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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棉花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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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柚的意识陷在一片混沌里,像被泡在温温的水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隐隐约约能听到系统那没感情的电子音在脑海里飘来飘去,说什么灵魂转移完成、新载体绑定成功之类的话。他想张嘴骂街,想问问这破系统到底把他变去了什么鬼地方,可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连动一下手指的念想都落不了地,只能由着那股轻飘飘的感觉裹着自己,随波逐流。
等他终于能勉强凝聚起意识,能“感知”到周围环境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挤。
四面八方都是软乎乎的东西贴着他,蹭得他浑身不自在,还有一股淡淡的塑料和布料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但也绝对说不上舒服。他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能稍微扭一扭身子,比之前那个老鼠干玩偶强多了,至少不是完全任人摆布的状态,可依旧逃不开被挤在一堆的处境。
【叮!宿主灵魂成功转移至新载体,当前载体为新款毛绒棉花娃娃。变身机会使用完毕,后续需完成新任务积累恢复值,恢复值满100即可彻底回归原身。当前恢复值:10。】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在脑海里炸响,宋知柚差点没当场“气厥过去”。
棉花娃娃???
他宋知柚,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以前在学校里就算不是校草级别的,那也是清清爽爽的学霸,怎么就从一个老鼠干玩偶,变成了一个棉花娃娃?这破系统是跟他的形象有仇是吧?专挑这种软乎乎、萌哒哒的玩意儿嚯嚯他?
他拼命想感知自己现在的样子,凭着 第三篇:完成任务获得机会,却变成了棉花娃娃,还被摆到了货架上,正好被攻买走了
宋知柚的意识陷在一片混沌里,像被泡在温温的水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隐隐约约能听到系统那没感情的电子音在脑海里飘来飘去,说什么灵魂转移完成、新载体绑定成功之类的话。他想张嘴骂街,想问问这破系统到底把他变去了什么鬼地方,可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连动一下手指的念想都落不了地,只能由着那股轻飘飘的感觉裹着自己,随波逐流。
等他终于能勉强凝聚起意识,能“感知”到周围环境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挤。
四面八方都是软乎乎的东西贴着他,蹭得他浑身不自在,还有一股淡淡的塑料和布料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但也绝对说不上舒服。他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能稍微扭一扭身子,比之前那个老鼠干玩偶强多了,至少不是完全任人摆布的状态,可依旧逃不开被挤在一堆的处境。
【叮!宿主灵魂成功转移至新载体,当前载体为新款毛绒棉花娃娃。变身机会使用完毕,后续需完成新任务积累恢复值,恢复值满100即可彻底回归原身。当前恢复值:10。】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在脑海里炸响,宋知柚差点没当场“气厥过去”。
棉花娃娃???
他宋知柚,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以前在学校里就算不是校草级别的,那也是清清爽爽的学霸,怎么就从一个老鼠干玩偶,变成了一个棉花娃娃?这破系统是跟他的形象有仇是吧?专挑这种软乎乎、萌哒哒的玩意儿嚯嚯他?
他拼命想感知自己现在的样子,凭着那点微弱的触觉,能感觉到自己有圆圆的脑袋,短短的胳膊腿,身子圆滚滚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粉白相间的小裙子——淦!居然还是穿裙子的棉花娃娃!
宋知柚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宁愿再变回那个老鼠干玩偶,也不想当一个穿裙子的棉花娃娃,这要是被以前的同学看到,他的脸往哪搁?更别说要是被时砚辞看到,那家伙指不定怎么偷偷笑他呢!
【宿主无需过度焦虑,当前载体具备自主活动能力(有限),可在一定范围内移动,便于后续完成任务。】系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温馨提示:当前载体所处环境为大型商超玩具区货架,宿主需保持安静,避免引起人类注意,否则将触发系统惩罚,扣除恢复值5。】
商超玩具区?货架?
宋知柚的脑子嗡的一声,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哪了。合着他不是在时砚辞家里,也不是在什么熟悉的地方,而是被扔到了超市的玩具货架上,和一堆其他的棉花娃娃挤在一起?
这破系统是想让他被人买走,还是想让他在超市里自生自灭?他现在就是个巴掌大的棉花娃娃,连货架都下不去,难不成还能自己走回时砚辞家?
宋知柚越想越气,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气归气,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试着慢慢挪动身子,从一堆花花绿绿的棉花娃娃里挤出来一点,勉强能“看到”周围的环境——其实也不算真正的看,就是凭着触觉和听觉感知,周围全是货架,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玩具,有积木、有遥控车、有其他款式的棉花娃娃,耳边全是超市里的背景音乐,还有大人小孩说话的声音,吵吵嚷嚷的,让他头都大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时砚辞能突然出现在这里,把他买走。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除了时砚辞,谁都不认识,而且只有待在时砚辞身边,他才有机会完成系统的任务,才有机会恢复人身。要是被一个陌生的小朋友买走,那他这辈子估计都得是个穿裙子的棉花娃娃,再也没机会超过时砚辞了。
可时砚辞怎么会来这个超市的玩具区?那家伙是个十足的书呆子,眼里只有学习和实验,平时连超市都很少去,更别说玩具区了。宋知柚心里没底,只能一边在心里祈祷,一边试着往货架边缘挪,至少能让路过的人更容易看到他,万一真的能被时砚辞看到呢?
他挪得很慢,棉花娃娃的胳膊腿太短,稍微一动就容易碰到旁边的娃娃,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一个棉花娃娃在自己动,触发那破系统的惩罚。折腾了好半天,他才终于挪到了货架的边缘,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能更清晰地听到货架过道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超市里的人不算少,尤其是玩具区,很多家长带着小朋友来买东西,吵吵闹闹的。有几个小朋友路过的时候,伸手摸了摸货架上的棉花娃娃,好几次都差点摸到宋知柚,吓得他赶紧往里面缩了缩,心脏砰砰直跳。他可不想被一个小朋友抓在手里揉来揉去,那也太丢人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下午到傍晚,超市里的人来人往,宋知柚的胳膊腿都快挪麻了,也没看到时砚辞的影子,心里的希望一点点落空,甚至开始有点慌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货架上待多久,要是一直没人买走他,他会不会就一直是个棉花娃娃?
就在他心灰意冷,差点放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传进了耳朵里。
那脚步声很轻,落在光洁的地砖上,几乎没什么声音,却像一道惊雷一样,在宋知柚的脑海里炸开。
是时砚辞!
宋知柚瞬间来了精神,拼命想往货架外面挪,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扑到时砚辞脚边,告诉他“我在这!快把我买走!”可他只是个巴掌大的棉花娃娃,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稍微探出头,连胳膊都伸不出货架多少。
他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近,停在了他所在的货架旁边,然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和平时在学校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款式的?”
宋知柚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时砚辞的目光落在了货架上的棉花娃娃上,一点点扫过,离他越来越近。
他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看这里!看我!时砚辞你快看到我!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捏住了他的后颈,把他从货架上拿了起来。
是时砚辞的手!
宋知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的触感,指骨分明,掌心带着一点熟悉的温度,和上次捏他老鼠干玩偶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甚至有点想哭——他终于被时砚辞发现了,终于不用再待在这个破货架上,和一堆棉花娃娃挤在一起了。
时砚辞把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圆滚滚的身子,又捏了捏他的小胳膊腿,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还挺可爱。”时砚辞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宋知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爱个屁!他穿的可是小裙子!要是时砚辞知道这个棉花娃娃是他,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不过吐槽归吐槽,宋知柚还是很庆幸自己被时砚辞买走了。不管怎么说,待在时砚辞身边,总比待在超市的货架上强,至少有机会完成任务,有机会恢复人身。
时砚辞拿着他,又看了看货架上其他的棉花娃娃,似乎没什么兴趣,转身就往收银台走。宋知柚被他捏在手里,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环境,能听到超市里的背景音乐,还能闻到时砚辞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莫名的安定。
他这才发现,时砚辞今天好像不是特意来超市买东西的特意来超市买东西的,身上穿的还是平时在家的宽松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也有点乱,像是刚睡醒没多久,被什么事催着出来的一样。
难道时砚辞是特意出来买他的?不可能吧?时砚辞怎么会知道他变成了棉花娃娃,还被扔到了这个超市的玩具区?
宋知柚想不通,只能暂时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不管时砚辞是为什么来的,只要他把自己买走了,那就够了。
收银台的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到时砚辞手里拿着一个穿裙子的棉花娃娃,眼睛亮了亮,笑着说:“帅哥,这个棉花娃娃是新款,特别受欢迎,小朋友都很喜欢,你是买给家里的小朋友吗?”
时砚辞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棉花娃娃,又看了看收银员,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是,买给自己的。”
收银员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一个一米八几、长得又帅又高冷的男生,会给自己买一个穿裙子的棉花娃娃,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扫码结账:“哦,那这个娃娃确实很可爱,自己摆着玩也挺好的。”
时砚辞嗯了一声,付了钱,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购物袋,把宋知柚放进袋子里,拎着袋子就走出了超市。
宋知柚被放在购物袋里,空间不大,刚好能容下他,能透过购物袋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映着时砚辞的影子,长长的。
时砚辞拎着购物袋,走得不快,脚步很轻,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吹过的声音,还有街边店铺的音乐声。宋知柚窝在购物袋里,闻着时砚辞身上的雪松味,听着他的脚步声,心里突然有点平静。
他想起以前在学校里,晚自习结束后,他和时砚辞经常一起走回宿舍,因为两人的宿舍在同一栋楼,只是不同楼层。那时候两人总是一前一后,谁也不跟谁说话,偶尔宋知柚会故意放慢脚步,让时砚辞先走,或者故意加快脚步,超过时砚辞,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在这种小事上也争个输赢。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确实挺幼稚的。
走了大概十分钟,时砚辞就到了家,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区,熟悉的楼道,熟悉的家门。时砚辞打开门,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换了鞋,然后把宋知柚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拎着他走进了客厅。
宋知柚被时砚辞拿在手里,能清晰地看到这个熟悉的家,还是那个简约的装修风格,黑白灰为主色调,干净又整洁,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他之前的那个老鼠干玩偶,安安静静地窝在那里。
看到那个老鼠干玩偶,宋知柚心里有点感慨。才一天的时间,他就从那个老鼠干玩偶,变成了一个棉花娃娃,不知道下次变身,会变成什么玩意儿。
时砚辞把他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个老鼠干玩偶,看了看,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棉花娃娃,嘴角勾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这下有伴了。”
宋知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要跟那个老鼠干玩偶做伴?那玩意儿上印着他的丑照,看着就膈应。
时砚辞把玩偶放回沙发上,然后走到茶几边,坐在沙发上,拿起宋知柚这个棉花娃娃,放在腿上,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他的手指很暖,揉得宋知柚浑身不自在,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躲,却又躲不开,只能任由他揉来揉去。
“没想到我会买个娃娃回来。”时砚辞低声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不过还挺合眼缘的。”
合眼缘?宋知柚心里冷哼一声。怕不是因为这个棉花娃娃的脸,跟他有几分相似吧?他刚才偷偷感知了一下,这个棉花娃娃的脸是圆圆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虽然是卡通形象,但眉眼间居然有一点他的影子,不然时砚辞也不会一眼就看中他,还把他买回来了。
这破系统,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把他变成一个长得像自己的棉花娃娃,送到时砚辞面前,让他被时砚辞揉来揉去,丢尽脸面!
宋知柚越想越气,可又没什么办法,只能任由时砚辞把他放在腿上,一边揉着他的脑袋,一边看着电视。电视上放的还是财经新闻,时砚辞看得很认真,偶尔会伸手捏捏宋知柚的胳膊腿,像是在把玩一个新奇的小玩意儿。
宋知柚窝在时砚辞的腿上,能感觉到他腿上的温度,还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心里有点别扭,又有点莫名的感觉。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时砚辞靠得这么近,以前两人就算是吵架,也都是隔着一段距离,从来没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他试着稍微动了动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想离时砚辞远一点,可时砚辞似乎察觉到了,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身子,低声说了一句:“别动,乖乖待着。”
那语气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宋知柚的身子瞬间僵住了,连动都不敢动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虽然现在是棉花娃娃,没人能看到,但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他活了二十一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被他的死对头时砚辞,这也太离谱了。
接下来的时间,宋知柚就乖乖窝在时砚辞的腿上,不敢再乱动,只能任由时砚辞揉来揉去,偶尔看看电视上的财经新闻,偶尔听听时砚辞的呼吸声。电视上的内容他其实都能看懂,毕竟他也是金融工程专业的学霸,可现在他没什么心思看,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系统的任务,一会儿想怎么恢复人身,一会儿又想时砚辞刚才的语气和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砚辞终于看完了电视,把宋知柚从腿上拿起来,放在茶几上,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漱睡觉。
走之前,他还特意捏了捏宋知柚的小脸蛋,低声说了一句:“晚安。”
宋知柚看着时砚辞走进卧室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晚安?时砚辞居然会跟一个棉花娃娃说晚安?这家伙该不会是最近学习太累,脑子出问题了吧?
时砚辞走进卧室后,关上了门,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宋知柚窝在茶几上,终于能稍微放松一点,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还好,只是有点麻,没什么大碍。
他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老鼠干玩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棉花娃娃身子,心里暗暗发誓:破系统,你给我等着,还有时砚辞,你也给我等着,等我恢复了人身,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我宋知柚不是好欺负的!我一定要超过时砚辞,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第一!
就在这时,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回到目标对象身边,发布新任务:暂无。请宿主耐心等待,新任务将在24小时内发布。温馨提示:当前载体具备有限自主活动能力,可在目标对象家中自由移动(避免引起目标对象注意),便于熟悉环境,为后续任务做准备。】
暂无任务?
宋知柚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立刻做任务,他可以趁这24小时,好好熟悉一下时砚辞的家,顺便试试这个棉花娃娃的自主活动能力到底有多强,也好为后续的任务做准备。
他试着从茶几上往下跳,茶几不高,也就到成年人的膝盖那里,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下一跳,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滚了一圈,还好是棉花娃娃,摔得不疼,就是有点丢人。
宋知柚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拍不掉),心里有点不服气。再来!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稍微掌握了一点技巧,跳的时候稍微控制了一下身子,终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没有再摔跤。
成功了!
宋知柚心里一阵狂喜,他终于能自己从茶几上跳下来了!
他试着在地上走了走,棉花娃娃的小短腿走起来一摇一晃的,有点滑稽,速度也不快,但至少能自己走,不用再被人拿着挪动了。他沿着客厅的地板,慢慢走到了沙发边,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老鼠干玩偶,想爬上去看看,可沙发有点高,他试了好几次,都爬不上去,只能作罢。
然后他又慢慢走到了厨房,厨房的门没关,他走进去,里面干干净净的,和他上次做饭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走到冰箱边,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吃的,可冰箱太高,他连冰箱门都够不到,只能在冰箱底下转了转,没找到什么东西。
接着他又走到了书房,时砚辞的书房就在卧室旁边,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书房里摆着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大多是金融、数学、经济类的专业书,还有一些文学名著和历史书。书桌就在窗户旁边,上面摆着电脑、打印机、台灯,还有一堆厚厚的专业书和草稿纸,和他自己的书桌很像,只是比他的更干净整洁。
宋知柚走到书桌前,试着爬上椅子,椅子是旋转椅,有点高,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了上去,窝在椅子上,能清晰地看到书桌上的内容。书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高级金融数学》,上面有一些时砚辞写的笔记,字迹工整漂亮,和他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知柚看着那些熟悉的公式和笔记,心里那股好胜心又冒了出来。时砚辞果然还是这么努力,就算在家,也在看专业书,写笔记。他不能落后,就算现在变成了一个棉花娃娃,也不能忘了学习,不然等恢复了人身,肯定会被时砚辞甩得更远。
他试着用小短手去碰桌上的笔,想拿起来写写画画,可笔太粗太重,他根本拿不动,只能作罢。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看,就算不能写,看看书,记记知识点也是好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宋知柚就窝在时砚辞的书桌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书,虽然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凭着灵魂的感知去感受书上的内容,但他看得很认真,和以前在图书馆里刷题的时候一模一样。
夜深了,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二下,宋知柚也有点累了,毕竟今天从老鼠干变成棉花娃娃,又被扔到超市货架,再被时砚辞买回家,折腾了一整天,他的灵魂也有点吃不消。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慢慢走出书房,想找个舒服的地方睡觉。客厅的茶几太凉,地板也太硬,沙发又爬不上去,最后他走到了卧室门口,时砚辞的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从缝里钻了进去。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能隐约看到时砚辞躺在床上,睡得很熟,呼吸平稳。床边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小夜灯,还有一杯没喝完的水。
宋知柚慢慢走到床头柜边,试着爬上去,床头柜不高,他费了点劲,终于爬了上去,窝在床头柜的角落,离时砚辞的枕头不远,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一点沐浴露的香味。
这个位置不错,既舒服,又能离时砚辞近一点,万一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宋知柚窝在床头柜的角落,听着时砚辞平稳的呼吸声,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最后终于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没有做噩梦,也没有梦到刷题和考试,只梦到自己恢复了人身,和时砚辞在学校的操场上赛跑,他跑赢了时砚辞,对着时砚辞做了个鬼脸,时砚辞没生气,反而笑着追了上来。
第二天早上,宋知柚是被时砚辞的动静吵醒的。
时砚辞醒得很早,大概六点多,他轻轻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下床洗漱。宋知柚窝在床头柜的角落,不敢乱动,生怕被时砚辞发现。
时砚辞洗漱完,走出卧室,去厨房做早餐,宋知柚才敢从床头柜上跳下来,慢慢走出卧室,跟在时砚辞身后,去了厨房。
时砚辞做早餐还是很简单,吐司、煎蛋、牛奶,动作熟练,几分钟就做好了。他把早餐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准备吃的时候,突然发现茶几上好像少了点什么,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了厨房门口的宋知柚身上。
“你怎么跑这来了?”时砚辞走过来,弯腰把宋知柚拿起来,捏了捏他的小胳膊腿,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昨天不是把你放在茶几上了吗?”
宋知柚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光顾着找地方睡觉,忘了自己昨天是被放在茶几上的,这下被时砚辞发现了,会不会起疑心?
还好时砚辞只是疑惑了一下,并没有多想,大概是以为家里的猫或者什么小动物把他挪到厨房门口的,毕竟他也不会想到,一个棉花娃娃会自己动。
时砚辞把宋知柚拿在手里,走到茶几边,把他放在早餐旁边,一边吃早餐,一边偶尔捏捏他的小脸蛋,或者戳戳他的圆身子,像是在把玩一个小玩意儿。
宋知柚窝在茶几上,看着时砚辞吃早餐,心里有点羡慕。他现在是棉花娃娃,不能吃东西,只能干看着,闻着早餐的香味,肚子饿得咕咕叫,可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在心里骂那破系统,连口饭都不让他吃。
吃完早餐,时砚辞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出门前,他把宋知柚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和上次放老鼠干玩偶的时候一样,特意找了个柔软的隔层,生怕把他压坏了。
宋知柚窝在背包的隔层里,心里有点小得意。看来时砚辞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棉花娃娃,居然走到哪带到哪,这样也好,他就能一直跟在时砚辞身边,不用担心被丢下,也能第一时间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时砚辞背着背包,走出家门,开车去学校。宋知柚窝在背包里,听着发动机的声音,感受着车子行驶的颠簸,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还会以棉花娃娃的身份,待在时砚辞身边,完成各种各样的奇葩任务,积累恢复值,直到恢复人身。虽然过程可能会很艰难,很丢人,但他不会放弃。
他宋知柚,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就算变成了一个穿裙子的棉花娃娃,也一样。
时砚辞,你等着,等我恢复了人身,我一定会超过你,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而此时的时砚辞,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为什么会突然想去超市,又为什么会一眼看中那个棉花娃娃,只觉得那个娃娃很合眼缘,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起了宋知柚,想起了那个总是和他较劲,吵吵闹闹,却又很可爱的家伙。
自从宋知柚突然失联后,他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学校里没有了宋知柚的较劲,图书馆里没有了宋知柚的身影,连走回宿舍的路上,都觉得冷冷清清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找了宋知柚很久,问了宋知柚的室友,问了老师,甚至还去了宋知柚经常去的图书馆和实验室,都没找到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宋知柚的父母也来了学校,急得团团转,报了警,可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时砚辞心里很慌,也很害怕,他怕宋知柚出什么事,怕再也见不到那个总是和他较劲的家伙。他甚至在心里偷偷许愿,只要宋知柚能平平安安的,就算他一辈子都比不过自己,就算他天天跟自己吵架,他都愿意。
昨天晚上,他实在睡不着,心里烦躁,就想出去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附近的那个大型商超,又不知不觉走到了玩具区,然后就看到了那个棉花娃娃。
那个娃娃的眉眼间,有一点宋知柚的影子,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傻乎乎的,却又很可爱,像极了宋知柚偶尔犯傻的样子。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把那个娃娃买了下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只要看着这个娃娃,他就觉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好像宋知柚就在身边一样。
他把娃娃带在身边,走到哪带到哪,捏着它软乎乎的身子,就好像捏着宋知柚的脸一样,心里的空落感也少了一点。
时砚辞看着前方的道路,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背包里的棉花娃娃说:“宋知柚,你到底在哪?快回来吧,我还等着和你较劲呢。”
他不知道,他等的那个人,就在他的背包里,以一个棉花娃娃的身体,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