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唯一所爱》青鲨柠

12、早啊，老婆

　　江雨欣是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然后感觉到，自己正被人从背后紧紧抱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后。
　　她僵硬地转头，宫澜城熟睡的侧脸近在咫尺。
　　昨晚的记忆涌进脑海：……他抱着她上楼，吻她，脱她的衣服……
　　“轰”的一声，江雨欣脸烧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想从他怀里挪出去。脚刚沾地，身后就传来沙哑的嗓音：
　　“想去哪儿？”
　　江雨欣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宫澜城已经醒了，半撑着手臂看她，睡衣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上面几道明显的抓痕。
　　江雨欣的脸更红了：“我……我们……”
　　“没做。”宫澜城直截了当：“你被下药了。”
　　江雨欣愣住：“下药？”
　　“廖君林和孙雅干的。”宫澜城眼神冷下来：“酒里加了东西。侍者已经抓住了，他们俩也跑不了。”
　　江雨欣消化着这个消息，同时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做。
　　“那……我们为什么……”她指了指床上。
　　“你药效没过，一直往我身上蹭。”宫澜城语气平淡，“我泡了半小时冷水澡才冷静下来。后来你睡着了，抱着我不撒手。”
　　他说得理直气壮，江雨欣却听得无地自容。
　　“对不起……”她小声说：“给你添麻烦了，我……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宫澜城稍一用力，她整个人跌回床上，被他重新圈进怀里。
　　“宫澜城！”江雨欣挣扎：“你干什么！”
　　宫澜城将她按在胸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占有：
　　“早啊，老婆~”
　　江雨欣瞬间石化。
　　老……老婆？！
　　她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谁是你老婆！”
　　宫澜城垂眼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昨晚可是你抱着我喊老公的。”
　　“不可能！”江雨欣涨红了脸，“我怎么会……”
　　“怎么不会？”宫澜城挑眉，“药效上来了，你可是热情得很。”
　　江雨欣羞愤得想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放开我，”她推他：“我要回去了。”
　　“急什么。”宫澜城不为所动：“昨晚的事，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负什么责？”江雨欣瞪他，“是你占我便宜！”
　　“哦？”宫澜城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锁骨上的咬痕，又撩起袖子给她看手臂上的抓痕：“这些，都是你弄的。谁占谁便宜？”
　　江雨欣哑口无言。
　　“还有，”宫澜城凑近她，气息拂过她耳廓，“昨晚你亲我的时候，可没说不要。”
　　江雨欣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和江慕川焦急的声音：“雨欣！你醒了吗？没事吧？”
　　江雨欣推开他：“哥！我……”
　　话没说完，被宫澜城捂住了嘴。他对外面说：“她还没醒。你先去处理廖家的事，人醒了我会带她下去。”
　　江慕川沉默了几秒：“宫澜城，你最好没对她做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宫澜城语气无辜，“我只是照顾她的人。”
　　脚步声渐远。江雨欣扒开他的手，瞪他：“你干嘛不让我出去？”
　　“你这样出去？”宫澜城指了指她身上，礼服早就被脱了，她现在只穿着内衣裤，身上还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江雨欣尖叫一声，抓过被子裹住自己。
　　宫澜城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女装递给她：“换上，洗漱用品在浴室，都是新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外面等你，换好了叫我。”
　　说完，他转身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江雨欣抱着衣服坐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昨晚的事、宫澜城的态度、还有那句“老婆”……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她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遮不住的痕迹，绝望地闭了闭眼。
　　完了。
　　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
　　周一上午开市，廖氏集团股价开盘即暴跌。
　　短短两小时内，三家合作多年的银行突然宣布终止对廖氏的信贷支持，五个在建项目被住建部门以安全隐患为由紧急叫停，税务局也恰好进驻廖氏总部开始稽查。
　　到了下午，廖氏已经风雨飘摇。廖父打遍了所有能打的电话，得到的答复都是：“宫先生打了招呼，我们也没办法。”
　　傍晚时分，廖氏集团正式宣布资金链断裂，申请破产保护。
　　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至于廖君林和孙雅两人在寿宴当晚就被宫家的人控制住了。具体怎么处理的没人知道，只知道第二天，有人看到他们被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车带走，从此再没再没有出现过。
　　江雨欣是从江慕川口中得知这些的。
　　“宫澜城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江慕川把平板递给她，上面是财经新闻的推送，“廖家完了。那个孙雅……听说被送去了南美某个小国，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江雨欣看着新闻标题，心里五味杂陈。
　　“你觉得他做得太狠了？”江慕川观察着她的表情。
　　“不，”江雨欣摇摇头，“他们活该。”
　　“她只是没想到，宫澜城会用这么直接的方式为她出头。
　　那种被毫无保留地保护的感觉，让她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手机震动，是宫澜城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想见你。】
　　江雨欣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好。】
　　宫澜城约她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日料店见面。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宫澜城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帮她烫餐具。暖黄的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柔和。
　　“身体还有不舒服吗？”他问。
　　“没有了，”江雨欣摇头：“那天……谢谢你。”
　　宫澜城抬眼看她：“谢我什么？谢我没趁人之危？”
　　江雨欣脸一热：“不是……谢谢你照顾我，还有……处理廖家的事。”
　　宫澜城把烫好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应该的，他们动你，就是在动我的底线。”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话却让江雨欣心跳加速。
　　整顿饭吃得安静而舒适。宫澜城话不多，但会细心地把鱼刺挑出来，把最好的部分夹到她碗里。江雨欣偶尔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专注而温柔。
　　吃完饭，宫澜城送她回家。车停在江家别墅门口，他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雨欣。”他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她。
　　江雨欣回头：“嗯？”
　　宫澜城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低头看着她，路灯的光在他眼睛里成点点暖意。
　　“《心动捕手》第四季，我还会参加。”他说，“这次，我会认真追你。”
　　江雨欣愣住。
　　“不是节目效果，不是演戏。”宫澜城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坚定，“是宫澜城，要追江雨欣。”
　　夜风吹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独特的香味。
　　江雨欣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耳膜发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