有个专栏是生日祝福吗，记录了大家的生日，每次都会有祝福留言的。当然也不能少了你的。之前班长找云苍问到了你的生日。”
听到云苍记得这件事并告知了班委，许忱心里有些开心，但不免有些疑惑云苍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
毕竟回想起来自己月考结束后也想过让他陪自己过生日并拍摄素材，但还没有向他正式提起过邀请，也不曾在什么时候告诉他具体的日子。
但两周前某天，两人一起下楼准备回家时，许忱听见云苍问他：“阿忱，你2号生日的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吗？”
许忱本来就有此意，两人既然是挚友，更何况家就在云氏庄园里，自然更是方便，于是就答应下来，也顺便提出了帮忙摄像的请求，关于自媒体账号的事情他也无意隐瞒。
不过他说的时候倒是想起当初云苍无意中闯入直播的事情。
云苍思忖了一会便答应了。他果然也想起了当时的事情，便提出要求说如果要剪辑素材，希望让自己作为朋友可以出现在里面。
看着他带着期待的神情，经历了这好些日子两人关系不同往日，许忱心里一软，没怎么犹豫地答应了。他没有注意到一瞬间云苍漆黑瞳孔里翻滚的占有欲。
而也许是由于高兴，也许是心思放在生日的事情上，许忱便也没想起来问他是怎么知道具体日期的。
许忱这会儿又琢磨了一下，但似乎也并非不能解释，如果他想的话，问秦伯他们也可以从自己父亲口中打听到。也许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罢了，于是便把这份疑窦放下了。
高三的双休并不多，这次是比较罕见的周五就放假了。不需要打扫卫生的同学在最后一节课上已经开始准备收拾书包，老师讲课的声音之外，还多了偷摸将试卷塞进书包里悉悉索索的动静。
老师言语间警告了几次未果，见离下课确实只有三五分钟，便也只好又气又笑地由他们去了。
下课铃响，老师刚喊完“下课”，便有几个人一跃成影，原地只留下椅子往课桌下一推划出的“呲啦”声响，惹来几声带有抱怨的啧啧声。
尤其徐煦还坐在后门边上，对着小弟呼哨一声，书包轻飘飘一甩，便仗着地理优势率先夺门而出。
许忱两人却一向在这种时候不是很急，云苍等他把书包里的东西妥帖地整理好，才和他一起出门。
“阿忱，”云苍黑眸里漾着笑意，“生日你准备怎么过？”
许忱也不大确定一整天的安排：“也许你想的话，我们中午先出去玩？”他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征询的意味，无意识地把云苍纳入了自己的日常安排框架里。
云苍迅速捕捉到了这一点，平静的眉眼掩下满足的神情，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勾起，“阿忱，我都可以，只要是我们两人。”旋即他想到什么，语气又染上了些微警惕：“阿忱，你有邀请别人来参加你的生日吗？”
许忱在助听器里并不能分辨出他的语气，但本能地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笑起来，难得起了一点逗弄的心思，桃花眼温柔弯起：“白天当然了，晚上嘛……”
“晚上什么？”云苍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许忱收起揶揄的笑意来，像母亲曾经在小时候对自己做的那样，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带了点亲昵的意味，
“你不记得了？周天晚上要回校晚自习啊。我想带个蛋糕给同学们一起吃，怎么样。”
“不好。”云苍黑眸中还隐隐涌动着执拗的暗潮，“如果说我想和你一起做蛋糕，我们只在家里吃呢？”
十六适时候冒出头：“宿主，我觉得你高兴就行……”注意到云苍神情，话在舌尖又打了个顿，坐立不安起来,光速缩回了许忱的灵魂空间：“没事，你们两商量着来就好，哈哈，哈哈。”
十六现在对主角有种本能的畏惧。那一天十六确实没有被它所预想的那样被宰放血，但云苍在私下里挑了个日子，对它进行了好一通私刑讯问，十六无奈之下把世界意识嘱托它监控云苍、必要时候给许忱布置任务来间接达到约束他的事情也说了。
主角不语，只是笑眯眯地把它又揍了一顿。最后给它重新捏了一个完好的外壳，才给它放回去。许忱当时敏锐地察觉到它精神萎靡，担忧问它怎么了。十六也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说离开是因为去补能量，看起来虚弱其实类似于人类的“晕碳”，许忱半信半疑却也问不出其他来，只能接受了这个说法。
而且最主要是之后，主角这个大戏精还和许忱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和系统处不太来，十六只能配合演出，最后还主动在许忱面前提出非必要情况会和主角彼此屏蔽，一般主角看不见自己也就不需要交流。
十六：虽然知道是为了减少自己露马脚的概率，但还是好气啊呜呜呜
它一面在空间里悄悄地画圈泄愤，一面继续看着外面的两人。
许忱悄悄拍了拍灵魂空间中的它以表示安抚，却没忘记听云苍说话：“你什么时候又学会做蛋糕了？”
云苍道：“我平常什么时候都在你那里，你周末也会做甜点，看多了耳濡目染也就了解了，”似乎生怕他怀疑，补充道，“实在不行我都听你的，按步骤来操作，总不会出错的。”
“你呀。”许忱略微无奈，但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云苍还在望着他，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让人联想到藏起爪牙的大型犬的眼睛。
许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着眼前人的眼睛，他不由得想，也许如果当初自己很早就来到了云家，两人很早成为朋友，到十八岁的时候会和现在这情况一样吗？
在他面前，云苍好像从来不是那个世界介绍中虚无缥缈的“顶级豪门的继承人”，也不是系统所谓造神之路上冰冷可悲的踏脚石。
他是鲜活温热的，会背着他去医务室，会与他在每日的相处中形影不离、呼吸相闻。本来好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但现在却有一点作为友人的独占欲，让他看起来更生动了。
两人各自回去以后，云苍这边却还有盘算。
虽然阿忱答应了，但还是上个双层保险比较好。
云苍很清楚在班上许忱还是很受欢迎的，他可以接受许忱被众人簇拥，但说到底，对方有自己一个人的陪伴就完全足够了。
就像自己幼时无聊，想到自己有这么一个玩具，就也还感觉不错，谈不上什么孤独。
摆弄一下那只预备在以后初见时给对方看到的棉花娃娃，从房间里拿出对方的照片铺开，思考是不是应该打电话让私人侦探把下一期的照片提前送过来。或者远程听一听他和系统07斗嘴，也是不错的消遣。
那个女人很干练，在乎的不多，而在乎什么就会把自己身上与所在乎的东西无关的地方削掉，终于成为一把无往不利的匕首。母子在继承人培养以外所应有的温情，无疑也是刀锋以外臃肿的血肉。
所以云苍做什么从不担心她发现，毕竟就算发现了，只要确认没有威胁，连问也不会多一句。
云苍在最初的轮回里一无所知的孩童时期，对所谓的爱还抱有几分期待与眷恋。但到后来的轮回里看惯了攻略者的虚情假意之后，反而觉得她这样也是一种纯粹，也因此隐约有点希望她能活过自己的十岁，毕竟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可惜这样的愿望在上个轮回实现了，却并不如人意。
那一次的攻略者走的是亲情路线，曲线救国，决定成为云苍的继父，一方面确实是接近云氏权力的一个办法，另一方面也可以用“父爱”感化云苍。由于来自一个科技发达的世界，那个男人在医术上也确实有一些造诣，居然真的让云敏继续活了下去。但后来的发展嘛……
云苍漠然地想，破坏了那份独特性，倒不如让这样事物按照本来轮回的规律消亡掉呢。
许忱的独特性，会消磨掉吗？云苍掩下眼底的神情。
……
周日清晨一早，许忱是被母亲叫起来的。
他揉了揉眼睛，眼前是母亲灿烂的笑脸。“小忱，十八岁快乐。”
和前世不一样的十八岁开头使得他的心猛然一震，而后有柔软的情绪迅速在心底膨胀开来，幸福在此刻变成了又酸又甜的滋味。
“嗯！”他轻轻抱住母亲，“谢谢妈妈。”
“小忱，生日礼物。”母亲眼睛弯起，“今年，画也和以前不一样。成年，也要开心幸福。”
许忱认真地接过那个盒子，慢慢打开。
除了平日里便签上生动可爱的简笔画，许母也会在他的每个生日，送给他一幅自己的手绘画。从怀胎时，到如今十八岁，年年皆是如此。
她听不见世界的声音，但可以满怀爱意与祝福，用一笔笔亮丽的色彩，让自己的孩子每一岁的身影，都与一个美好的世界同在。
属于十八岁的许忱的画，此时就呈现在他眼前。
大片大片的暖色调铺面而来，霞光温暖灿烂，太阳快乐地跃动于云层，山林生机正长，有一个少年正背负着行囊准备上山去。
山很高，但有路，到顶就可以触摸到太阳；很陡，但并非无尽，也许越过就是可以肆意撒欢奔跑的平原。
而在这一边的山脚，矗立着一座小木屋，不大，还有几根木条歪歪斜斜地修补它的身体，但莫名显得牢不可摧。有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前挥着手，即使少年已经远去。
许母笑眯眯指着两个小人儿对许忱道：“看，爸爸，妈妈。家永远在。”
许忱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生怕落在画上，于是赶紧擦去。
“妈，”他忽然想问一个问题，“如果……画里的山外还有另一个世界，我去到了那边，这里也还是有我的家，对不对。”
“当然。”许母抱住自己的孩子，不惯于发声的声带，却带着坚定的温柔，
“我们永远等着你回家。如果等不到，我们就来找到小忱，带你回家。”
……
因为许忱的生日，许父也早早请了假期，在家里陪妻儿。
“忱崽，来爸爸这里。”见许忱下楼，他一边把热腾腾的早餐摆到桌上，一边笑着喊自己的孩子。
许父给的礼物是一枚平安扣，质地温润，光华内蕴。
“是个男子汉了。”他拍拍许忱，见儿子已经比自己长得高，不免有些欣慰。
他并不太会表达，其他所有的话到最后也只凝结成一句：“忱崽，要平平安安。”
……
吃完早餐，一家三口一起，很快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上午还有一些时间，便一起出门去庄园外的公园散了会步才回家。
今天的阳光很好，仿佛能晒到人心里去。许忱认真拍照记录下每一刻的时光。
他也已经提前跟父母说过了云苍要来的事情。许父许母早就习惯了两人关系好的事情，并不觉得意外。
知道云苍要和许忱一起做蛋糕，许母觉得有趣，和许忱一起提前准备好了材料。
中午时分，门铃按约定中准时响起。许父听见了，去打开门，许忱也跟上去。
果然是云苍站在门口，“阿忱，生日快乐。”他黑眸弯弯，随后看见了许父许母，“阿姨，叔叔。”
“欢迎来玩。”许母微笑,"去吧。"
许忱带他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感觉这里很温馨。”云苍环顾四周道。
整个房间的确弥漫着淡淡的、由洗衣液清洗过又被阳光晒透的柔软织物的香气。房间布置得整洁，看起来不繁杂也不空寂。
桌面有一小盆绿植，窗帘是暖黄色。醒狮灯笼的白边毛茸茸的，可爱之余，偏偏又要一幅威风凛凛的模样蹲坐在书架上。
云苍想，这个房间真是和以前……自己看到别人拍摄的照片时的感觉一样呢。
一样温馨，整洁，住着他的阿忱。
不，不一样，比曾经的照片有温度。他在这里能感受到阿忱的体温，气息……还有很淡很淡的香味。人心在靠近的时候果然会想要更多呀。
许忱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晦暗，指了指床沿，桃花眼弯弯：“坐在我的床上也是可以的，它很软。在我家随便一点就好啦。我去给你拿点心还有水。”
脚步轻快地离去，似乎踩着木制楼梯下去了。一步，两步……
云苍俯下身，一点点地靠近着。被褥上的绒毛逐渐在眼前清晰可见，熟悉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阿忱每天都会躺在这里。他会洗完澡，穿着睡衣带着水汽从那边的浴室出来，坐在我现在坐着的地方。
像他平时自己意识不到的、认真做题时候那样微微抿着唇，用毛巾擦干头发，然后乖乖躺下，身体裹着我现在即将碰到的……被褥。
他将面容轻轻埋进绒毛里。好香啊，阿忱。
脚步声在上楼，靠近了，一步、两步，也许在他还来不及起身的时候，阿忱的手就会按在门把手上，冰凉的，但一两秒钟就可以捂热……向下转动，半圈，发出吱呀的声音，然后向里面推开……
啊呀呀，阿忱，如果看到眼前这一幕，看到我的嗅吻。你会怎么想呢？
我好期待啊。我的攻略者。
云苍的眼底的浓黑翻卷着，身体也兴奋得微微颤栗。
是现在撞破，还是再挑什么时机让你看到全部的我呢？就交给天意来决定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嗅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