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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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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暖炉轻烟袅袅,窗棂外漏进几分冬日浅光。傅清听见那个名字时,猛地一怔,双眼骤然瞪大,唇瓣微张,半晌没回过神。宁世寻不知道傅清为何听到这名字这么激动,待傅清恢复神情后他又说。
“一天下来,只看见他与你兄长相熟。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宁世寻说完低头喝了口热茶,听到傅清说话便抬头看他。
“没什么,只觉得耳熟。”
傅清说完重新拿起书,宁世寻听罢把手中的茶喝完,这茶口感甘甜,唇齿留香。
“嗯,确实,去年秋收时,边境外敌来犯,是他与你兄长一起抵御外敌,坚持等到援军来助,才把外敌赶出边境。”
“从此一战成名,受世人膜拜千秋。”
后半句不过是他随口胡诌的,宁世寻见茶水见底了,他让碧清又倒一杯。
“你这是哪的茶?这么好喝。”
宁世寻细细地尝了一口,傅清见他这样开玩笑的说:“我看你不是顺道来看我的吧,是来蹭我茶水的。”
“傅二!你说的什么话,你什么意思啊。我像那种会占便宜的人吗!”
是,你确实那种人,对女主的时候。但傅清不能这样回答,他怕宁世寻立马生气。宁世寻就是这样的,在原文中,他总被女主拿捏得团团转,傅清一看到宁世寻破防的样子便大笑。
“我…哈哈哈…抱歉,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世寻…哈哈哈…你别当真…”
“你!”
宁世寻气不打一处来,他也只能看着傅清笑他,傅清捂着嘴眼睛笑得弯弯的,给宁世寻看得都无语了。
“行了,别笑了。”
“ 好吧,噗…哈哈哈哈……”
“你看你又笑!傅清!”
傅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宁世寻都要被他给气走了,傅清才停下来,他缓了缓气息说:“这茶是我舅母来京探亲时送的,你要不要?”
傅清收了笑意,他又问了关于谢烽铭的问题,屋内烛光映在他脸上。
“问他干嘛?怎么,他是你妹夫啊。”
一语破天惊,傅清这么想着。他缓缓开口说:“只是想听听这英雄少年的事,怎么又成我妹夫了。”
“哦,那我偏不说。”
“那行,快到晚饭时间了。我这也没有多余的碗筷,你回家吧。”
“哎,你!”
宁世寻拿着茶杯,坐到了傅清旁边看着他说:“这茶都没喝完。怎么这么急着赶人呢。‘’
“对了,皇上在大年初三晚上举办宫宴,到时候谢烽铭会在。你去不去?”
“不去。 ”
傅清没有犹豫,宁世寻也觉得情有可原。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对傅清说:“行吧,那我回家了。”
“年后见。”
“嗯,年后见,思费,走了。”
“是。”
那名叫思费的人,背着箭筒、手持长弓,跟在宁世寻身后离去。屋里只剩傅清与骆珂,地龙烧得暖意融融,骆珂却只觉得满室冷清。
“你今天有没有带什么人回来?骆珂。”
傅清的头不动,屋内的烛火映在他脸上,眼睛幽幽地看着骆珂。窗外的风呼呼的吹过,骆珂被他这样吓到了,他想了想,还是如实地告诉傅清,不然骗他的话,骆珂指不定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只听骆珂缓缓道来:“有……现在我屋里…”
“好,现在带我去见他。”
傅清放下书,把玩着茶杯。自从宁世寻来与他聊天到宁世寻离开,傅乐容都没有出现,还有这一世谢烽铭竟完完全全的是承王世子,还在今天获得射猎大赛的第一。那他的弟弟谢琢铭呢?傅清这样想着,骆珂推他,往自己的住所去。
“二哥儿,人在床上躺着呢。”
骆珂把傅清推到床边,只见那人的脸红彤彤的,像是发烧了一样。当傅清看清他的脸时,谢琢铭正昏迷中。傅清险些认不出是谢琢铭,前几世中或多或少的见过几面。
而在傅清的印象里,谢琢铭是原文的狠毒反派,他跟男主争的不是女主而是权力。可那女主呢,跟小蜜蜂一样,这里采点蜜那里采点蜜。让本书中的男嘉宾争来争去,还让原主死在他们的争斗中。
“他怎么了?”
傅清俯下身去,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人,那人的眼睛死死地闭着像是作了恶梦。傅清没见过他这样,在书中他的形象话少、干狠事,傅清把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谢琢铭的表情有些缓和。
“嘶,好烫。”
傅清把手收回,他转头对骆珂说:“你什么时候捡到他的?”
“未时。”
傅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对骆珂道:“现在都酉时了,人还发烧了。”
在这期间谢琢铭竟醒来了。他迷糊地睁开眼,眼前像盖了层纱一样,他发觉有人在身旁,耳边像塞了棉花一样他听不清那在说什么。谢琢铭微微转头,他想知道那人影是谁,傅清逆着光,谢琢铭看不清傅清的全貌,只看见他的轮廓。
“那你待会去熬药给他喝吧。”
“是。”
傅清瞥见谢琢铭醒了,又说:“行了,推我去吃饭,记得添些炭火,别把人冷死在这。”
待骆珂加了木炭后把傅清推向主屋吃饭了,药熬好后骆珂端来一点一点的喂给谢琢铭。
屋外下起了雪,人们也从忙碌中逐渐休息,他们带着各自买的年货回家与家人准备着明天后的新年。而傅清此刻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他摸着胸前的平安锁,想的却是现实世界里的家。
他想着妈妈现在一定做好饭菜,正催促着一旁看电视的爸爸和沉迷网游的弟弟。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的话,他正从外面回来开门迎接他的是妈妈的拥抱,一家人的关心。他好想回家、好想回家……
第二天上午,院里的人都精神饱满、喜气洋洋。各自干着各自的活。
“早啊。”
“早”
他们互相说早安,院里的雪被扫得干净,屋角被挂上了红灯笼,主屋门上被贴上 了对联。那人下来时问了旁边的人。
“贴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问话的人转头看旁边的人一眼后,继续看向那幅贴被歪的对联。
“怕是贴歪了。”被问话的人说
“是吗?”
问话的人后退了几步,看了看确实贴歪了。她只好重新爬上梯子拆了下来,再添上米糊贴了上去。傅乐容她走了进去,她声音响起:“大伙都在忙着呢。”
众人听到声音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并看向傅乐容。
“奴、婢女向三小姐问安……”
院中的人一并都向傅乐容行礼,她弯了弯眼,显然傅乐容很享受这样。她刚要开口询问傅清起了没,就听到。
“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
“原是小妹你。”
傅清由骆珂推到门口,他散着发正抬眼看她,话语意味不明。傅乐容自然听不出他什么意思,这几天她来找傅清,都被拒绝了,她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她的侍卫见此也跟了过去,手中还拿着一点糕点盒。傅清见她跑来。笑了一下,让骆珂推自己回屋了。
“小妹,你来找我作什么。”
碧清给傅清和傅乐容都倒上了茶,傅乐容喝了口热茶,看了眼傅清。他的脸色有些困倦想必是昨晚睡不好,傅清还散着发,显然是刚起。
“今天一早我和大哥出府了,路过一家糕点铺,想着二哥哥喜欢吃少糖的桂花糕,买了些给二哥哥。”
“祁安,给二哥哥尝尝。”
“是。”
那名叫祁安的侍卫把糕点盒摆在桌上,他把盖子_拿走后出现了许多小块的糕点。
“我刚起就不吃甜的了,还有你又拿兄长的钱来给我买东西了。“
傅乐容听完朝傅清吐了吐舌头.,她把一旁的盖子合了起来。
“他说他给我钱买东西吃,又不许我买来给二哥哥吃。”
傅清低头理了理衣服,他说:“借花献佛。”
“那二哥哥今晚要和我们一起过新年吗?”
傅乐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蹲着在傅清旁边,她正歪着头看着他的脸,她扬起的笑容和期待的眼神。傅清冷漠看着,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傅乐见此也不气,她跑对另一边,嘟囔着嘴:
“哎呀,我的好哥哥你就去嘛……”
“主母让你来叫我的?”
“不是,是阿容想要二哥哥去的。”
“行,考虑一下。”
“好耶!”
傅乐容起自从怀里拿一块布包裹着的东西,她走到傅清身后把布取下露自玉制成的梅花发钗。梅花那有着红色晕染开的,不知是人工的还是自然形成的,也就三朵花瓣是红的。
“今天上街的时候,看见这个玉钗时,感觉与二哥哥相配,所以买了送给二哥哥。”
“二哥哥放心,这是我自己的钱。”
傅乐容在家时经常是用发钗挽着头发,所以她很熟练的帮傅清挽着头发。
“让我看看。”
傅乐容走到傅清面前看了看,她很满意,就是傅清不笑她用手拉了拉他的嘴角。
“多笑笑嘛。”
“生活太苦了,笑不起来。”
傅清拿开了她的手,傅乐容被他的这句话 堵住,只好扯了扯笑容跟他倒别。待屋里清静后,傅清找人服侍他穿衣之后他找来骆珂问了问谢琢铭的情况。
“今早骆珂喂药完后,便让他睡下了。”
“嗯,你去忙吧。”
傅清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在想什么,他转头看着主厅里忙得进进出出的人出了神,又低头看了自己的双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早就忘记了走路是什么感受,毕竟他当瘸子当了四世。傅清不知心里什么出现想站起来的念头。
他扶着妆台先是慢慢的把自己撑起,他的屁股已经离开了轮椅上,腿上的毯子慢慢的滑下,傅清不清楚这妆台能不能撑得住自己的重量。
双手颤抖着,他有些害怕,傅清回头发现轮椅离自己的屁股有了距离。他心跳着,妄图站立起来。
傅清直了直身,却在下一秒倒了下去,妆台上的东西全部倒了下来,连同一旁的花瓶一起。巨大的响声引起屋外的人一片向主屋看去,骆珂是最先冲进去的,他慌忙的寻找声音的来源。
傅清在一阵天旋地转后睁开了双眼,比疼痛先来的是泪水,他趴倒在地上无措的看着这一切,傅清回头看着妆台上和妆台周围倒得七零八乱。
还花瓶的碎片与蔓延的水,他心跳加速,随而来的是疼痛在全身蔓延,除了早已没了知觉的小腿。
傅清用双臂把自己撑起,已经有半边头发散落下来了,骆珂发现了他并向他跑去。
“二哥儿!您没事吧!”
骆珂满脸着急的抱起傅清。转头看向主厅的人说道:“还看什么啊!还不快来收拾。”
说完后那些人动了起,骆珂把怀里的人放到了轮椅上查看着傅清的状况。傅清剧烈呼吸着,脸上还挂着泪水。骆珂查看傅清的状况没有伤势,便理了理他的衣服和把右半边头发挂在身后。
“没事了二哥儿…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