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失忆后又对我一见钟情》微笑符

17、坏果 还能取消吗

　　走丢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对于石修杰来说不全是坏事。

　　经此一事后，他获得了全天佩戴小米电话手表的特权，成为托管所小孩们艳羡的对象，还成功打入了学校里的电话手表社交圈，整天都得意洋洋地把表露在袖子外面，过几秒就看一下时间。

　　不过对米恩来说，坏事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小米电话手表之后，石修杰走丢的概率反而大大提高了。
　　周一，米恩刚刚下课，正走在回宿舍吃外卖的路上，石修杰的妈妈忽然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石头又走丢了，请他过去帮忙找找。

　　米恩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就往托管所冲，在熟悉的地点发现了石头，石头腼腆地冲他笑了一下，四处张望着他身边有没有别人，他探头探脑地望了几圈后，发现没有其他人跟着，就有些失望地垂下脑袋，几秒钟后又重新振作起来，张开手臂想让米恩抱一抱他。

　　米恩无奈地弯腰抱起了他。

　　周三，同样的信息，同样的短信，他家的大门敞开，他坐在门前的椅子上朝米恩张开了手臂。米恩牵住了他的手，假装没有看懂他的拥抱请求，他皱着小小的眉头，仿佛有些生闷气。
　　米恩把他送回去的时候，全托管所好像只有米恩知道他走丢了一样，大家还奇怪大米老师怎么又出现了。

　　周四，又来了，这下猪也能看出不对劲了，米恩既没有牵他，也没有抱他，只是抱着胸高高地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老师很生气，你有没有什么想对老师说的。
　　他伸出小手揪住了米恩的裤腿，抿紧了嘴巴。
　　米恩狠下心，告诉他老师很失望。
　　他看上去要哭了，不过还是什么也没说。

　　米恩只能郁闷地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

　　可能石修杰是故意这样做想见到他，但他的妈妈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串通好了来整米恩吗？从学校到托管所，再到石修杰家再到托管所，再这样下去，米恩的自行车轮胎都要骑瘪几个。
　　他点开和江女士的聊天记录，又退出去，又点进来，盯着那个聊天界面挣扎着，噼里啪啦开始打字，大意就是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幸运地在石修杰走丢之后及时找到他，你儿子现在最值得担心的问题也不是走丢，江女士你看看最近有没有时间再回来一趟。

　　不过等他修修改改写完一篇小作文之后，却迟迟没有发出去，而是退出去删掉了这段临时会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女士还会再次离开他，到时候走丢会不会演变成另一种更严重的问题，米恩不知道。
　　他将额头抵在旋转座椅的头枕上，漫无目的上下滑着通讯录，想把江女士重新找出来再写一篇小作文，或者直接给她打电话。
　　然后，他在通讯录里看到了两个紧挨在一起的江女士。

　　一样的名字和头像。

　　米恩一下抬起了头。其中一个江女士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另一个则是昨天刚给他发过信息。
　　当初因为石修杰的情况特殊，所以米恩加了他家长的微信，当时石修杰也站在旁边，举起了他的儿童电话手表，而米恩微信里唯一一个改了备注的人只有聂先生。

　　他没想到还能有真假江女士。

　　这下好了，不用花时间去想该怎么和江女士沟通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该怎么对待石修杰，才能让他不再发短信，而且还不伤害到这个小孩子呢？

　　……

　　还是等几天，看石修杰会不会再发短信吧。
　　米恩这几天可以想想怎么让老板加工资。

　　周五，先抛开各种问题不谈，聂时说他重新预约了那家自助餐厅。

　　他一直没告诉米恩，而是托着米恩的腰抱着他一步步走向床边，米恩的眼睛被领带蒙住，每走一步他就一阵瑟缩，越来越紧地夹着他，手指像野猫一样在他背上一顿乱抓。

　　即使这样，他也只是在喉咙里小声呜咽着，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他不想被别人听见。
　　几分钟前，聂时的助理突然按响了门铃，说是有急事要谈，当时米恩全身只剩一条领带，聂时只好把他留在卧室，将他的手腕扣在头顶让他松手。

　　“放松。”他轻拍着米恩的后腰说，“你咬得太紧了。”

　　现在，一墙之隔，助理和聂时的谈话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聂时的声音还有些低沉，米恩前一秒才被填满，现在又空得厉害，聂时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浑身一阵阵发麻，光是想到他走进来用那张嘴亲吻自己，米恩就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可他不能出声，还有别人站在屋外，他们的谈话突然中断了一瞬，米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使他咬住床单，也没法控制住喉咙里的细碎哼叫，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关上，按照他对聂时的了解，门应该是关实了的，可万一聂时没关紧呢？

　　他努力打起精神，想要听清门外的动静，门却忽然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撞在墙上咚地一响，米恩猛地一缩，惊慌失措地就要往后爬，聂时紧紧抓着他的脚踝，强硬地将他拽了回来。

　　“米恩。”他说，身影从上方笼罩下来，“你想去哪儿？”

　　他说着用手指缓缓抬起米恩的下巴，俯下身停在他的鼻尖，米恩的心脏还跳个不停，双手扯住他的衣领，猛地翻身将他骑在了身下。

　　之后米恩躺在他怀里，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的时候，他才告诉米恩重新预约了那家餐厅。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米恩兴奋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爬起来胡乱把衣服往身上套，他们又能去吃饭了！
　　事到如今，就算自助餐厅吃起来像报纸，米恩也不在乎了，只要能去那里吃饭就行。

　　那天米恩下午没课，一早就去了他家里，所以他们胡闹之后，时间也还早，刚好能赶上吃晚饭，他在屋里赤着脚找裤子穿，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嗡嗡响了两下。

　　米恩一愣，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又是假江女士。
　　他真是宁愿从没加过石修杰的微信。

　　他今天一点都不想过去找他。米恩也有自己的正常生活，更何况他已经爽约过聂时一次了。
　　他把那段聊天记录截了下来，打算发给店长，以防什么都不做，石修杰一个人在那里等太久。

　　“怎么了？”一旁的聂时问道，“有什么事吗？”
　　“…等会儿再告诉你。”米恩说，他需要时间组织一下语言，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店长发消息。

　　他才刚发了一张图给店长，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语音通话。
　　米恩高高挑起了一条眉——假的江女士居然还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这通电话来得太理所当然，米恩有那么一瞬间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他刚要接通那个电话，对面却已经挂断了。
　　一秒之后，对面又打来了电话。米恩难以置信地瞪着手机，三秒之后电话再次挂断，底下还多出一条短信：看信息。

　　米恩今天的心情原本相当不错，直到现在为止。

　　他心里冒出一股邪火，又撤回了发给店长的图片，将手机一把揣进兜里，“我可能去不成了。”
　　“为什么？”聂时问道。
　　“那个小孩又丢了。”米恩简短地说，他打算再亲自过去一次，这次将会是最后一次。

　　聂时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换了一把车钥匙，“那我和你——”
　　他的话音被再次响起电话铃声淹没，米恩只顾着接电话，想看看接通之后石修杰还能怎么狡辩，结果人家直接挂断了。
　　米恩一时气得要命，完全没听清在说聂时什么。
　　“我先走了！”他喊道，弯腰干脆利落地抓起了书包。

　　“米恩。”聂时冷着脸叫住他，眼神发沉。

　　“怎么了？”米恩一只手拧开了大门，抽空回头看了聂时一眼，“预约还能取消吗？”
　　“…能。”聂时紧紧地咬着牙说。
　　米恩丝毫不觉，“那就好，我真要走了！”

　　话音未落，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
　　聂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将钥匙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那一天、之后的一天，米恩甚至连条信息都没发。