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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魂穿?! 嘶……猝死 ...

  •   宋知柚觉得自己眼皮上像是被人抹了502,死活扒不开。耳朵里也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蚊子在他脑袋里开了个KTV似的,又吵又晕。

      他试着抬手揉揉太阳穴,结果发现胳膊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别说抬手了,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瘫在一个又软又有弹性的地方,热乎乎的,有点像他宿舍那床洗得发白的棉被,但更高级一点。

      “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结果喉咙里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

      这特么的怎么回事?

      最后的记忆停在凌晨四点的书桌前。

      台灯的光白的刺眼,照着摊开的《高级计量经济学》和《数学建模算法与应用》,旁边三摞草稿纸,密密麻麻全是公式。红笔圈出来的,全是时砚辞上次期末考试比他高的那几分。

      他和时砚辞,从高中到大学,简直就是一对被老天爷强行锁死的死对头。

      别人是青梅竹马,但他俩是死对头互相折磨。

      高中那会儿,时砚辞是那个永远压他一头的全校第一。

      有次期中考,宋知柚数学考了149,美滋滋以为稳了,结果时砚辞满分。

      发卷子那天,时砚辞坐在他斜前方,回头看了他一眼:“不错啊。”宋知柚当时觉得那是赤裸裸的嘲讽,当场把卷子揉成球扔垃圾桶里了,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老子非干翻你不可。

      本以为能摆脱这个瘟神,结果高考填志愿,俩人报的都是A大金融工程系。

      而且这货更牛了,奖学金、竞赛名额、连图书馆靠窗那个风水最好的位置,时砚辞都能先他一步占上。

      上次建模大赛,宋知柚带着队友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模型,结果一分之差输给了时砚辞。看着时砚辞上台领奖,宋知柚心里那个酸,跟喝了三大瓶醋似的。

      从那天起,宋知柚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启了疯狗模式。为了这次考试彻底把时砚辞踩在脚底下,他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仨小时。咖啡当水喝,胃疼得跟有人拿电钻在里面钻似的,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昨晚,他对着时砚辞发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越看越来气。

      那选题他也想过,嫌难才没做,结果时砚辞不仅做了,还做得特漂亮。

      宋知柚一气之下灌了半瓶浓缩咖啡,打算把考研真题全刷一遍,顺便把时砚辞的模型推倒重来,就算熬死也要证明自己比他强。

      凌晨三点,他觉得胸口有点闷,指尖发麻,眼前的字开始重影。他以为是正常的熬夜反应,揉揉眼又灌了一口冰咖啡,心想把这题做完就睡。

      结果最后一个公式写完,眼前一黑,直接栽了。

      再醒来,就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我不会是猝死了吧?”宋知柚心里咯噔一下。二十一岁,还没干过时砚辞,还没拿过竞赛冠军,还没让爸妈骄傲一回,这就挂了?这也太丢人了吧。

      可如果不是猝死,为啥他动不了、说不出话,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集中精神感受周围。先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清清爽爽的,有点像某种贵价洗衣液。这味道……有点熟。

      宋知柚猛地想起来了,时砚辞身上就是这个味儿!高中运动会跑1500米,他被石子绊倒,膝盖磕破了,时砚辞跑前面呢,居然折回来扶他。那时候凑近了,就是这个味儿。

      等等,怎么会是时砚辞的味道?难道他猝死在图书馆,被时砚辞捡尸了?

      不对。他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应该是沙发。周围挺安静,远处有车流声,还有——翻书声。

      “哗啦——”

      宋知柚现在的整个身体都软趴趴的,一按一个坑,大小也就巴掌大,被卡在沙发扶手的一个缝儿里。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他快疯了的时候,翻书声停了。

      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脚步声很轻,跟猫似的——这也是时砚辞的习惯,走路没声,神出鬼没。

      脚步声停在沙发边上。接着,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把他从缝儿里抠了出来。

      那只手宋知柚太熟了。指骨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腹上有薄茧——就是这只手,在黑板上写过无数次比他高的分数,接过本该属于他的奖杯,还在图书馆抢走过最后一本限量版教材。

      是时砚辞!

      宋知柚想尖叫,想挣扎,想一口咬死这只手的主人。可惜他啥也干不了,只能被时砚辞捏在手里,还被轻轻揉了两下。

      “啧,还挺软。”时砚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软?宋知柚差点气炸了。软你大爷!他宋知柚是那种能用“软”来形容的人吗?他是硬汉!是学霸!是铁血真汉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接着,时砚辞把他举到眼前,似乎在仔细端详。宋知柚能感觉到那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宋知柚啊宋知柚,”时砚辞低低地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宋知柚:“???”

      可爱?谁?我?

      他宋知柚跟“可爱”这词八竿子打不着吧?他是那种打游戏输了能把鼠标摔碎的暴脾气,是熬夜刷题能熬到进医院的狠人,可爱个屁!

      等等……时砚辞刚才叫了谁的名字?宋知柚?

      宋知柚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他试着用触觉感知自己的身体——表面好像印着什么东西,凹凸不平的,轮廓奇奇怪怪,四肢短小,身子干瘪,怎么看怎么像个被风干的咸鱼。

      这时候,时砚辞把他放在茶几上,旁边好像有个包装袋。宋知柚听见拆包装的声音,然后时砚辞又把他拿起来,跟什么东西比划了一下。

      “跟照片上一模一样,”时砚辞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的笑意,“不枉费我等了半个月。”

      定制?照片?

      宋知柚的大脑飞速运转。时砚辞定制了一个长得像他的玩意儿?这货什么恶趣味?死对头之间不应该是互相下毒吗?定制对方丑照周边是个什么操作?

      紧接着,时砚辞把他翻了个面,后背好像硌到了什么硬东西。然后,宋知柚听见时砚辞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他这辈子的终极羞辱:“时砚辞专属——宋知柚版老鼠干,限量版。”

      老鼠干!!!

      宋知柚觉得自己要是还能吐血,现在能把时砚辞喷成筛子。

      老鼠干?!

      他宋知柚,二十一世纪优秀青年,A大金融系才子,时砚辞的一生之敌,现在变成了一个印着自己丑照的“老鼠干”公仔?!

      他想起来了,网上确实流行过一阵子那种抽象人形公仔,因为长得干瘪皱巴,被网友戏称为“老鼠干”。

      时砚辞这个王八蛋,居然真的定制了一个他的“老鼠干”玩偶!用的肯定是他最丑的照片——就是上次熬夜被室友偷拍的那张,眼睛肿成桃子,头发炸毛,嘴角还挂着咖啡渍。

      宋知柚在心里把时砚辞的祖坟都刨了一遍。死对头做到这份上,简直是丧心病狂!这是人格侮辱!这是精神毁灭!

      时砚辞似乎对这个“老鼠干”相当满意,捏捏脸,揉揉肚子,然后把宋知柚摆在了书桌正中央,正对着电脑屏幕。

      “以后你就在这儿待着,”时砚辞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个真的人,“看着我学习,省得你老惦记着超我。”

      宋知柚:“……”

      他想死。真的想死。猝死已经够惨了,变成死对头定制成这种东西,还要被摆在书桌上当监工,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炼狱?

      时砚辞坐回椅子,重新翻开书。

      宋知柚被摆在桌上,他试了八百遍,还是动不了。现在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布娃娃,还是个丑到变形的那种。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宋知柚从一开始的愤怒、暴躁,慢慢变成了麻木和绝望。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玩偶。一个被死对头拿来消遣的“老鼠干”。

      他还能变回去吗?这念头一出来就止不住。

      他还没在期末考试里干过时砚辞,还没在辩论赛上怼得他哑口无言,还没抢回图书馆那个靠窗的位置。

      他的人生不能就这么交代了啊!

      可是没用。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现状。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被摆在时砚辞的书桌上,看着他学习,看着他喝水,看着他偶尔停下来揉太阳穴。

      奇怪的是,时砚辞学习的时候特别专注,侧脸线条冷硬,但有时候视线扫过桌上的“老鼠干”,嘴角会勾起一个极淡的笑。那笑容……怎么说呢,不像是嘲讽,倒像是……挺有意思的?

      宋知柚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他这张脸印在布偶上就这么可乐的吗?

      而且,他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儿。高中那次做题卡壳,急得满头汗,时砚辞一声不吭把写了步骤的草稿纸推过来;大学熬夜赶论文错过饭点,时砚辞把刚买的盒饭放他桌上,说了句“不饿”就走了。

      以前他觉得那是时砚辞在装逼,现在想想……好像不太对劲?

      难道这货其实……不讨厌他?

      呸呸呸!不可能!死对头就是死对头!这肯定是新型精神攻击!

      天慢慢黑了。时砚辞合上书,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几声。然后,他伸手把宋知柚这个“老鼠干”拿起来,又捏了捏。

      “今天挺乖。”时砚辞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听起来居然有点……温柔?“我去弄点吃的,你老实待着。”

      做饭?时砚辞还会做饭?

      宋知柚懵了。他一直以为时砚辞这种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吃饭全靠外卖和食堂。没想到这货居然会自己下厨?

      时砚辞把他放回原处,起身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一股香味慢慢飘过来,宋知柚闻着闻着,居然觉得——饿了。

      宋知柚:“……”

      这就离谱了。变成个布娃娃还会饿?

      他叹了口气,认命了。

      看来变回去这事急不来。既然暂时跑不掉,那就先在这儿待着吧。不过,这笔账他记下了。等哪天变回去了,他一定要让时砚辞知道,宋知柚就算是个“老鼠干”,也不是好惹的!

      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时砚辞珍藏的那个“时砚辞专属宋知柚版老鼠干”给剪了,做成抹布!

      厨房里,时砚辞一边切着葱花,一边回头看了眼书桌上那个干瘪皱巴的小玩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傻样。”他低声笑了句,把葱花撒进了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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