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万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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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酵一周后，江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有些凝重。
江父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坐在对面的小女儿，眼神复杂：“雨欣，你哥哥已经把最好的合约条件都摆在你面前了，恒影的资源也绝不会亏待你。你真的想好了，要去万莱？”
江雨欣坐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角，但眼神却很坚定：“爸，我想好了。恒影有哥哥在，大家总会觉得我是靠家里。我想去一个……完全凭我自己能被看见的地方。”
江母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妈知道你从小就有主意。万莱确实是业内顶尖，平台和资源都过硬。你哥那边……我去跟他说。”
“不用了妈，”江雨欣摇摇头，“我自己跟哥说。”
她知道，这个决定一定会让江慕川跳脚。
果然，电话接通不到三分钟，江慕川的吼声差点震穿听筒：“江雨欣你脑子进水了？！万莱？！你知道万莱最高股东是谁吗？！宫家继承人宫澜城！”
江雨欣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平息，才说：“宫澜城……”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哥，”江雨欣看着窗外开始飘落的细雨，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执拗，“就算这样，我也要去。”
她没再说下去，但江慕川听懂了。他这个妹妹，看着温软，骨子里却倔。她要去那个最亮的舞台，要用最无可争议的方式站稳。
江慕川在电话那头长长吐了口气，最终只说了句：“行，随你。受了委屈别回来哭。”
三天后，万莱传媒总部大厦。
江雨欣跟着助理走进高层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主位上是一位穿着干练西装套裙、大约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锐利，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平板。她就是万莱的金牌经纪人，孟月，圈内人称“孟姐”。
听到动静，孟月抬起头，目光像尺子一样，将江雨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谈不上多温和，却专业、精准，带着审视。
“江雨欣？”孟月放下平板，开口，声音利落，“坐。”
江雨欣在她对面坐下。
“你的广告我看了，话题度我也看了。”孟月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外形条件顶级，观众缘目前看是正向的，这是你的优势。但你没受过专业训练，没有作品，热度能维持多久是未知数。恒影江总是你亲哥，背景是双刃剑，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就是话柄。这些，你心里都有数吗？”
江雨欣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想来万莱，想跟着孟姐您学。”
孟月似乎对她的直接有些意外，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她将一份厚厚的合约推过来：“万莱的A级新人约，期限五年。我会亲自带你。我的规矩很简单：听话，努力，别作妖。资源我会给你争取，但能不能接住，看你自己。有问题吗？”
江雨欣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孟月收回合约，雷厉风行地站起身，“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报道。先做体能和仪态评估，然后安排表演老师。下周有个室内竞技综艺《全速前进》在谈常驻，我给你争取了一个飞行嘉宾的名额，去露个脸，混个眼熟。”
她顿了顿，看向江雨欣：“那个节目里，会有不少同期的新人，也有已经有点名气的。记住，少说，多看，机灵点。还有，离那个叫林菲菲的远点，她心眼多，正缺话题。”
“我知道了，孟姐。”江雨欣认真记下。
走出万莱大厦时，雨已经停了，天空露出一角澄澈的蓝。江雨欣看着手里那张崭新的门禁卡，上面印着万莱的Logo和她名字，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踏实感。
新的旅程，真的开始了。
而此刻，万莱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宫澜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那个逐渐变小的、熟悉的身影坐进车里。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助理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宫总，江小姐的签约流程已经全部走完了。经纪人定了孟月。”
“嗯。”宫澜城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楼下那辆刚刚驶离的车上。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孟姐那边问，对江小姐的后续安排，您有什么特别指示吗？”
宫澜城沉默了片刻。
“告诉孟月，”他转过身，将打火机“啪”地一声扣在桌面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按正常新人最好的规格推。该给的资源给，该吃的苦也得吃。不用特殊照顾。”
“是。”助理点头，准备退出。
“等等。”宫澜城叫住他。
助理停下脚步。
宫澜城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钢笔，在一张空白便签上快速写了一行字，折好，递给助理。
“把这个，匿名送到她之后会去的那个综艺导演组。就说是……热心观众的建议。”
助理接过那张折得严严实实的便签，触手微凉。他没敢多问，应声退下。
宫澜城重新走回窗边，楼下早已车水马龙，不见那辆车的踪影。
他眸色深沉，低声自语：
“江雨欣，路我给你铺了。”
“这次，你可要……走稳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
江雨欣提前十分钟抵达了万莱。穿着孟姐昨天交代的、方便活动的运动套装，素面朝天，只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前台显然已被提前告知，核对了身份后，一位年轻的助理小姑娘就小跑着过来，领着她往里走。
“江老师，早！我叫小圆，是孟姐安排我这段时间跟着您的。”小姑娘眼睛圆圆的，笑起来很甜，一边走一边快速介绍，“孟姐上午有个紧急会议，她让我先带您去七楼的综合训练中心，那边有专业的体能和仪态老师等着。下午会安排您和表演指导老师见面。”
“好，谢谢你，小圆。”江雨欣点点头，跟着她穿过宽敞明亮的办公区。不少穿着时尚的男女职员抱着文件夹或端着咖啡匆匆走过，偶尔有人投来好奇或打量的目光。这里的一切都透着高效和专业的节奏感，和她之前去哥哥公司那种相对松弛的氛围截然不同。
七楼的综合训练中心几乎占了一整层，设施齐全得令人咋舌。巨大的落地镜墙，专业的把杆，各种有氧和力量训练器械，甚至还有一个迷你泳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后的清新剂味道。
负责体能评估的是个三十多岁、肌肉线条流畅的男教练，姓陈，表情严肃，话不多。一套基础测试下来平板支撑、折返跑、核心力量、柔韧性，江雨欣累得气喘，额头沁出汗。
陈教练记录着数据，偶尔点点头：“基础柔韧性不错，核心力量差了点，耐力需要加强。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七点半，形体课和基础体能训练，不能迟到。”
刚喘了口气，又被领到隔壁的形体室。负责仪态的是位气质极佳的女老师，姓苏。她让江雨欣穿着训练服，在镜子前走了几个来回，又做了几个简单的静态姿势。
“肩颈线条漂亮，这是优势。”苏老师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但走路时核心没收紧，有点飘。镜头会放大一切瑕疵。还有，眼神，看镜头的时候不要躲，要‘给’，要有内容。”她亲自示范，一个简单的转身回眸，眼神瞬间变得沉静又富有故事感。
江雨欣看得认真，默默记下要点，对着镜子一遍遍调整。
一上午的高强度训练下来，她只觉得浑身肌肉都在发酸，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这种被专业力量“雕塑”的感觉，既辛苦，又让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踏实地“进入”这个行业。
中午在小圆的带领下去了公司餐厅。餐厅分区明确，人来人往。小圆正低声给她介绍哪些是公司的签约艺人，哪些是幕后大佬，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男声：
“哟，生面孔啊？新人？”
江雨欣抬头，看见一个穿着休闲卫衣、长相阳光帅气的年轻男孩端着餐盘站在桌边，笑容灿烂，露出一颗小虎牙。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略显腼腆、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
小圆连忙小声提醒：“江老师，这是楚然，去年选秀出道的，现在是公司力推的唱跳偶像之一。旁边那个是他队友，周明轩。”
楚然显然是个自来熟，没等邀请就直接坐下了，好奇地打量着江雨欣：“你就是那个‘林中秘语’的精灵小姐姐吧？我叫楚然。昨天在公司内网看到你的资料了，照片超绝！没想到真人更……哎哟！”他话没说完，被旁边的周明轩偷偷拽了下衣角。
周明轩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江雨欣点点头：“你好，我是周明轩。楚然他话多，别介意。”
江雨欣被楚然的直率逗笑了：“你们好，我是江雨欣，新人，今天刚来报到。”
“知道知道，孟姐亲自带嘛！”楚然眨眨眼，“孟姐手下无弱兵，小姐姐前途无量啊！对了，听说你下周要去录《全速前进》？巧了，我上个月也去当了一期飞行，挺好玩的，就是体力消耗大，你得多练练核心……”
楚然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节目录制的趣事和注意事项，周明轩偶尔补充几句。这顿饭吃得倒是不无聊，也让江雨欣对即将参与的综艺有了更具体的了解。
下午见了表演指导老师，又是一轮全新的挑战。从解放天性练习到无实物表演，老师要求严格，江雨欣一开始有些放不开，但在老师的引导下，也逐渐尝试着打开自己。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江雨欣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满满的笔记，坐进了回家的车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孟姐发来的消息：
【明天日程已发你邮箱。周末《全速前进》节目组会发正式台本和嘉宾名单过来，提前熟悉。另外，下周二晚上有个小型时尚晚宴，带你去见见人，礼服公司会准备。】
江雨欣回复了一个【收到，谢谢孟姐。】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万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